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笑歸笑,克萊因依然沒有忘記他們剛發生的事情,嘗試問道:“你們誰贏了?”
“我。”南宮正誠道。
“他。”桐人說。
“桐人,你不走了嗎?”克萊因眼中帶著期待看著桐人。
面對克萊因的目光,桐人低下頭,道:“南宮,可以換個地方聊一會嗎?”
“可以。”南宮正誠說完之後,對克萊因道:“我和這小鬼聊一些東西,馬上回來。”
南宮正誠走上前勒住桐人的脖子,道:“你說是吧!桐人!”
來自脖子上壓力,桐人苦著臉道:“克萊因,麻煩你在這裡等一下我。”
“當然沒問題。”克萊因爽快地答應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巷子,來到一牆角,南宮正誠見桐人停下了腳步,索性就近靠在牆上,看著桐人。
桐人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南宮正誠,猶豫不決,半天也沒有說出半個字。
見桐人猶豫不決的樣子,南宮正誠看不下去了,直接說:“你不是找我有事嗎,怎麽不說話?”
面對南宮正誠的反問,桐人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打不過南宮正誠,就意味著自己無法離開,無法獲得更多資源,更多地活下去。
但他卻不恨南宮正誠,或者說他在期待有人可以阻止自己。
幾番思考後,桐人決定開口了,因為他需要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於是道:“你剛才的話是想告訴我什麽?”
南宮正誠看向遠處天空,漫不經心回答:“你指那句話?”
南宮正誠不在意的態度讓桐人一直懸著的心將下來了一點,說道:“你說遊戲終究是遊戲。”
南宮正誠道:“怎麽了,這話有什麽問題嗎?我說錯了嗎?”
桐人道:“你沒說錯。我覺得你是想對我說什麽,但是我猜不透,你為什麽要這麽說?為什麽要這麽做。”
南宮正誠停止了繼續扣指甲,收起漫不經意的態度,道:“一時興起罷了。”
很敏銳,該說不愧是桐人還是不愧是主角呢?
桐人目光堅定道:“你手中的劍,可不想你說得一樣,是一時興起。”
被發現了嗎?還是在詐我?
南宮正誠道:“劍只是死物。”
桐人道:“劍是,可人不是。”
南宮正誠呢喃道:“這樣啊。因為劍啊。”
說著,南宮正誠拔出了腰間的單手劍,仔細看著手裡的劍。
說起來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用劍和別人戰2鬥呢。
明明是第一次,卻異常熟悉。
“那劍說了什麽?”南宮正誠問。
桐人道:“你的劍裡沒有一絲雜念,每一擊都很果斷。而使用這種劍的人,絕對不會是一個說著偶然,一時興起的人。”
“哦,是嗎。”南宮正誠將劍插回劍鞘,接著說:“劍不會騙人,但人會,你懂嗎?”
桐人道:“你是不願意說嗎?”
南宮正誠:“我反而覺得我說什麽都一樣,反而重要得是你相信什麽。”
桐人道:“我相信我的直覺。所以我再問一遍,你到底為什麽要阻止我?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麽?”
南宮正誠道:“你還沒放棄離開嗎?”
“真麻煩!”南宮正誠罵道。
桐人看了一眼克萊因的方向,道:“如果你實話實說,我可能會放棄,但現在這種情況,不可能,哪怕我輸給你了。”
“行。
那我告訴你真相。”南宮正誠這邊攤牌了。 心中整理說辭,南宮正誠慢慢說道:“聽到對話是確實偶然,阻止確實不是偶然。”
聞言,桐人心道:“果然。”嘴上卻說:“那是因為什麽。”
南宮正誠余光盯著桐人道:“就如說得一樣,這裡終究是遊戲。就算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死,不過會有饑餓的感覺罷了。”
“是的。”桐人點頭。
南宮正誠意味深長道:“你想離開的原因無非是想要變強然後更好的存活下去。我沒說錯吧,桐人。”
“……”桐人低頭不語,正如南宮正誠所說,他確實是這麽想的。
南宮正誠抬頭看向漸黑的天空,道:“桐人,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桐人道:“你在說什麽!哪裡簡單了?”
南宮正誠道:“活下去確實很簡單,只是想活好很難罷了。”
桐人道:“你想說什麽?”
南宮正誠指街道盡頭,道:“看到遠處的水池了嗎?”
“看到了。”桐人說。
南宮正誠繼續說著:“光靠起始金錢確實不夠,但是桐人啊,你想過沒有,這裡可是遊戲啊。哪怕有著吃飯和睡覺的需求, 可理論上沒有必需的必要。”
“不需要一分錢也可以活下去,餓了就喝水,困了可以倒地就睡,只要能習慣這樣的生活就可以在這裡活下去,這裡死亡只有一個條件——血條完全消失。”
桐人頭低得越來越狠,他漸漸明白自己忘記了什麽東西。他為了變強,為了自己,選擇了拋棄克萊因,克萊因明明可以跟著自己就可以更好活下去,但他為了朋友卻選擇留下來。
“謝謝。”桐人低著頭道。
南宮正誠笑道:“看來你已經明白了,那我就不用多說下去了。”
“是的,我明白了。”桐人木楞地點了點頭說。
“那回去吧,克萊因還在等著我們。”南宮正誠直起身子說。
“嗯。”桐人輕聲道。
南宮正誠轉身進入巷子,回頭卻發現桐人走著另外一條路。
現在的桐人完全之前的自信,現在的桐人像狂風中的殘葉,隨風搖擺。
“桐人,你走錯路了!”南宮正誠叫住了桐人。
“我現在沒臉去見克萊因……”桐人低聲說。
“你現在拋棄朋友了嗎?”南宮正誠反問道。
春雨落,萬物生。
“現在還來得及!”桐人抬起一直低著的頭。
桐人折返跑回來,甚至跑在南宮正誠前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去見克萊因。
南宮正誠看著桐人的背影,笑而不語。
轉身跟了上去。
“虛偽的男人。”
南宮正誠聽到背後傳來帶著鼻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