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二

　　“即使是再強大的家族也難逃沒落的命運，維恩家族就是這樣。”蒂爾說道，“維恩的父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家族領導者，或者說他根本不會去打理家族，因此將整個家族的財政弄得很難看，所以也才會有現在這種拍賣他們家族流傳下來藏品的鬧劇。”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問我們是不是來‘拍賣’的原因吧?”知更說道。

　　“是的。”蒂爾點點頭，“維恩家族非常需要錢，但是銀行貸款什麽的已經不可能，他們只能走這一條路，如果你們想要用什麽道德名義或者歷史道理去說服維恩家族放棄拍賣轉手給你們，是不可能的。”

　　“那麽去說明來意直接買斷呢?”程木問道。

　　“也不可能。”蒂爾很乾脆地搖搖頭，“維恩的父親雖然不會打理錢，但是也知道怎麽將利益去最大化的道理，他根本不懂要拍賣掉東西價值究竟多高，如果給隨便的人一次性買斷，可能會因為自己的無知而被欺騙，使得本來應該能夠得到的價值大打折扣，因此他選擇了具有公正判斷和公正估價的拍賣會來負責這件事情，至少這樣保證自己在價錢上不會吃虧。”

　　說到這裡蒂爾沉默了一下，降低了聲音:“自從維恩家族放出了拍賣的風聲後，就有不少陌生的面孔出現在了他的莊園，目的都一樣，希望能夠一次性買斷維恩手中的這批藏品，這群人不乏國際上知名的私人收藏家派來的，或者是臭名昭著的文物販子，我甚至聽說居然還有大英博物館的人來談判，但是他們都是铩羽而歸。”

　　“這個家夥倒是能夠沉住氣，我倒是對他的印象有點改觀了。”周雅之說道。

　　“也就是說這拍賣會肯定是會如期舉行了?”程木接著說道。

　　“我猜即使是政府強迫他放棄拍賣，他都不可能執行吧。”蒂爾說道，“他的確也很固執。”

　　“這對於我們來說倒是好事情，至少能夠保證拍賣會百分百如期舉行，對於我們來說就要想辦法如何將空境穩穩地拍賣到手。”烈小聲對知更說道。

　　知更點點頭，烈說的沒錯。

　　“既然如此。”烈對著蒂爾說道，“那麽那群沒有在維恩父親那裡討到好處的人，肯定會去參加拍賣會吧?”

　　“我不敢確定，但是很大概率是這樣，畢竟拍賣的藏品裡面不乏珍稀品。”

　　“你有拍賣會名單嗎?”烈接著問道。

　　“我也不是萬能的，這個我不可能有。”蒂爾搖搖頭，“不過我倒是認識這場拍賣會的策劃者之一，他那裡說不定會有參加拍賣的人的名單，雖然不會全面，但是七八成應該有的，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們聯系一下，但是對方會不會給你們我也不能確定。”

　　“那麽就麻煩你了，您只要幫我們聯系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們試一試吧。”知更說道。

　　一個晚上的時間讓大家對目前的形勢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剩下要做的就是掌握拍賣者的名單，然後制定計劃想辦法一定要將空境得到手。

　　再稍晚的時候，主館的一間精致的房間裡面，位於牆壁中央的壁爐正在熊熊燃燒，散發著強烈的光和熱，壁爐的前面面對面放置著兩張西洋椅，中間是一個小圓台，上面放著一瓶葡萄酒和兩個高腳杯，椅子上坐著的兩個人正面對面看著對方。

　　“你不應該只是我大哥簡單的商業夥伴關系吧?”坐在右面椅子上的慕煙開口問道，“作為一個商業夥伴，

你做的有點過了。”　　“少爺真是聰明。”蒂爾拍拍手，“沒有瞞過你。”

　　“說吧，你和我大哥究竟是什麽關系。”

　　“一方面，我是他的商業合作夥伴，另一方面，我也是他的管家。”

　　“管家，他竟然需要管家了?”慕煙說道。

　　“這是真的，我沒必要和少爺說謊。”蒂爾說道。

　　“開口閉口叫我少爺的，我倒是深信不疑。”慕煙說道，“那麽說這裡就是……”

　　“不，這裡的確是我的莊園，因為你要來，所以慕離先生特意給我放了假期，讓我好好招待你，所以在您在法國的這段時間裡，我便是您的管家，這是我和慕離先生已經約定好的，所以少爺不用拘謹，有什麽問題我會幫你解決。”

　　“那好，我一直不明白，我的大哥為什麽非要將我的妹妹慕槿也帶到法國這種危險的地方來?”

　　“危險的地方?”

　　“對於她一個小女孩來說就是。”慕煙意識到剛剛自己是說話失誤，於是立刻解釋。

　　“這個問題先生並沒有跟我說。”蒂爾從旁邊拿出來了一個平板電腦，“但是他囑咐過我，如果您問起來一些關於他的而且我無法回答的問題，便讓我用這個平板電腦聯系他，他會親自和您解釋。”

　　“從時區來換算，現在北京正好是早晨時間，先生應該醒了。”蒂爾將平板擺弄一番交給慕煙。

　　“他是該醒了，但是我倒是困了。”慕煙將平板架起來放在小圓台上。

　　平板裡面出現了慕離的畫面，看見慕煙後慕離簡單地打了一聲招呼。

　　“我有事情問你。 ”

　　“我知道”慕離打斷了慕煙，“你想知道我為什麽非要你戴上慕槿去，為什麽慕槿能夠有合法的中國護照是不是?”

　　“看來你早就有了準備。”

　　“我會一五一十告訴你，但是這件事情說出來前我希望你能夠在聽了後不要生氣，不要憤怒，這都是我擅自做主，事後我會好好向你道歉的。”

　　“……我覺得我真的是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麽這件事情肯定會讓我恨不得立刻坐上返回北京的飛機，然後上門將你暴揍一頓才解氣，至少我覺得不讓我生氣的唯一一個辦法，就是立刻將這個平板關機。”說著慕煙彎腰上前想要將平板關機。

　　隨著慕煙按下電源鍵，平板變成了黑屏，然後慕煙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蒂爾當然也不會說什麽，他現在是慕煙的管家，自己的話只能是建議，不具有決定權，因此整個房間，只有壁爐燃燒柴火的聲音。

　　過了一會慕煙再次打開平板和通信，慕離依舊是守在平板面前。

　　“說吧。”慕煙說道。

　　“這件事情，要從十多年前，你和我們分道揚鑣那時候說起。”慕離說道。

　　這個開頭，讓慕煙覺得慕離扯遠了，他是真的想要告訴自己事情始末嗎?

　　“弟弟，你知道當時你和我們分道揚鑣時候，我們出國的人數嗎?”

　　“3個。”慕煙想都沒有想，“你，那個老頭子和母親。”

　　誰知慕離搖搖頭，:“錯了，不是3個人，而是4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