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塵輕輕的掙脫了小凡的手,走到了另一邊扶住了他母親的手,攙扶著她走進了不遠處的家中。
這裡其實是小凡的家,小凡的父親是一塵父親的二堂兄,小凡母親眼睛出問題之後,一直是他們家在幫忙照顧她。
走進家中,廚房正冒著騰騰的熱氣,蒸年糕是江南一帶過年前家家戶戶都乾的事情之一。
小凡走進廚房,叫來了他的父母。小凡的父親走出來驚訝的看著一塵,小心的問道:“您真的是木瀆那個神醫?”
一塵點了點頭道:“神醫真的談不上,伯伯就叫我一塵就好了。”
“那這麽可以,小神醫的大名我們這裡都傳遍了,只是可惜一號難求啊。。。”
“我也是沒有辦法,看病的人實在太多了,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一塵尷尬的撓了撓頭。
“也是。。。不知道小神醫這次是路過還是?”
“只是路過。。。有時候我也會四處走走,這次偶然路過這裡,聽村裡人講來大嬸的過往經歷,很是同情,又知道了大嬸患了眼疾,便冒昧的前來查看。。。”一塵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確實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原來是這樣啊,那還請小神醫幫我這弟妹看一下呢。”
一塵的心情一直都很激動,用顫抖的手翻開了他母親的眼皮查看了一下,又把了一下脈。
然後拿出紙筆開了兩個方子,遞給了他二伯,說道:“這兩個方子,一個是喝的,一個是外敷的,堅持半個月左右,視力便會慢慢恢復。外敷的藥,白天晚上都要敷著,一天換一次藥。”
“一塵小道長說的是真的,我真的還能看見?”一塵的母親激動的說道。
“嗯,一定會的。”一塵不覺的鼻子有點發酸,強忍著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我又能看見了,我其實好怕,我怕有一天,我老公找到了我們的孩子回來,我卻看不見他們。。。”說著嗚嗚的哭了
起來。
一塵的二伯也跟著歎了口氣道:“唉。。。但願有那麽一天吧。”
一塵見母親因為思念自己而痛哭,自己卻不能相認,其實他真的想撲進母親的懷裡跟她相認,但是又怕刺激到她。
“大嬸,您別難過,我看您的面相,後半生也不會孤獨一人,一家團聚的日子也許也不遠了。”一塵強忍著內心的難過說道。
“小道長你說的是真的?”一塵的母親激動的說道。
“真的,只要你把眼睛養好,很快就能看見你的親人了。”
“小道長,這是一點心意,請收下。”二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小疊錢說道,“我知道有些少,但是我們。。。”
一塵把錢推了回去道:“我出來可不是為了錢,收回去吧。”
“這可不行,小道長一定要收下。”一塵母親也勸道。
“收回去,不然我立即就走。。。”一塵裝作生氣道。
“這。。。那好吧,那小道長就在我們家吃個晚飯吧,這馬上就要飯點了。”二伯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經快要黑了。
“不了,我還要趕回木瀆。”一塵也不舍的走,但是又不好表現的太過親近,只能先回去,下次再來。
“對了,今年過了年,可能會有大災,希望你們多屯點糧食,早做準備?”一塵有點擔心的說道。
“怎麽會呢,不是說瑞雪兆豐年嗎?今年這麽大的雪。。。”小凡插嘴說道。
“臭小子,你懂什麽,這麽大的雪,我生來就沒見過,天氣也比以往冷的多,蟲子是凍死了,莊稼也要凍死了,這雪要是一直下,馬上各種蔬菜肉類就要漲價了,有馬上要到年關,這物價肯定要飛漲啊。”二伯還是有些見識的。
“具體什麽災害我也不知道,只是早做準備的號好。”一塵說道。
“小道長放心,我們是農民,家裡都有存糧,一般的小災小害應該問題不大。”二伯自信的說道。
“唉,那就好。。。”一塵沒敢把內心的擔憂說出來,就怕不是簡單的小災小害。
一塵回到木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雪太大了,以往一個小時的路程,坐車坐了四個小時。
回到店裡,煩了和秋若水還有王大嬸在店裡還在等他。
見一塵回來,煩了嚷嚷道:“怎麽樣,找到了嗎?”
一塵點點頭,沒說話,心情不算太好。
“怎麽了,找到了為什麽還這麽性質低落的。”秋若水疑惑道。
“唉,找是找到了,也見到了,但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一塵低落的說道。
“你傻呀,直接說不就好了,有什麽開不了口啊,你不都說馬上就要大災了嗎,趕緊認了,要把家人都安排好。”秋若水說道。
是啊,有什麽開不了口的,道理一塵都懂,但是。。。
“若水,你明天幫我準備一批物資,易儲存的糧食蔬菜,還有一些常見的藥品,衣物等等,我等會轉你30萬,你明天幫我準備好,裝好車,後天跟我一起送過去。”一塵說道。
“好,沒問題。”
“煩了,明天開始診所停止接診,你把附近中藥鋪的中藥材買一批回來,你直接跟他們說,我們的診所暫停營業了,他們的藥材估計也很難賣出去,低價都買進來。”
“要這麽多藥材幹什麽?”煩了疑惑說道。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有備無患吧。”
“我也讓我爺爺多準備一些中西藥。”秋若水說道。
一塵點點頭,又對王大嬸說道:“大嬸你和小石頭明天把東西都收拾過來,暫時不要回老房子了。”
王大嬸見一塵態度堅決,也點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