馬房中,一名黃色安全帽收起了對講機,推開了馬廄的木門走了進去。
赤兔馬還是喬小龍上午走時的樣子,雙目緊閉著,一呼一吸之間身體微微起伏,柔順的鬃毛隨意披散著,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能感受到它別樣的美。
“沒見過,真好看……”黃色安全帽嘖嘖稱奇。
不過繞著赤兔馬轉了三圈,它也沒找到牽引的韁繩。
“這馬沒問題吧,怎麽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話罷,他便伸手朝赤兔馬的脖頸處摸去。
突然間,原本半臥著休息的赤兔馬睜開了雙眼,兩顆黑色的眸子裡又隱藏著些許光亮,緩緩閃爍著,透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靈性。
一人一馬就這麽對視上了。
那工人緊張地盯著赤兔馬的眸子,忽然覺得有些詭異,不由咽了口口水。
他感覺……這雙眼睛仿佛會說話,而且不太友善!
一匹的馬的眼睛怎麽會說話?
他還沒來得及退出馬廄,赤兔馬卻已經站了起來,雙目居高臨下盯著他,凶意更盛!
“媽呀!”黃色安全帽被嚇得慌忙後退,然後腳跟一軟,坐在了地上。
赤兔馬扭動了一下身軀,全身的肌肉都開始緊繃著抖動起來,和之前做對比,可以很明顯的發現,它不僅眼神變得更加擬人靈動,身軀也發生了些微的變化,更加的健壯、雄渾,有一種深邃之美。
赤兔馬緩步向前,那名黃色安全帽也被逼的雙手撐地接連後退。
出了馬廄,快退到馬房門口時,那名工人才稍稍緩過神來,連忙爬起了身朝屋外跑去。
可他犯了一個錯誤。
不管你面對什麽樣的野獸,都不要輕易把後背暴露給對方。
最好的辦法是緩緩後退,扭身跑沒有任何作用,兩驅終究跑不過四驅。
這不,作為一匹久經沙場的戰馬,赤兔根本沒有放過這樣的機會,就在黃色安全帽起身逃跑的刹那,赤兔突然雙目一寒,三兩步趕了上去,側身扭胯,一蹄飛起就將那黃色安全帽踹出了馬房!
一聲哀嚎響起,整個馬場的目光都被聚集過來了。
赤兔馬抖了抖鬃毛,馬蹄輕揚,散漫地從馬房中走了出來。
眾人都懵了。
紅色安全帽臉色十分不好看,衝對講機吼道:“李金寶你搞什麽!”
可能得益於腦袋上那頂安全帽,那名被踹出馬房的黃色安全帽晃晃悠悠爬了起來,臉色有點窘迫又有些慍惱。
眼見赤兔馬慢悠悠地從馬房走了出來,他的神經猛然緊繃,四下張望沒發現趁手的家夥,便抽出了腰間的對講機狠狠朝赤兔砸了過去。
赤兔沒躲,對講機砸在它的身上彈飛了。
這一下雖然沒對赤兔造成什麽實質性傷害,可卻實實在在惹惱了它,它的瞳孔一縮,在很短的距離內完成了一個極具爆發力的加速衝撞。
這回彈開的,是那名黃色安全帽。
足足飛了有六七米遠。
這一撞,喬小龍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提到嗓子眼兒了。
片刻後,看到那名黃色安全帽艱難在地上打滾掙扎後,這才稍稍安心。
好家夥,得虧沒出人命!
感謝安全帽!
可有人不願意了,紅色安全帽氣急敗壞地喊道:“把那馬給我抓住!”
黃色安全帽們還是有一定執行力的,紅色安全帽話音剛落,呼啦啦便圍上去了四五個人,見到剛才工友的慘狀,
他們也都重視了起來,紛紛亮出了手裡的家夥。 赤兔馬身經百戰,很快就感受到了這些人的敵意,扭轉身軀警惕地踱著步子,調整著和幾人的方位,那四五人嘗試著圍了幾次,可很奇怪,始終沒能堵住赤兔馬的退路。
終於,一名黃色安全帽忍不住了,率先提起了鏟子朝赤兔拍去。
赤兔馬閑庭信步般後退兩步,躲過鐵鏟後猛然向前一個撞擊,場景重現,這人也飛出去了六七米。
赤兔馬似乎被惹毛了,不待眾人反應,它這邊又主動出擊撞飛另一個試圖靠近的人,然後揚蹄發出憤怒的嘶鳴,臨近的幾名黃色安全帽都難受地捂住了耳朵。
喬小龍也被這一聲長嘶驚到了。
他聽過馬的嘶鳴,可從來沒有聽過這般穿人耳膜、攝人心跳的!
忽然間,馬房裡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異響,緊接著是一聲又一聲的嘶鳴,似乎與赤兔的長鳴呼應著。
赤兔馬很快停止了嘶鳴。
就在大家獲得了片刻的寧靜後,馬房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麽東西倒下了,緊接著便是數匹黑青大馬從馬房中奔馳而出。
衝出馬房後的它們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是見人就撞,如同瘋了一般。
不一會兒,那幾名黃色安全帽就沒有站著的了。
紅色安全帽的臉色大變,此時也顧不上在喬小龍面前裝混混了,連忙招呼眾人:“別愣著,快救人去!”
眾人如夢方醒,趕緊跑上前去救自己的工友,躺下的幾個黃色安全帽已經被踏了好幾腳了,再這麽下去真有可能出人命。
人呼馬鳴,場面愈發混亂了,有的工人去攙扶被撞倒的工友,有的工人揮舞著手中的家夥驅趕著馬匹,十幾個人和九匹馬就這麽混戰成了一團!
喬小龍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劇情,是什麽神展開!
直到有個工人揮舞著鋼筋狠狠打在一匹古河曲馬的背上……
一聲痛鳴響徹馬場。
“媽的!打老子的馬!”喬小龍眼睛一紅。
他一腳踹開了擋在身前的紅色安全帽,衝進了人群馬群。
紅色安全帽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道:“你搞偷襲,你玩不起……”
他話沒說完,一個扳手就親密地問候了他後腦杓。
看著抱頭蹲在地上發懵的紅色安全帽,崔西一臉驚愕。
“你們這安全帽哪兒買的…..質量真不錯!”
這邊衝入人群馬群的喬小龍,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根光滑細長的竹製馬鞭。
別問這根馬鞭從哪兒來,它隻從它該來的地方來!
看到氣勢洶洶趕來的喬小龍,一名黃色安全帽頓時怒火中燒,一肚子火氣罵道:“你養的什麽瘋馬啊!”
喬小龍定睛一看,這正是那個拿鋼筋打傷馬匹的工人,也不多話,一鞭子就朝他的臉上抽了過去。
“你他……”黃色安全帽話還沒說完,一鞭子又抽了過來。
周圍的兩名黃色安全帽見狀立刻圍了過來。
對方人數一朵,喬小龍很快落了下風,背上也不小心挨了一鐵鏟。
黃色安全帽們也打出了火氣,就在一人揮舞鐵鏟奔喬小龍來時,一匹黑青大馬兀然出現,從他側面狠狠撞來,那人被撞飛後腦袋著地直接昏倒,另一人也被嚇得慌忙躲閃到一旁。
撞飛工人後,那匹黑馬身形頓了頓,喬小龍趁機抓住了他的鬃毛翻身上馬。
嗯?這感覺怎麽這麽熟悉呢!
喬小龍跨坐在馬背上,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會是你吧……大豁牙!
據說懂車到極致的人,打一把方向盤就能知道是什麽車,騎馬辨馬這種事,喬小龍自問以前是做不到的。
難道是當了弼馬溫後的天賦神通?
感覺沒毛用啊!
尤其是胯下的大豁牙在被騎上後,仍然顯得狂躁不安,瘋狂地扭動身軀,似乎要把喬小龍當虱子一樣抖下來。
喂,弼馬溫,不應該給個萬馬臣服的被動嗎?
“安靜點!”差點被抖落的喬小龍狠狠給了大豁牙一鞭。
嗯?好像有效。
大豁牙狂躁的情緒似乎平複了一些,身體抖動也沒那麽厲害了。
喬小龍心頭一喜,難不成真有個萬馬臣服的被動?
呃,等等,喬小龍突然想到了什麽。
這龍須竹馬鞭……好像有個屬性叫“鎮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