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羽只能跟了進去,環視四周,屋內僅有一排木架貼牆而立,沒有桌椅床鋪,更為奇怪的是此屋有門無窗,心中暗想,莫非此處真是貯丹之所?
白楚依走近木架,見上面擺放著十多個葫蘆,料想不老仙丹就藏於其中。她隨手拿起一個,打開後卻是空空如也,再打開一個,亦是如此,直到檢視完所有葫蘆,仍是一無所獲。
晟羽見她面露慍色,笑著說道,“天下掉不來珠寶,地上撿不到仙丹,看來一切只是他人開的玩笑罷了。”
白楚依雖心有不甘,可屋內一覽無遺,別無藏丹之處。
“趁著主人尚未歸來,我們盡早離去,免得遭他恥笑。”晟羽說著撿起地上的門栓。
就在這時,地面一陣晃動,憑空落下一道鐵閘,將原先的木門碾為粉末。這一突變,令二人措手不及,晟羽摸黑朝著鐵閘撞去,鐵閘紋絲不動。
此刻屋外,烏雲蔽日,狂風驟起,再細看時,何來半點田園風光,放眼望去竟是荒墳一片。所謂童顏女子,面容詭異,隨風搖擺,皆是人皮縫製的稻草人。
雷聲轟鳴,天地陡亮,數道閃電擊中石屋,將其點燃。石屋四壁土石寸寸龜裂,露出了它們的本來面貌,竟是一塊塊嚴絲合縫的鐵板。
眼見牆體通紅,自己二人恐將被活活燒死,晟羽放聲喊道,“在下萬妖谷玄新,如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他可是萬妖谷玄奇的義子,識相的話趁早放我們離開!”白楚依眼見性命攸關,連忙搬出玄奇,望能起阻嚇之效。
屋內終於響起一個陰森的聲音,“莫說只是玄奇義子,就是玄奇親子,被我這天雷鴻爐煉化之後,也不過丹藥一顆,誰能證明你們來過。”
白楚依已知自己撿到的地圖,乃是對方拋出的誘餌,正在暗自懊惱之際,赤豔火光中,木架歪斜倒塌,摔落在地的葫蘆化作蟾蜍朝二人襲來。晟羽接連踢飛幾只靠近的蟾蜍,發覺腿部疼痛難忍,低頭瞧去,才發現這些蟾蜍滲出的毒液有腐蝕之效。
便在此時,白楚依解開所穿白衣拋向空中,默念咒語,白衣瞬間伸展數倍,將二人籠罩其中。晟羽驚詫之際,她雙手合十繼續施法,兩人滴落的汗珠瞬間定於空中,隨後纖指輕彈,所有的汗珠如暴雨般射在白衣之上,化為層層冰霜。而撞上冰霜的蟾蜍,皆被瞬間凍結。
“冰蠶雪衣?看樣子你還真和白琴瑤那老狐狸有些淵源。”那聲音再次響起。
白楚依嬌靨酡紅,“既然知道厲害,還不快放我們出去!當心玄奇大王把你剝皮抽筋,挫骨揚灰!”白衣冰層雖然越來越厚,但不斷升高的溫度,正在耗盡她的法力。
“小娘子如此惡毒,我倒想看看你能支撐多久。”桀桀冷笑聲後,熊熊烈火穿過四周鐵板,青紫色的火苗不斷舔舐冰蠶雪衣。
滾滾熱浪中,白楚依終於不支,衣外寒冰頃刻間蒸發殆盡。沒了法力加持,冰蠶雪衣複為原狀,緩緩飄落。晟羽抱住倒下的白楚依,見她花容慘白,心中自責。
“狐族秘寶,不過如此!”屋主發出一陣狂笑,“不要說我不給活路,服下這兩顆丹藥,我便饒你們一條性命。”
恍惚間,晟羽見到腳邊不知何時多出一黑一紅兩顆丹藥。這自然不會是什麽延年益壽,駐容養顏的補藥,正當他猶豫之時,晟羽耳旁傳來白楚依虛弱的聲音,“哥哥切莫信他。”
“臭小子別再猶豫了,你先喂小娘子吃下紅色那顆,
自己再服下黑色那顆,待你失聰失明後,我和這小娘子纏綿一番,定會給你們一條活路……咳咳咳……”那聲音繼續蠱惑之際,晟羽已在蒸騰霧氣中發現地面一個細微孔洞,一腳將兩顆丹藥踢還回去。對方登時惱羞成怒,“既然執迷不悟,那就讓你們做對碳烤鴛鴦吧!” 晟羽為白楚依披回冰蠶雪衣,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至死都未找回丟失的記憶。便在此時,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羽兒,五靈珠不僅可將五行之力相互轉化,還可以將其吸納蘊藏,以為已用,今日為父便將要訣傳授於你……”隨著丹田處驀地亮起耀眼紅光,晟羽強忍著疼痛站起身,仰天怒吼,狂舞的火焰似被他震懾馴服,化為一條條火龍在他周身環遊。
隨著屋內溫度驟降,白楚依逐漸恢復意識,看著眼前場景驚訝不已,沒想到數日未見,晟羽竟學會這般強大的法術。
炙熱的氣浪之中,一張張面容在腦海中重新拚接, 晟羽隻覺頭痛欲裂,難以呼吸,忍不住想要放聲呐喊。誰知剛一張口,那群火龍便失去控制,爭先恐後地鑽了進去。
“哈哈哈,臭小子自尋死路!”石屋主人原先窺見晟羽竟能駕馭烈焰,駭然不已,見他此刻被火龍反噬,暗自慶幸。便在此時,一聲轟然巨響,地動山搖。石屋屋頂竟被滔天熱浪掀翻,四周鐵壁崩裂飛散。廢墟之中,晟羽渾身赤紅,怒目圓瞪,宛如地獄修羅。
白楚依也被強大的氣浪震出數丈之遠,所幸有冰蠶雪衣護體,並未傷及筋骨。她掙扎著站起身,想去查探晟羽的情況。
距離兩人不遠處之處,從地下彈出一個圓鼓鼓的肉球,正是石屋的主人——晏殊元。他本是一隻隱鼠修煉成精,只因機緣巧合之下得到數本煉丹之書,被其中的奇妙功效吸引後,便四處勘察,最終選擇這空曠無人的墳場作為巢穴,並鑄出了這天雷鴻爐。在煉製完所有書中所載丹藥後,覺得生活無趣,便開始四處散播畫有不老仙丹的地圖,誘騙那些渴望容顏永駐的無知女子。欲先在進入山谷的洞穴之內布下毒霧陷阱,若是大量吸入便會昏迷不醒,即便像晟羽二人那樣屏住呼吸,毒霧也會透過肌膚擾人心智,被他布下的幻術欺騙。等這些女子進入石屋之後,便將面臨是否服下紅色丹藥的抉擇,如若堅決不服,他便放出劇毒蟾蜍,將她們煉化成丹。縱是屈服,吃下那由數十種發情期動物提煉的丹藥,貞潔烈女也會變為**蕩婦。與她們雲雨一番後,晏殊元便剝下她們的皮囊製為草人,欺騙下一個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