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長生坐在那裡發愣,他想有什麽辦法能夠幫梁伯……
可是,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家族有家族的規矩,大西北王家即是江湖大勢力,也是大西北大家族,寺長生是外人,幾乎沒有什麽辦法幫助梁伯。
也許當年根叔,梁伯和陳有道沒有發生衝突,就不會有現在的問題。
可是這只是也許!
看著寺長生呆呆的胡思亂想,根叔也很無奈啊,當年是他和陳有道私鬥,惹的後者失態發飆,結果王有梁手掌受傷,留下了殘疾。
一晃二十多年,根叔有愧王有梁,但是即使他回大西北王家,能解決問題?
現在的陳有道,在大西北王家主管外事,可以說一言堂,根叔即使回去家族,陳有道也不一定給根叔“面子”。
也許陳有道正等著根叔回呢,至少當年的不辭而別就是一條重罪,按家族規矩,完全可以將根叔禁足!
屆時,根叔救不了梁伯,還搭上一個自己。
根叔歎口氣,打破了僵局,“我決定回去陪伴你梁伯……”
“什麽?”寺長生沒有反應過來。
“我要回大西北王家老宅,陪著你梁伯,”根叔又重複一遍。
寺長生嘴巴張了張,低下了腦袋,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根叔的想法讓他很意外,心裡也很難以接受,根叔陪伴自己差不多二十年了,如果這次根叔回老宅陪伴梁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在看到他了。
但是,又不能不讓根叔回去,因為梁伯曾經有恩根叔,而且梁伯這次被責罰也是因為自己!
寺長生思索,猶豫良久,眼眶都微微發紅,很是傷心。
“長生,我和你梁伯都沒有成家,也都沒有後人,現在你梁伯老了,我理應照看他一段時間,”根叔歎口氣說道。
“根叔,從前我就說過,我養你老,”寺長生抬起頭,眼眶濕了。
“你梁伯年紀比我大的多,經濟條件和身體都相對差一些,我去陪他一段時間,事情有了反轉,他能離開王家了,我們一起回來,”根叔說著說著,也有一些傷感。
“根叔,陳有道心眼小,當年的事還記恨你們,這是睚呲必報,怎麽可能輕易放梁伯走,”寺長生歎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你這一去,不知那年才能回來。”
寺長生沒有說等梁伯走了根叔才能回,但是有可能會是這種情況。
根叔臉色變得深沉,似乎後悔當年沒有殺了陳有道。
“而且你們回大西北王家老宅,我也去不得,”寺長生說著說著,都帶著一點哭腔了。
根叔歎口氣,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
當年,寺長生父親收容了自己,曾經請求自己照顧寺長生,根叔以為自己就是一個“保姆”,但實際寺長生和自己更像父子,而且“兒子”很懂事,“父親”也盡心盡責。
寺長生懂事早,六歲開始接受各種訓練,幾位羅布泊人部落長老,還有聘請的專業技能的老師輪番訓練他,包括射擊,汽車駕駛,搏擊術,古武,內功等等技法,每天訓練強度大,練習時間長,很苦很累,每天晚上寺長生還堅持學習文化課。
那時候,只有根叔天天陪伴寺長生身邊。
根叔心疼寺長生,每天給他準備各種食物,自己廚藝水平太遜,就去拜師學藝,最後能做出最美味的全魚宴。
寺長生喜歡吃松子,紅棗,根叔就聯系東北和XJ的產地,預訂綠色有機的紅棗和松子。
寺長生單一隻吃魚,根叔就買了一處冷水魚塘,綠色養殖淡水魚。
根叔又在大山深處買了一塊地,種植雲頂貢米……
根叔呵護關愛寺長生的如此種種,一一說來那真是數不盡數。
根叔沒有兒女,也許體會不到血脈相連骨肉情深,但是他對寺長生無比用心,也是用情最深的人。
用句不恰當的話,養狗養十年,感情都難割舍!
何況一個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