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一處不知名的小山谷內,坐落著一間破敗的小道觀,無匾無額,破舊的屋頂四處漏光,道觀中央是一座太上老君的雕像,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打掃過了,雕像上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雕像前的供桌上到是擦拭的乾乾淨淨,就連個香爐也沒有。
供桌前有個面容枯槁的老道士坐在一個破舊的蒲團上打坐,突然老道士雙眼睜開,一團精光在眼中閃過,口中喃喃自語:“沒想到啊,原來這樣就可以了。。。”
老道士苦笑的搖了搖頭道:“這臭小子又不知道上哪野去了,看來道個別的機會也是沒有了。”說完從衣袖中拿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信,放在了乾乾淨淨的供桌上,然後緩步走到門外,抬頭看著晴朗的天空說道:“仙界,我來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怎麽了?”
一團五彩的祥雲從老道士的腳下生成,帶著老道士化作一道光芒,迅速消失在天際。
小山谷外一座金碧輝煌的寺廟,叫做金光寺,佔地數十畝,在這個道教聖地的終南山中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寺廟了。此時的寺廟門口,來來往往的遊客圍成一團,只見一個衣著破舊的消瘦小道士和兩個肥頭大耳的和尚正在理論著什麽,很明顯兩個和尚已經被氣的挽起了袖子準備動粗了。
只是這小道士一點都不害怕,他知道這些和尚也就是嚇唬人,這麽多遊客看著呢,這些和尚怎麽著也得考慮一下打架帶來的影響。小道士不屑的對著和尚說道:“你們這些死禿驢,快把煩了小和尚給道爺交出來,說好的今天陪道爺一起下山玩耍的,你們怎麽能把他關起來。”
一個和尚怒道:“一塵小道士,你帶著煩了下山破壞清規戒律,煩了已經被住持大師關在戒律院面壁思過了,你就不要再來打攪煩了修行了。。。”
一塵瞪著一雙大眼睛罵道:“什麽清規戒律,你們這些死禿還有幾個守清規戒律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不說別人,就說你,山下的縣城的花都會所可沒少去吧。。。”
和尚滿臉赤紅支支吾吾的說道:“一塵小道士,這可不能瞎說,我下山乃是為寺廟采辦所用度之物,這可不能亂說。。。”
沒等小道士回嘴,周圍的遊客都笑著插嘴了:“喲。。。這大和尚廟的東西還需要到會所裡去采辦,難不成是為你們住持大師找幾個小姐回山上按摩吧。”周圍的遊客一陣哄堂大笑。
就在這時,小山谷方向一道光芒衝天而去,小道士張著嘴喃喃道:“師父。。。”轉頭撥開人群,往小山谷飛奔而去,臨走時不忘對著兩個和尚喊道:“快把我煩了小和尚放了,我還會再來的。。。”
小道士一路狂奔來到道觀之中,看到道觀空無一人,不覺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喃喃道:“師父,你這就上天了嗎?怎麽也不跟徒兒告個別啊”說完撲倒在蒲團之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哭累了的一塵小道士麻木的站了起來,看到了供桌上的信,連忙拿起來拆開看了起來。
片刻之後,薄薄數頁紙就看完了,一塵擦幹了眼淚,將信紙折好放進了口袋,走出門看著漸漸黑暗的天空,說道:“師父,我聽你的,明日便下山去。”說完對著光芒消失的地方跪下磕了三個頭。
一塵回到道館之中,踩著供桌,爬上了太上老君的雕像,在老君像一隻向上托舉的手中取下了一隻巴掌大的葫蘆。
把葫蘆放在手中搖了搖,感覺裡面挺沉的,
也不知道有什麽東西,葫蘆口被符咒封了起來,一塵師父的信中讓他走的時候帶著這個葫蘆,說裡面封印著一隻剛成精的狐狸精,按他師父說的,很可能就是這個凡間最後一隻妖精了。 華夏歷史上最後一個得道成仙的人是武當山的張三豐,自張三豐以下再也沒有人得道成仙過,當然這個記錄現在被一塵的師父打破了。到了近代先代,修道之人逐漸的世俗化,修道變成了一種職業,到了現在,一塵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修仙的道士了。在大多數的道士心中,得道成仙不過是傳說罷了。
就在這終南山中,修仙也好,修佛也好,都不過是一個職業,一個不需要太多付出就可以獲得比一般人優厚的多的收入,看看這漫山遍野的遊客,和肥頭大耳的和尚就知道了。
金光寺的煩了小和尚是一塵的玩伴,十五六歲的樣子,比一塵小兩歲,性格比較內向,看上去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不過一塵知道,那不過是表象,膽子小根本不可能跟著一塵下山喝酒吃肉,夏天一起蹲在商場角落裡看著各種黑絲白絲了。
第二天一大早,遊客還比較少,金光寺外的涼亭之中,一塵找煩了小和尚告別,一塵笑著說道:“小禿子,你的那些師兄們怎麽肯放你出來的?”
“哼,他們管不了我,昨天你把靜一師兄的醜事說了,住持師父大發雷霆,狠狠地打了好幾個師兄的屁股,我嘛就光明正大的跑了出來,沒有哪個師兄敢欄我了。”煩了小和尚臭屁色說道。
一塵的眼中露出了一絲不舍,說道:“煩了,我要下山去了。”
煩了聞言興奮的說到:“好啊好啊,我們這就下山,上次吃的那家鴨脖子可把我辣的夠嗆,但是幾天不吃又想的慌。。。”
一塵苦笑的說道:“這次不一樣了,我這次下山就不回來了。。。”
“什麽?”煩了驚道:“不回來了?難道你師父死翹翹了?”
一塵對著煩了的小光頭就是一個暴栗,罵道:“你師父才死翹翹了,你們全廟死翹翹了,我師父那是上天了!”
煩了不解的說道:“上天了不就是死翹翹了嗎?”
一塵歎了口氣說道:“算了,不跟你說這個,說了你也不懂。。。”
“那你能不能帶上我啊,我不想在廟裡待著了,都是一幫假正經,明明背地裡什麽都吃,偏偏不讓我吃葷,天天蘿卜白菜,我受不了了。”煩了拉著一塵髒兮兮的道袍說道。
“傻煩了,待在廟裡你至少還有蘿卜白菜吃,跟我下山可能連饅頭都吃不著。”一塵摸了摸煩了的光頭說道。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走,而且我有辦法弄到錢。”煩了不依不饒的說道。
“錢?”一塵楞了一下,他基本沒有什麽金錢的概念,平常和師父的吃穿用度都是終南山上一個大道館接濟的,跑下山跟煩了喝酒吃肉也都是吃完就跑,實在跑不了就給人家洗盤子,好在這裡的人都比較善良,也沒人跟他們計較。但是這次不一樣,可以說沒有錢寸步難行,一塵和煩了也不是那種躲在深山裡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