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零

　　火車上，慕煙雖然是坐在夏緋的對面座位上，但時不時用自己的目光去多看夏緋兩三眼，這樣來回地移動視野，連自己手機都沒有安心地在玩。

　　“幹什麽總是偷看我?”似乎是終於忍不住了一樣，夏緋將手中的書合上，然後學著慕煙將手臂立在桌板上支著腦袋看著慕煙，“看你的樣子簡直像是沒有見過漂亮的女孩一樣。”

　　慕煙聽了後只能是笑一笑:“漂亮的女孩?我當然是見過不少，但是能夠像你這樣搭配出文藝風的，還真的是沒有見過。”

　　“剛才你說的話算是我的問題的回答嗎?”

　　“當然不是。”慕煙拿過旁邊自己的茶杯啜了口茶，“我覺得你可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我哪裡奇怪了?”

　　“你想想看。”慕煙伸出手指，“首先你是雇了輛車直接將我們送到了機場，然後坐夜間飛機，按照正常思路來說飛機就算不是飛往目的地的機場，那麽也應該在最近的機場降落才對，可是飛機降落後你有帶我直接去了火車站，現在是坐在了這趟前往目的地的軟臥火車上。”

　　夏緋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說一句話。

　　“你這個人安排的行程很怪，至少我覺得在旅途上的花銷已經很大了，而且為什麽不選擇動車或者高鐵?”

　　“你說的這兩個問題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我制定的路線可以讓你觀賞路途的風景的。”

　　“在這種黑夜?”慕煙看了一眼窗外，只能看見因為燈光反射的自己和夏緋的臉。

　　“你要是明天早早起來，能夠看見地平線的太陽升起的畫面。”

　　火車上看日出，的確是一道很漂亮的風景。

　　慕煙還停留在遐想中，夏緋這裡已經開始輕輕哼歌，也用不著擔心會打擾別人休息，慕煙和夏緋休息的空間只有他們兩個人，也就是說有兩個軟臥是空閑的。

　　“旅行的意義……嗎?”慕煙看著夏緋沉醉在自己的輕聲哼歌裡，她哼的調慕煙能聽出來，歌名叫做旅行的意義，但是慕煙始終覺得這首歌真的不適合在這種情形下哼出來。

　　就在慕煙靜靜聽著夏緋哼歌的時候，關著的推門被突然推開，夏緋的歌也立刻聽了下來，兩雙眼睛盯著大門口，一個背著斜挎包的中年男子看向了裡面，當他看見坐著的慕煙和夏緋後，有看了看臥鋪的編號，眉頭一皺，用帶著鄉音的普通話說了一句:“對不起，走錯了。”後，再一次關上了推門。

　　“那個人搞什麽啊?”慕煙還以為是對面鋪位的人來了呢。

　　夏緋倒是一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後對著慕煙說道:“已經很晚了呢，我該睡覺了。”

　　“嗯?”

　　“上鋪和下鋪你選擇哪一個?”夏緋很禮貌地問了一句。

　　慕煙是一陣沉默，他不怎麽愛出門，而且做臥鋪火車也已經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所以對於他來說上下鋪沒有區別:“你選擇一個你喜歡的吧，剩下的歸我。”

　　聽了後夏緋吐了下舌頭:“那麽上鋪歸我嘍，下鋪留給你了，有危險的話你可要保護著我才行，這是提前訂好的。”

　　“能有什麽危險?還有那個要求不是開玩笑的?”慕煙自言自語嘟囔著。

　　夏緋右腳還沒有踏上樓梯，意識到了什麽，轉過頭另一隻手伸向後面壓下自己的裙子:“你在期望什麽呢?將頭轉過去！”

　　慕煙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將頭扭到一邊閉上眼睛，

一直等到夏緋說可以了以後，才將頭轉回來睜開眼睛。　　“如果你還不想睡覺的話。”夏緋躺下前對著慕煙說道，“你可以去中間的餐車，那裡有宵夜可以吃的，當然那裡還聚集了許多和你一樣不愛睡覺的，說不定你們可以湊一桌打撲克。”

　　“火車上的飯能有多好吃?”

　　“那是以前了，你不妨去看一看，當然價錢不會太親民而已，呆在這裡別弄出無用的雜音哦，晚安。”說完之後夏緋躺下閉上了眼睛。

　　慕煙當然不想睡覺，並不是因為他是夜貓子，而是因為他喝了太多的紅茶，就算自己茶杯裡面的紅茶量很少，但是已經足夠影響他的睡眠了，所以夏緋提出來了餐車後，慕煙決定去看一看，而且如果有天道的事情，也不好在夏緋面前開口。

　　……

　　餐車裡面的確有不少人，也的確有在打牌的人，不過就算是打牌，大家的聲音也很小，畢竟這裡也是公共空間，慕煙挑選了一個空閑的地方坐下後，打通了崔琰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你小子竟然會給我打電話?而且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就不能明天再聯絡嗎?”

　　“府長您不是夜貓子嗎?就算我凌晨1點給你打電話，你接通的概率也會超過60%吧?”

　　“所以你打電話過來幹什麽?如果想要問國慶有沒有任務應該去問布偶，我這裡可沒有任務！”

　　“我的府長那裡也沒有任務給我啊，我當然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的，我想要從你的記憶裡面拿走一點情報。”

　　“說人話，否則我掛了。”

　　“別，別，我想問一問天道侍裡面，究竟有沒有名字叫做夏緋的，當然不止現任天道侍，還可能是以前的天道侍。”

　　電話那裡傳來了一陣鍵盤打字聲音，然後是一道鏗鏘有力的回答:“沒有！”

　　“府長你的回答要不要這麽堅決?”

　　“如果你說你想要我騙你來送給你一點心理安慰的話，請提早說。”

　　還是沒有，當時問司清寒也說是沒有，現在問崔琰也是沒有，可是為什麽小德非要說有，這個夏緋究竟是什麽人，現在慕煙覺得趁著和夏緋相處的這四天可以好好查探一下，說不定能夠查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還有事情嗎?還有你在哪裡?聽著不像是在家的聲音， 像是火車上?”崔琰的耳朵很敏銳。

　　慕煙立刻回過神來，將自己所在地方和發生事情說了一遍，當然屏蔽了夏緋這個人，情況不明條件下暫時還是不要驚動十四人好。

　　“真有興致，你就慢慢玩吧！”

　　“掛斷前再問一個問題，天道侍裡面有沒有非常擅長繪畫的人?”

　　“這我怎麽知道?”那裡傳來了懶散的聲音，“天道侍系統你查看過，壓根就沒有興趣愛好這一列，所以誰喜歡繪畫，誰又擅長這些，我怎知道?”

　　“也是……”

　　想要從天道那裡獲取有用的信息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慕煙隻好掛斷電話，正想著該做一點什麽時候，隔壁桌正好邀請慕煙玩撲克，因為他們中有一個人有事暫時沒有辦法回來，所以請慕煙做一下替補，當然不是賭錢那種，慕煙想一想正好無聊，也就答應了對方。

　　當有人回來代替慕煙後，手機上面的時間已經是過了零點半，茶可真是一個恐怖的東西，慕煙玩撲克不知不覺到了零點半，竟然一點一絲的困倦都沒有。

　　即使是沒有困倦，慕煙也該回去了，免得明天一點精神也沒有，夏緋也真是的，既然約了慕煙出來，也沒有將旅途詳細告訴他。

　　返回了自己的車廂，慕煙推開門打算休息時，卻猛然發現裡面有一個人坐在自己床鋪上，手中還拿著自己帶出來的小背包。

　　“你……”雖然房間裡面一片黑暗，但是借著走廊的燈火，慕煙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個人，正是夏緋在哼歌時候突然開門說走錯的那個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