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都是血!!”
面色驚慌的男人渾身是血,整個人都像是被凌遲了一樣,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溢出猩紅的血液。
“這個世界是如此混亂不堪,不可理喻,獵人和獵物互相交織在一起,但凡舍棄其中任意一方,都絕對無法存活!”
繁雜!
瑣碎!
可從這令人暈眩的虛假中尋找真相又何嘗不是一件趣事呢?
“你說對不對,,溫!”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離我遠一點怪物!!!你這個怪物,,,為什麽你還活著啊?為什麽啊!!!!!”
男人向後退卻,踉蹌的摔倒在地上,他隨手拿起一個酒瓶就朝眼前砸去。
可眼前!
哪有什麽人啊?
那只不過是一團黑霧罷了,,,你甚至可以透過黑霧看到那窗外的,,,優雅月色!
“啊,看來你好像並沒有給我一個令人滿意的答覆!那麽按照約定,,,,我將奪走你的靈魂!”那黑霧竟然發出詭異的笑聲,隨後好似人一樣,咧開了嘴巴。
“不,,,不要!”
“啊啊啊啊!!!”
昏暗的房間裡,淒慘的哀嚎打破了這難得的寂靜,一絲皎潔的月光照入室內,那名為溫的男人,面目猙獰的躺在地面上,悄悄的閉上了眼。
......
翌日。
“您好,尊敬的院長先生,我是來應聘的!”
一名行為舉止極其優雅的年輕人,正坐在老院長面前侃侃而談。
“你就是徐文?”
他摘下了老花鏡,饒有趣味的盯著這個滿臉玩世不恭的年輕人。
“正是在下!”
他微微一笑,剛要把手裡的簡歷遞上去,老院長便做出了拒絕的動作。
“不必了!簡歷我已經看過電子版了,如果你沒有任何疑問的話,明天就可以來上班了!我們這裡正好缺一名主治醫生!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
“那我就先不打擾您了!“
徐文像個紳士一樣起身,隨後走出了院長辦公室。
他拿起名片,上面除了一連串的電話號以外,就只有兩個字,何鴻、
“你是獵人?還是獵物呢?我親愛的院長先生!”
他低語著走出了這家醫院,徐文的背後,那張掛在門上的巨大牌匾,明明籠罩在陽光的沐浴下,卻顯得格外陰森和冰冷,高聳的牆壁上遍布斑駁的痕跡,讓人不得不懷疑這裡到底是醫院,還是監獄。
中賓市第二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從來都不是一個美好的象征,尤其是對於某些特定人群而言!
我指的是,,那些曾經遭受過精神病人傷害過的某些特殊群體。
就像,,徐文眼前的這個男人一樣。
他叫趙春寧,是個貨車司機,在他幾十年的工作生涯中,發生了一件讓人細究會覺得毛骨悚然的事情。
“你是誰?為什麽你會有我家的地址!”
這名叫趙春寧的男人面目猙獰的看著徐文,在這安靜的咖啡廳,他的表現未免有些格格不入。
就像一個被揭穿了真相的小醜,十分滑稽。
當然,能讓他勉強維持談話的還有一個重要因素。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他的妻子正帶著自己的女兒在海濱公園玩耍,看起來很甜美。
而時間,正是昨天下午。
“我是誰並不重要,
趙先生!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放過我的家人!”
面對徐文那遊刃有余的表情,他想當然的以為這個男人是拿自己的家人來威脅自己以此來達到什麽目的的!
“那要取決於你的回答能否讓我滿意了!”
徐文雙手合十,五指交錯,正富有頻率的敲打著自己的食指關節。
他的對面則是沉默的中年男人。
“二十二年前,也就是1995年的8月12日!你所駕駛的貨車撞上了一名正在闖高速公路的女孩,根據警方發布的通告,是因為你的疲勞駕駛所導致的!我說的對嗎?”
趙春寧微微點頭。
“我需要知道那件事的具體細節!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警察,也不是私家偵探!更不是什麽受害者的家屬,不會跟你翻舊帳的!”
秋日的下午總是讓人犯困,趙春寧的視線有些模糊,徐文的話好像有魔力一樣,侵染著他的神經。。
他深吸一口氣。
“那天我確實是疲勞駕駛,連著開了兩天車,要把外省的貨物送到中賓下轄的某個縣城去,那個時候清晨的高速公路車流量還很少,我強打起精神看了一眼前方路況,在確定前面沒有車之後,就稍微閉上眼睛休息了一下!前後,不超過十秒鍾!!!!
還沒等我睜開眼睛,就聽到砰的一聲!
那時我心想,完了,我一定是撞到什麽東西了!
我趕忙下車去看,鮮血像小溪一樣流淌在公路上,那個女孩,,,,,被高速行駛的貨車撞到屍首幾乎分離,我甚至能看到她被撕裂的動脈血管。
我強忍著恐懼,翻看了一下她的屍體,早就沒有了呼吸,手腕冰涼的很。
那女孩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長得很漂亮,瞪大了眼睛,,好像很痛苦,,,,
我沒敢在看,顫顫巍巍的拿出手機,剛想給家裡打個電話,後面開來的汽車就停在了我身邊!
這之後我就報警了!”
雖然有些困意,雖然情緒放松,但回想起這種不堪的往事,趙春寧的臉上還是露出了擔憂且恐懼的神情。
“你撞死的是這個人嗎?”
聽完,徐文笑笑,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老舊的照片,上面是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趙春寧看完後,瞬間露出懊悔的表情。
他雙手捂住頭部,止不住的啜泣著,嘴裡念念有詞,大概是什麽抱歉之類的話。
“謝謝你的回答,趙先生!另外,要和你說一下,這張照片是昨天你的妻子拜托我拍的,她大概還沒有給你看吧!”
徐文指了指那張趙春寧妻子的照片,緩緩起身,輕輕的拍打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肩膀。
隨即,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在咖啡廳泛黃的燈光下,他那修長的影子仿佛在對著那正啜泣的男人,嗤笑著!
離開咖啡廳,徐文邊走,邊仔細端詳著那張泛黃的照片。
“死了?怎麽可能!!她昨天可是還在門口看著我呢!!”
他用力將照片捏成一團,扔到路邊的垃圾桶裡。
男人的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子,逐漸消失在落日的余暉中。
......
一幢老舊的破房子內。
“我早就說你應該直接把那個男的弄死的?為什麽就不肯聽我的話呢??要知道.........”
“好了好了,別墨跡了!為什麽我會有你這麽個話癆人格啊?”
徐文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上面播報著在某間民宅內發生的男子離奇死亡事件。
“據悉,死亡男子名為溫宇凡,是本市著名富豪溫婷的兒子,,,,,,,”
他拿起遙控器,銀幕從亮變暗,徐文閉上眼睛,若有所思。
他的家裡很空曠,除了最基本的日用品什麽擺設都沒有,就連食物,也只有桌子上的幾個青蘋果,茶幾上的玻璃映射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臉龐。
過了一會,徐文開口、
“27年前的亞麻廠爆炸事件,死了五百人!只有十個人幸存,送往醫院的路上死了六個,又有兩個死在了病床上,剩下的兩個.....
一個叫何鴻,一個叫溫婷!
現在溫婷搖身一變成了富豪,專門做紡織品生意,旗下的服裝店更是日日火爆到脫銷!
而何鴻呢?
怎麽就從一個大字不識的工人,變成了精神病院院長?”
.....
“他們都是被異化人格扭曲的怪物!!”
黑影化作一張恐怖猙獰的鬼臉,惡狠狠的說道。
“那我們呢?”
徐文笑笑,反問道。
“我們?我們當然是獵人!!!”
他們就應該被我們獵殺,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你是不知道那個溫宇凡的靈魂到底有多麽好吃!!相信我,他絕對比你桌子上擺的那些綠球好吃多了!!!那種又酸又甜的玩意根本就不是人應該吃的東西!!”
黑影愣了一下,理直氣壯的回應道。
“哎!你可少說兩句吧!”
徐文不厭其煩的擺了擺手,將黑影揉搓成一團撇了出去,後者齜牙咧嘴,大有要吃了徐文的樣子。
男人不為所動,只是做出一個別出聲的手勢。
徐文住的小區是幾十年的老房子了,周圍都是老年人,平時安靜的很,缺點就是牆壁極其不隔音。
隔壁幹什麽馬上就能知道,門外的走廊有人經過,也是一個道理。
他剛剛聽到了門外傳來高跟鞋上樓的聲音。
而那腳步聲,在經過他的家門之後,消失了......
“真有意思!”
徐文小聲嘀咕著,露出別樣的笑容,黑影見狀,化作煙霧將徐文的身形籠罩,男人的身體在燈光下慢慢變的透明,隨後消失殆盡。
“咚咚咚!!”
門外的人富有頻率的敲打著門板,可好景不長,在發現沒人響應之後。
那人轉動了門把手。
入眼的是個長相十分清秀的女子,瓊鼻嬌唇個子不高,但她的眼中卻透露著幾分魅惑的氣息,仿佛是來這裡找人尋歡作樂似的。
可在徐文的眼裡,這女人卻與表面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