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間幾個光著屁股蛋子的小孩讓柳眉害羞的捂住眼睛,然而透過指縫裡的雙眸卻帶著好奇。“小姐,我們快走,他們都是混種人。”“混種人?什麽是混種人?”“就是不穿衣服的人。”“他們為什麽不穿衣服。”“就像小姐生病卻不喜歡喝藥一樣,他們也不喜歡穿衣服。”“喝藥,嗚,好苦的。”十二歲的少女皺著眉頭,想起了不開心的事。那一晚柳眉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滿腦子都是那幾個‘混種人’。“生病了就要喝藥,在苦也要喝哦。”少女喃喃自語,直到天色漸白才慢慢進入夢鄉。“喂,這些是本小姐送你們。”柳眉指著眼前有半人多高的絲質衣服對著那幾個野孩子說道。那是她指使阿福偷來的,用柳眉的話說:偷自己家的衣服不叫偷,叫拿。“滾開,外來人。”野孩子們並不領情,反而將衣服一腳踢散。“你們,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混種人。”柳眉指著野孩子們眼含淚珠,一肚子的委屈化作寥寥幾個字。“你說什麽?竟然敢叫我們混種人。”“打死她。”“小姐小心。”阿福護住柳眉,然而他小小的身軀怎麽能擋住混種人的拳腳。“嗚嗚嗚,為什麽?阿福,為什麽啊?”柳眉的小臉又青又紫,光鮮亮麗的衣服上也多了幾隻腳印。“可能他們不喜歡這些衣服吧。”“阿福,我想出去玩。”被禁足在茅草屋裡幾個月,柳眉始終忍不住想出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不行,小姐,外面很危險。”“就一小會兒,就玩一小會兒,好不好嘛,阿福。”柳眉仰著頭可憐兮兮的看著阿福。“好吧,只能一小會兒。”“嗯嗯,快走吧,快走吧。”“站住,你們兩個,要去哪裡?”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擋住二人的去路。“啊,無涯哥哥。”“少族長”“你們難道不知道父親下令禁止外出嗎?”“無涯哥哥,我們只是去山上玩,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那些混種人發現的。”“不行。”“無涯哥哥,這裡好悶的,難道你不想出去玩嗎?”“這……”“好了好了,我們一起去玩啦。”柳眉不由分說的拉著柳無涯和阿福的手,離開他們居住的茅草屋。“無涯哥哥,阿福,你們快看這裡有個山洞,裡面肯定有寶藏,我們進去尋寶吧。”山洞內是一個荒廢許久的祭壇。“小姐你看,這裡有本書。”這是一本殘破不堪、缺棱掉角書。“給我看看”柳無涯語氣強硬道。“少族長,先給小姐看吧。”“哼,叫你拿來就拿來。”柳無涯伸手就要去搶。‘呲啦’一聲。也許是這本書的年代太過久遠,讓它變得腐朽不堪。柳無涯輕輕一拽,這本書就一分為二,一部分在他手裡,一部分在阿福手裡。“哼,什麽破書,連個字都沒有。”三人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直玩到天色漸黑才回去。“少族長,小姐,你們去哪了?怎麽才回來,快去看看族長吧。”破舊的草席上躺著一個中年男子,冷冰冰的。“阿爹,阿爹怎麽了?”柳眉跪在冷冰冰的地上,哭訴著不敢相信的事實。“小姐節哀。”“父親他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什麽會這樣?”柳無涯聲音顫抖,顯然在隱藏著極大的情緒。“回少族長,今天,我們在山上沒有什麽收獲,於是族長就想用一些衣物去交易市場換些吃食回來。可沒想到那些混種人不僅不換還動手打人,族長就是被他們失手打死的。”“可惡,召集族人,我們去給父親報仇。”“不可啊,少族長,他們人多勢眾,我們絕不是敵手。”“是啊,少族長,算了吧,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對啊,少族長。”“你們……”看著族人們推三阻四,
柳無涯雙手死死的攥住,指甲劃破掌心,流出一條條血痕。沒有人看見,那些鮮血被他手中的無字殘書一滴不剩的吸收進去,一道微光一閃而過,原本無字的破書緩緩顯出幾個血色大字:無字蠻經第一經:七情六欲渡人心;第二經:烈日天雷懲惡人。這些字只出現不到幾秒鍾就消失不見。“少族長,你一定要撐住,咱們柳家今後就要靠你了。”“是啊是啊,少族長,一定要堅持住。”“你們,都該死。”看著族人們的嘴臉,柳無涯在心裡狠狠的說道。“少族長,你快想想辦法,我們現在一粒糧食都沒有了,在這樣下去我們遲早要餓死啊。”“是啊,少族長,快想想辦法。”“沒有食物你們不會去搶那些混種人的嗎?”柳無涯的聲音冷冰冰的。“混種人,可是,少族長,我們打不過他們啊。”“那就隻搶一家,難道你們這麽多人還打不過幾個混種人。”柳無涯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他手中的無字殘書湧出一陣陣肉眼難以看見的黑色氣體,鑽進那些族人的身體。然後那些軟弱無能的族人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全然忘了對混眾人的懼怕。“對,少族長說的對,我們這麽多人還能怕幾個混種人。”“走,去搶糧食,去混種人的搶糧食。”一間三進三出的茅草屋,幾個混種人被捆在地上,他們的身上傷痕累累,眼神凶狠的看著柳家的族人翻箱倒櫃,要不是被打的全身無法行動,他們絕對不會向這些外來人低頭。“哈哈哈,大哥,你看這裡有好多食物,哇,這裡還有肉。”“哈哈,我這裡也有。”“太好了,這下終於不用挨餓了。”“大哥,都搜完了,我們走吧。”“等等,殺了他們。就是他們不跟我們交換食物,就是他們動手打人。殺了他們為族長報仇。”“為族長報仇。”柳家的族人個個雙眼通紅,那噬人的目光中隱隱閃過一道黑色的光芒。也許是感到死亡的威脅,原本悍不畏死的混種人此時也開口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