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景來到之前去的理發店,理發小哥一看到他就開口詢問道:“怎麽了?”
“質量不合格,要進行返廠檢修。”張陽景一臉無奈的說道。
他看著理發小哥,弱弱的問了一句:“你看昨天才來剪的,今天能免費不?”
“不能。”理發小哥搖搖頭,接著說道:“不過可以少收你一點,收你五塊錢算了。”
“行吧行吧。”
剪完頭髮後,當吳羲和等人還在宿舍午休的時候,張陽景戴著一頂鴨舌帽悄悄走進了宿舍。
因為之前的字母是貼著頭皮剃乾淨的,如果要達到看不見之前字母的痕跡的話,只能把耳朵上邊那部分的頭髮全剃乾淨。
張陽景的推門聲驚醒了吳羲和,他從床上坐起身來,看到張陽景的造型後,問道:“幹嘛戴個帽子啊?”
“剪得覺得太醜了,實在沒臉見人,所以我又去買了個帽子。”張陽景回答道。
“那你知道嗎,你現在不管從側面看還是從正面看,都像個和尚。”
吳羲和日常補刀。
張陽景看著吳羲和,假裝威脅道:“有句話你還記得嗎?一個正常人變成啞巴後,一樣能活。”
“那你幹嘛非要剪成這樣,糊弄一下得了唄,反正老師又沒有跟著你去。”
“老師說下午還要檢查一次,不合格的繼續去理發店打卡。”張陽景坐下喝了口水之後說道。
“唉,這就是‘浪漫’的代價啊,劃算嗎?”
張陽景回想起成嫣剛才成嫣的笑容,不由得傻笑起來,肯定的回答道:“劃算。”
“而且。”張陽景抬頭看著吳羲和繼續說道:“我感覺用不著等三年了。”
吳羲和低頭沉默了一下之後,緩緩說道:“沒有絕對的把握,還是不要武斷的做決定或者判斷。”
看張陽景沒有反應,他繼續補充道:“不過,一旦做了決定,就千萬不要後悔,也不要放棄。哪怕結局不那麽好,也要堅持走下去。”
“好了,該休息了,別吵著別人。”吳羲和說完後就躺下開始睡覺。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宿舍裡,張陽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把已經做過的那個決定,在心裡再次堅定地宣讀了一遍。
時間來到下午,語文老師帶著課本走進教室,看到還有些處於困倦的同學,正趴在桌子上補覺。
她搖了搖頭,拿起課本,連續地拍擊著講桌的側面。
“快醒醒,這裡是教室,不是宿舍!”
眾人聽見拍擊桌子的聲音,紛紛振作起來,拿書的拿書,拿筆的拿筆。
也不怪他們貪睡,實在是中午的太陽過於火辣,讓人睡意綿綿,而且,根據作者本人親身經歷,困意是會傳染的,一個人睡覺就會讓困意席卷整個教室(調皮一下)。
而在教室裡睡覺的人主要分為兩類。第一類是中午沒回宿舍睡覺,一直在教室學習的,趁著上課前的幾分鍾眯一下。當然,這裡面肯定不包括現在的張陽景。
第二類,則是像張陽景這樣的,在宿舍睡多了,越睡越困,到教室也不忘補一覺。
語文老師看到有人在拉窗簾,不由得用略帶開玩笑的腔調說道:“你們可是祖國的花朵,不應該多吸收點陽光嗎?怕什麽曬啊。”
“老師,我們要是真的花就好了,不怕曬太陽,也不用上學,每天曬曬太陽,進行光合作用就好了。”張陽景在後排回應道。
“你說的也不完全對,
路邊還有曬死的花呢。”吳羲和補充道。 “那你給我澆澆水不就行了嗎。”
吳羲和聽到張陽景的話,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呸,信不信我現在吐你一口水。”
“老師,就咱這還市重點高中呢,這麽大的太陽,沒空調也就算了,關鍵是連個風扇都沒有。”另外的同學說道。
“你們初中不是學過孟子的一篇文章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這個‘行拂亂其所為’指的就是讓你們的每一行動都不如意,這樣才能激勵你們的心志。”
老師看到氣氛調動得差不多了,學生也不那麽困了,趕緊說道:“不閑聊了,說正事,上午跟你們說的演講比賽,在這周周末舉行,有想參加的嗎?上來朗讀一篇文章,我看看誰去比較合適。”
這話一說完,班級就沒動靜了,畢竟學習任務重,一旦去參加比賽,就意味著這一周的空余時間都得用來寫稿和背稿。
而且他們是重點班,競爭壓力本來就大,誰都不願意去浪費時間,包括學習墊底的張陽景。
他倒不是因為什麽怕影響學習,只是單純的沒興趣。
老師看著班上沒一個人想去,繼續鼓動著大家:“參加比賽拿到名次的話,有證書可以領的啊,大家積極活躍一點嘛。”
這時底下的吳羲和眼睛打了一個轉,壞主意湧上心頭,只見他忽然舉手並大聲說道:“老師,張陽景說他想去!”
正在發呆的張陽景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先是茫然無措,一臉無辜,隨後明白怎麽回事的他,對吳羲和低聲吼道:“你幹什麽?我沒說想去!”
吳羲和壞笑著說道:“演講比賽肯定有很多觀眾,成嫣說不定也會去,天賜良機啊,把握住這個表現的機會。”
“萬一她不去呢?”
“不去你可以告訴她一聲啊。”吳羲和提醒道。
“嗯,那我確實想參加了。”張陽景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看到好不容易有個人想參加,語文老師趕緊說道:“好, 那就請張陽景同學上來為我們朗誦一篇文章。”
張陽景起身正欲上前,吳羲和在旁再次提醒了一句:“一個班男生只有一個名額啊。”
張陽景點頭表示回應。
他來到講台上,順手翻開課本,開了開嗓,念了一首《再別康橋》。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
“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
張陽景的聲音特別有磁性和辨識度,一旁的老師也頻頻點頭。
但底下的吳羲和就不這麽認為了,他看慣了平時不正經的張陽景,此刻突然正經起來,在他眼裡卻顯得特別做作,所以吳羲和一直憋著笑。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等到張陽景朗誦結束,全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但卻不見張陽景下來。
張陽景賴在講台上不走,對著大家說道:“其實這比賽也沒什麽好去的,純粹浪費大家的時間,不過我深明大義,願意為大家赴湯蹈火,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張陽景拍了拍胸脯,繼續說道:“我估計你們後面也沒人想繼續上來朗誦吧?”
不等眾人反應,他轉過頭對老師說道:“老師他們都棄權了,可以宣布結果了。”
雖然老師覺得張陽景去挺不錯的,但還是詢問了一下大家的意見:“還有想參加的嗎?”
見沒人說話,老師便說道:“那好,就定張陽景去參加了。不過,還要選一位女生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