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四

　　無論事情到達哪一步，反正大家拍賣來的東西要被封存，是肯定的事情了。

　　“時文。”知更突然叫了時文的名字。

　　“我知道了，立刻去準備！”時文會意站了起來，然後走出房間，用不著多余的囑咐，時文就知道應該做什麽，這就是布家之間的默契。

　　“那麽。”知更問蒂爾，“法國警察什麽時候來這裡‘詢問’我們的情況?”

　　“說不定，可能馬上，可能隔一天。”蒂爾說道，“這要看警察們對各位的態度究竟如何了，如果他們認定了各位是殺人犯的話，別說詢問情況了，這個莊園說不定已經被暗中監視起來了。”

　　蒂爾的話並沒有明確地回答知更的問題，但是這也已經說明了情況，反正現在局勢很糟，成都和景先將布家一直被迫露在明面，而他們卻在暗面注視著一切，指不定什麽時候能夠給布家背後一刀。

　　“蒂爾先生，現在我要問您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對您對我們也至關重要。”知更迅速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慕煙，這個家夥一直處在迷離的狀態裡，不管他是不是裝的，反正這個會議他肯定沒有聽進去。

　　“就這件事情，你是怎麽看得，你覺得會是我們做的嗎?”

　　問題一出，所有人的瞳孔似乎瞬間放大了一圈，說實在的這個問題的確是布家應該關心的問題之一，但是像知更這樣直截了當，可以說不留情面地直刺蒂爾內心，可是有些過頭了。大家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慕煙的身上，很簡單，這個問題最大的危險和不確定性，就是慕煙了，大家生怕慕煙再弄出什麽么蛾子來。

　　幸運的是，慕煙腦袋搖搖晃晃地癱在沙發上，根本沒有在意知更的問題。

　　“作為本人。”蒂爾聳聳肩，“就憑現在掌握的情況，我肯定會認為各位是不折不扣的殺人狂，我甚至可能會以一個公民的責任報警將你們給抓起來，並且如實告知你們這一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這些話對於布家來說，很危險了。

　　“的確，我無法相信各位，但是，我卻相信慕煙少爺，如果說慕煙少爺認定了你們是無罪的，即使我心裡面存在懷疑，但是我也會不余遺力地相信各位。”

　　“哼！”慕煙露出來了一聲輕笑，同時帶著一個調皮的笑容。

　　“謝謝你蒂爾先生，你的答案對我們的幫助很大。”

　　“我的榮幸。”蒂爾做出來了一個標準的感謝姿勢，然後離開了客廳。而時文則是和蒂爾擦肩而過走進客廳。

　　“弄好了，雖然耗費了點時間，但是完成度還是很高的。”說著時文將兩樣東西放在桌子上，是兩個空境。

　　“我竟然找不出一點瑕疵來。”風鈴說道，“時文的手藝又進步了。”

　　“這個空境的仿造品雖然與原物百分百契合，我也有信心即使找文物鑒定專家來也能夠糊弄過去，但是我卻不敢保證這玩意能不能騙過成都和景先，畢竟他們對空境的了解很專業。”

　　“再怎麽專業，他們也沒有接觸過空境，能夠有慕煙專業?”知更拿起真正的空境說道，“這個假的的確不可能瞞住他們太久，但是也不可能立刻被看破，這樣我們就有時間了。”

　　“慕煙，別搖腦袋了，接著！”知更將空境丟到了慕煙的懷裡面，“論空境，全天下找不出比你更了解空境的人了，你來保管這個空境。”

　　“那麽接下來怎麽辦?”

　　“我們暫時無法離開法國，

靜觀其變吧。”　　稍晚些的時候，知更來到了慕煙的房間，果不其然慕煙老老實實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那個蒂爾究竟是誰?”知更問道，“他稱呼你是少爺，而且那麽信任你，絕對不是你兄長一個普通的朋友吧?”

　　“他的確是我兄長的商業合作夥伴，但是也是我兄長在國外的管家，無論是商業上的還是平常生活的。”慕煙說道。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那麽信任他。”

　　“如果我都沒辦法信任蒂爾先生的話，在這個法國境內，就沒有任何我能夠信任的人了。”慕煙說道，“在這個莊園裡面我們是很安全的，雖然會給蒂爾先生和他的家人造成一些日常的麻煩。”

　　突然慕煙的手機響了，慕煙和知更相視一眼，這個時候會是誰來電話，絕對不是布家的人，現在大家都乖乖地呆在莊園裡面不能亂跑，不至於用電話聯系，甚至還可能有被法國警察監聽的危險。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慕煙一瞬間感覺這可能是成都發過來的挑釁的戰書。

　　撥通了來電，並且開啟了免提音，慕煙開口:“哪位?”

　　“有沒有想我?我可是特意打電話給你的。 ”

　　很幸運，這通電話對面的人，並不是成都;但是很不幸，對面的那個人也是慕煙很不想見到的人:慕離。

　　“我要掛電話了。”慕煙說道。

　　“這可不是和我這個哥哥應該說的話。”

　　“是嗎?我只知道你上次已經夠惹我生氣了。”慕煙說道，“你是不是我非要趕回北京將你揍一頓才安心。”

　　“當時我幫了你這麽多，可不是讓你這樣子毒舌來對付我的。”

　　“是啊，我很感激，我覺得我有一個好哥哥，知道來巴黎的第二天你對我說了那些話後，你利用了我。”

　　知更就在旁邊聽著，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面對自己的哥哥，慕煙的精神似乎好了許多。

　　“所以呢，你找我有什麽事情?”慕煙盯著知更，期待著慕離會說出來什麽話。

　　“給你發一個地址，明天來一下，帶著慕槿。”

　　“我為什麽要帶著自己的妹妹來一個我不認識的陌生地方?”慕煙說道，“我明明可以帶著妹妹去巴黎公社遺址呆一整天，或者找一個在塞納河上飄蕩的遊輪。”

　　“因為我現在就在法國，就在給你的這個地址上。”

　　“你沒有塞納河和巴黎公社吸引我。”

　　“那天我講的故事的後半段，答案就在這個地址上。”

　　“……你要想清楚了，如果我去了，如果你說了不應該說的話……我的拳頭很疼的。”

　　“也許真相會讓你的拳頭變得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