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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樹》第20章 風太大了
  放學後,塵夕獨自在球場周圍徘徊,看著同學們打球的打球,嬉鬧的嬉鬧;塵夕心中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恍惚間,塵夕看到了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孩,仔細一看,竟是班花。不知何時,清風吹過,班花額前柔順的發絲飄起,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溫柔的眼眸,仿若晶瑩的黑曜石,清澈而含情脈脈。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膚質,古玉無瑕,而又有一種冰涼的觸感。

  看見班長帥氣的身影,班花招了招手,嘴角掛著微笑。女孩子就是這樣,柔柔靜靜的。班長每次打球她總會坐在球場邊靜靜的看書,手裡總有一張毛巾給他擦汗,總有一瓶礦泉水給他解渴。每當班長做出耍酷的動作或者進球的時候,班花就會高興地呐喊助威。班長打完球後立馬來到她身邊,輕輕撫摸她的額頭,班花則用手慢慢擦拭他臉上的汗珠。班長氣喘籲籲,不斷噴出白氣,手卻悄然變換了一下位置,不自覺地牽住了班花的手;班花恨不得把頭埋在胸口裡,讓旁人看的心碎。

  “他們會不會笑我們?”班花仰著頭問,嘴角的弧線卻不斷上翹著。“讓他們笑唄,他們那是嫉妒!”班長面上一臉的無所謂。說罷,站定,班長收回了手,轉身抱住身邊的女孩。正沉浸在初次牽手那緊張、羞澀和小甜蜜心境的班花被班長突然的舉動給驚了一下,一臉不解,蠢萌的樣子和平時那溫婉風格迥異。

  班長松開了手,走了幾步,班花悄悄的追上去伸出左手的尾指勾住了班長的尾指,見他沒反應,隨即又是調皮的把無名指、中指、食指依次的放入,最後反手一握,十指相扣。班長沒有轉頭,嘴角的笑卻掩藏不住。

  見到這一幕的塵夕,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很久;混亂的思緒將他帶回了從前。從前那個借他鋼筆的女孩,從前那個在他受了欺負擋在他身前維護他的女孩;從前那個——

  那是一個清晨,塵夕和班花坐在拿著書本一起讀《關雎》。

  關關雎鳩,

  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

  他們朗讀的聲音清脆動聽,迎著周圍同學詫異的眼神;他們倆泰然自若,毫不避諱。沒想到,這時候班主任走了進來,一把撕掉他們兩手上的書,並把他們倆叫到了辦公室。塵夕非常緊張,這是第一次被這樣叫到辦公室;班主任對他們一頓劈頭蓋臉地罵,罵得他們狗血淋頭;塵夕一臉懵逼,不知所措。班花已經被訓得面紅耳赤,淚流滿面。

  最後班主任又語重心長地說:“都初二了,別因為早戀耽誤了你們的大好前程;尤其是你,成績平平,還影響他人學習;都給我去操場好好反省,反省好了再回來上課。”

  塵夕和班花站在操場上瑟瑟發抖,凜冽的寒風嗚嗚作響。班花臉上的淚痕被風吹幹了,但臉上隱隱作痛,看著她難受的表情,塵夕於心不忍,於是便脫掉身上的一件外套披在班花的背上。班花柔聲說了聲謝謝,塵夕頓時感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突然覺得寒風並沒有那麽刺骨了。

  想著想著,塵夕的眼眶已經濕潤,喃喃的說了句:“風太大了,把我的眼淚都吹出來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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