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冠山喘息著身子,難以置信望著煙霧中走出的身影。
這一劍幾乎耗盡了他體內的真氣。
肆虐的劍氣在上官白鶴身上留下無數道傷痕,殷紅的鮮血浸染了衣襟,卻無一處致命。
瞧他的模樣,仍舊留有幾分氣力。
“這一招名為【驚天劍】,乃是縱劍術三大至高秘技之一,修煉到極境,可一劍開天,破碎山河。”
徐冠山神色間難掩沒落:“沒想到我用出這一劍,仍舊不是你的對手,上官白鶴,你果然如同傳言中所說的那般,是真正的一流高手。
能死在你的刀下,倒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上官白鶴認真道:“實在可惜,你的劍法雖然精妙,但內力卻差了不少。若是過上幾年,也許連我都要敗在你的手中。”
“成王敗寇,今日敗在你手中,是我學藝不精。”
徐冠山輕笑道:“動手吧。”
上官白鶴微微一歎。
從今天起,江湖中又少了用劍的天才高手。
手起,刀落。
“鐺——”
千鈞一發之際,一柄黑色的長劍攔住了這致命一擊。
上官白鶴眉頭微皺,操著樸刀橫掃而出,直逼黑衣人。
那黑衣人卻沒有招架的意思,一個矮身避開迎頭而來的樸刀,抱起徐冠山的身子,向後飛掠。
“哪裡走!”
即將到嘴的肉竟被人從眼皮底下搶走,饒是上官白鶴脾氣再好,也忍不住被氣的血氣翻湧。
二人一前一後,在鳳來鎮中上演追逃大戲。
雖然上官白鶴受了傷,但黑衣人奔逃之余,還帶著個傷員,速度自然要慢上許多,很快就被上官白鶴攔在了前頭。
“小子,你夠可以的,敢從本大爺手中搶人。”
上官白鶴怒極反笑道:“報上名來,我不殺無名之輩。”
黑衣人見一戰難免,倒也爽快,輕輕將徐冠山從懷中放下,單手握著黑劍,道:“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
上官白鶴:“好大的口氣,這麽說來,你是要和我作對了?”
廖青輝:“因為他的命是我的,他的人頭,只有我能取。”
上官白鶴似是聽到了最好的笑話,忍不住笑道:“既然如此,我們聯手,一起殺了他,人頭歸你,豈不是更好?”
廖青輝:“這是我們師門的內務,就不牢外人插手了。”
上官:“沒有商量的余地?”
廖青輝:“沒有。”
上官:“呵呵,夠狂妄,就是不知道你的劍有沒有這個實力!”
身上的傷口牽動著神經,上官白鶴不打算久戰,雙手橫握刀柄,推刀而上。
流雲刀露鋒三寸,帶起陰風號哭。
此刻上官白鶴全力施刀,宛若一尊殺神般,一刀刀劈出,在地面留下一道道幽深的裂痕。
黑衣人手中長劍揮舞,終落在下風,被刀勢所壓,卻仍舊有招架之力。
他用的劍法,與徐冠山截然不同。
但他的的招式,與徐冠山一般難纏致命!
一時之間,上官白鶴竟然無法拿下面前的黑衣劍客。
“該死!這家夥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才過去兩年多,年輕一輩已經這麽恐怖了嗎?”
上官白鶴心中罵罵咧咧,手上打的越來越急,剛才與徐冠山一戰留下的傷勢正在不斷影響他的發揮,若不是太過放松防備,讓徐冠山大招打了個滿傷,他的狀況會好上許多。
黑衣劍客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僵持了一會兒,手中黑劍猛然翻了數圈。
疊浪三重!
接連三道劍氣,分別衝上官白鶴的三處要害而去,逼得他不得不回身躲避。
“機會!”
黑衣劍客趁機蓄力,劍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登。
“這是!”
上官白鶴大吃一驚,對方這個架勢,如此驚人的劍勢!
他在半刻鍾前剛剛見識過一次。
“我叼你xxxxxxx”
這TM剛吃過一個大招,難道又要來個大招?
上官白鶴不傻,他可沒興趣以身試法,轉身就往後跳了數十米。
然而料想中的核彈一劍並沒有出現。
那黑衣劍客突然收起長劍,凝聚起來的劍勢頃刻間煙消雲散,抓起地上脫力了的徐冠山,三步並兩步,幾個閃身跳躍。
隻留下一個玩味的笑容,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上官白鶴心頭“噔”的一聲,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所謂的絕世劍招,哪裡是隨便跳出來個毛頭小子就能用的。
這黑衣劍客肯定是早早就藏身在了客棧中,暗中觀看他與徐冠山的對決。
哪一劍的威力,即便是上官白鶴,正面接下也接不下兩次。
所以對方定然是利用了這一點,故意詐他!
被耍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上官白鶴忍不住啞然失笑:“臭小子,別再讓我遇到你,不然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
鳳來鎮外,一座破舊的山神廟內。
黑衣劍客撕下臉上的面巾, 緩緩露出真容。
他有一雙好看的眼睛。
他的眼睛又大、又黑、又深、又亮。
漆黑的頭髮披散著,隻束著根布帶。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笑意,如六月春風,讓人下意識的認為他是一位翩翩公子。
這使他看來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野性的吸引力!
這雙眼睛、這份笑意,只要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
若是有熟人再次,定然能夠瞬間認出他的身份。
公子劍廖青輝——
沒人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但他在江湖中的名氣,遠遠敵不過他的財力。
他曾用三十萬兩銀子買下水月山莊的一處別樓。
據說志遠商行的貴客廳始終為他留有一席。
他出現的時候,身邊總是有美人作陪,風流之名人盡皆知。
不僅如此,他還是一名用劍的高手。
在嶽陽樓會中,廖青輝戰勝玄榜第八十四位的孔鶴,從而取代了他的排名,天機閣稱他為【瀟湘公子】。、
只是,今日他與上官白鶴交手所展現出的實力,就算是玄榜第一的景天明,也絕非他一合之敵。
夜,愈來愈深,小小的山神廟內,一盞油燈照亮了屋子。
“咳咳咳……”
徐冠山睜開眼,望著面前熟悉的身影,神色複雜道:“師兄,沒想到救我的居然是你。”
廖青輝臉上掛著笑意,聲音卻十分冰冷:“不要高興的太早,我能救你,自然也能殺你。”
徐冠山滿不在乎道:“至少看起來不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