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秀才將手中的包裹仍在地上,白花花的銀子灑了一地,抓著三當家的衣擺不停的懇求。
“滾開”
三當家抬起他那四十公分的大腳,一腳踹開馮秀才。“既然你已經買留下買路錢,就快快離去,休要在此打擾俺的好事。”
三當家雖然只是隨意踢了一腳,但也不是骨瘦如柴的馮秀才能承受的住的。
只見馮秀才此時躺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口中的鮮血還不要錢的往外流。
“馮郎,馮郎,你沒事吧,馮郎。”
“小娘子放心,他還死不了,咱們還是快快上山吧,哈哈哈”
“住手,咳咳,你們可知道她是誰?她是張員外的女兒,難道你們就不怕張員外報復嗎?”
馮秀才企圖用張員外的威名嚇退山匪,在他眼裡清水縣除了官府就屬張員外最大。
“張員外是哪個?”三當家轉頭問向瘦猴男。
“清水縣的大富商,據說錢多的院子都堆不下。三當家,不如我們……。”
瘦猴男作了一個綁架勒索的手勢。
“沒錯”
三當家恍然大悟。“拿紙筆來。”
“得嘞,三當家,就等您這句話,從此以後咱們兄弟吃香喝辣。”
瘦猴男殷勤的躬下身,示意三當家在他背上寫。
呸~
一口唾沫潤濕手中狼毫小筆,三當家手起刀落,一道道雞飛鳳舞的黑字躍然於黃白紙上:
嶽父大人××,祝您身體××,萬事○○。
小婿與您女兒一見○○,今晚欲與您女兒成那××好事,結為○○。還望嶽父大人今晚來桃花山參加我們的××。
嶽父大人○○,有些字,小婿不會××。
落筆——桃花好漢吳○○
此時,張員外就是因為看著這樣的信才憤怒不已。
“哈哈哈,恭喜張員外,賀喜張員外。”
“恭喜恭喜”
顯然,余凡和王捕頭也看到信上的內容。
哼,張員外冷哼一聲,就要將手中的信撕毀,還好被余凡及時阻止。
“張員外先別生氣,最起碼張小姐找到了不是嗎?今晚我們就去會會這桃花山匪。”
桃花山寨,坐落在桃花山頂,內有桃花山匪百十人。因為桃花山大當家酷愛文學,不僅自己抱著厚厚的書籍天天朗誦,而且還逼著其他山匪跟他一起學習。因此在桃花山寨你可以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山匪們頭戴一朵桃花,左手拿著書籍,右手持著刀劍,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做著自己的事,或查崗放哨,或聊天打屁。
“六子,好羨慕那些出去放哨的兄弟們啊,不用像我們一樣。唉!脖子好酸好痛。”
這個山匪一邊說話一邊逆時針緩緩轉著自己的光頭,聲音也是忽遠忽近,有點像3D立體環繞的感覺。
“不過還好,今天是三當家大喜的日子,大當家特地準許我們休息一天。”
“是啊,老九。天天拿著這本書,上面鬼畫符一樣的東西看的我都快吐了。”
六子一邊回答老九的話,一邊腦袋隨著脖子順時針轉個不停。
你特嘛不是看的想吐,是轉的想吐吧。老九心裡想著,卻沒有說出來,因為他也感覺自己快要吐了。也是,整天搖頭晃腦,再強的人也要吐。就是大當家,老九都見他偷偷吐過。
“六子,我們快去大堂吧,晚了可就趕不上三當家的喜宴了。”
“快走快走。
” 大堂內,這裡分外熱鬧,各種美食良酒不要錢的往桌上擺。人影綽綽,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寨內充滿著喜氣。唯一的不和諧之處就是這些人都習慣性的搖晃著腦袋,而且有些人順時針轉,有些人逆時針轉,有些人一會順時針轉一會逆時針轉,看起來格外別扭。
大堂的正上方端坐著一個健壯的中年男子,穿著書生士子特有的白袍,只不過衣服有些不太合身,穿在身上倒像個緊身衣一樣,能明顯看到衣服下面那隆起的肌肉。左半邊臉有一道約十公分長的傷疤,穿過眼睛,看起來有些猙獰。頭髮梳成士子模樣,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那男子左手拿著三公分厚的書,封面上寫著《論山匪的自我修養》,搖頭晃腦,看的滋滋有味,與周圍喜氣洋洋的氣氛形成明顯對比。
看著坐在自己右手邊穿著大紅色喜服的三當家,中年男子放下愛不釋手的書卷,說道:“老三,恭喜恭喜,今後可要多努力,為咱們桃花山添加人口才是。”
“大哥說的對。”
在桃花山匪的眼中,二當家是個言簡意賅的人。不管什麽事,二當家都隻說一句‘大當家說的對’,這不得不讓山匪們佩服他的睿智。這些山匪有時心裡都會有同一個念頭,二當家是不是憑借這句話才坐上如今的位置的。
“哈哈,大哥二哥放心,過不了幾年就叫咱桃花山人滿為患。 ”
“哈哈哈”
三當家的話引得山匪們哈哈大笑。
大當家健壯的身子站了起來,學著書生敬酒的模樣端起一口大碗。
“今天是三當家大喜的日子,咱們綠林好漢,不講那些虛禮,小的們,都敞開了吃放開了喝,今晚不醉不歸。”
說完,一仰頭,率先幹了碗中的烈酒。
“吼吼吼,不醉不歸,不醉不歸。”
一時之間,大堂內是觥籌交錯,眾人推杯換盞,一個個喝的臉紅脖子粗。
然而總會有人甘當氣氛的破壞者,只見門外有一人飛奔而來。
“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不好了,有人打上門來了。”
“他娘的,是誰,這麽不給俺面子。”三當家一拍桌子,怒吼道。
這還了得,今天可是他大喜的日子,抄出身後的開山闊斧,他到要看看是誰這麽不開眼打擾他的好事。
“是我。”
張員外一臉陰沉的走進大堂內,身後跟著余凡等人。
“你他媽的誰啊,竟敢闖我桃花山,打擾老子的好事。”
三當家可不是好說話的,揮舞著手中的闊斧,就要砍了眼前這廝。
“哼,老夫張富貴,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啥?”
手持闊斧站在張員外幾步之遠,三當家愣在原地,他可不認識什麽張富貴。
“三當家,張富貴就是清水縣大富商張員外,按理來說如今他應該是您嶽父,您之前不是寫信邀請他來參加喜宴嗎?”瘦猴男在三當家耳邊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