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軍軍團長文泓見冀州軍全軍撤回,立馬下令鳴金收兵,所謂窮寇莫追,幼年就開始熟讀兵法的文泓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下令當即只見陽城軍全體撤回城內,令行禁止,沒有一絲懈怠含糊,站在城中等待已久的兗州牧劉儲趕緊命屬下打開城門,迎接陽城軍。劉儲大步向前慌忙的問道“怎麽樣,戰況如何,你們沒事吧”經過長時間的戰鬥文泓似乎已經體力透支,說道“你快帶城中剩余的百姓走吧,贏起不會就這麽放棄的,肯定還會進攻的”隨後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又對劉儲一旁的男子如命令一般的講道“小山,你回家帶你姐和城兒靈兒從城後山快走,拿著這封信去找青州禦史大夫韓淼,他會保你們安全”男子名叫雲山,書生意氣、氣宇軒昂,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現任陽城軍團樞密使,掌管軍團部分政務。雲山面色赤紅的喊著“我不走,我要與軍團共存亡,而且...”不等雲山說完,文泓面露生氣的回絕道,“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快去”此時的雲山不敢不從了,隻得照做團長之命。劉儲見狀,隨即說道“我這就與贏起談判,他不就是想要我這顆人頭和兗州印罷了,哼,給他便是,但百姓是無辜的,你我都不想看到陽城血流成河吧”文泓長出一口氣說道“你趕緊帶著百姓和兗州印走吧,這裡有我們陽城軍在,強攻也起碼要攻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攻下,我給你們拖延時間”副團長薑志和其他四名首領也異口同聲的道道“大人,您就聽團長的吧”,目光齊刷刷集中在劉儲身上。說罷只見文泓使了個眼色也不等劉儲說話幾人就架著劉儲進了城。旋即長令使匯報人員傷亡,一團傷亡780人、二團傷亡1315人、三團傷亡890人、四團傷亡3210人......,四團在破陣中幾乎全軍覆沒......總計傷亡近乎7000人。聽著長令使匯報傷亡人數,文泓面色灰冷,猶如死人一般,心想既然你冀州不仁也別怪我文泓無義,大不了同歸於盡。陽城郡中,大街小巷已亂成一鍋粥,百姓紛紛呼喊道“冀州軍打來了,快逃啊!”“冀州贏起殘暴不仁,絕不會放過我們,要逃趁早!”“贏起是劊子手,是屠夫,他嗜殺成性,喜食人腦,兗州十幾萬降卒的腦髓被他吸食一空,其殘暴千古未之見矣!”陽城郡中,仿佛被一片片恐懼籠罩,亂成一團,謠言滿天飛,國人驚恐難安,拖家帶口,扶老攜幼,紛紛逃郡。陽城郡作為兗州最後一道防線,也是河東之地的政治、經濟中心,物華天寶,兗州風華可謂是天下所重。若是在尋常時日,行人多如過江之鯽,肩摩肩,踵碰踵,熱鬧非凡;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響成一片,是陽城一景;士子出入,論戰之聲不絕,更為天下傳頌……而如今,城中惶恐成風,十去七八,有的逃至其他州郡,有的逃至邊境他國。陽城十室九空,行人稀少,攤販叫賣之聲皆無,一派蕭條之象。陽城郡西北,有一條小巷。這條小巷並不深,兩側石牆聳立,阻擋住了光線,使得小巷空幽如同峽谷。只見一名衣著得體、眉清目秀、氣宇軒昂不到二十歲渾身散發著書生氣息的男子走進小巷。在小巷的盡頭,有一座小小院落,幾間低矮的小屋。地面鋪滿枯葉,散發著陳舊氣息。枯葉上點綴著稀疏,而又隱隱的足跡,一瞧便知少有人行。“嗚嗚!”院落裡傳出一陣陣嬰兒的哭泣聲,如咽如泣。在這空幽寂靜的小院裡,這哭泣聲如同午夜梟啼,讓人生出毛骨悚然之感。在正中的小屋裡有三人,只見一位柔弱女子懷抱有一男一女,
哭聲正是兩位孩童所發,男女孩看似一般大,一歲左右。女子聽到敲門聲響,慌忙小跑至門口開門,定眼一看正是方才那名男子,女子緊張的問道“小山,外面情況怎麽樣了,你姐夫他怎麽樣了”,說話名叫雲錦,是陽城軍團長文泓的妻子,男女一同走進小屋,女子約莫二十六七歲,臉色蒼白如同白紙。摻雜著嬰兒的哭泣中,雲山回答道,團長大獲全勝,你就放心吧,不過他讓我帶著你和城兒靈兒先走,團長隨後就來。說罷就招呼雲錦收拾東西,抱起床上的兩個嬰兒起身就走。只見雲錦撒腿奪門而出跑向城門,雲山帶著懷中嬰兒大步追上說道“你別去了,外面危險!”雲錦不聽勸阻,反而腳步加快,雲山隻得在後面繼續追。不一會只聽得街道邊一陣陣呼喊。“我乃堂堂王孫,就這樣去了,若是讓人知道了,還不成為笑柄?讓天下人恥笑,這怎麽對得起列祖列宗!”身後的百官也紛紛道,聲音雖然中氣不足,沒有什麽力氣,卻是透著一股堅毅。薑志憤憤不平的大罵“這都怨他娘的冀州,都是那個沽名釣譽的贏武乾的好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人你不為自己想,你也要為兗州幾十萬百姓著想吧。”“此仇一定要報!非報不可!”劉儲說道:“公子堂堂王孫,竟然落得如此下場,絕不能饒過贏起!”又沉聲道:“此仇不共戴天!”百官越說越氣憤, 臉孔扭曲,很是猙獰。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身邊跑過雲錦跑的極為迅速,劉儲和百官都被嚇了一大跳,定睛望去,見到一名女子,正是文泓之妻雲錦。薑志大步向前拉住雲錦道“嫂嫂,你怎麽來了?”所有人一臉的震驚,然後所有人都連忙說道:“嫂嫂你快走吧!團長他沒事的”見雲錦沒有停下的意思,薑志拽住雲錦道“嫂嫂,快走吧,你現在過去團長會分心的”劉儲也附和道,畢竟是一州之牧,說話還是有份量的。“你也跟著百姓走吧”“你們……”雲錦欲言又止,但還是甩開了薑志向城門走去。薑志隻得讓屬下協助兗州牧劉儲一起組織百姓撤離,自己也跟了上去。不一會雲錦見到負立而站的文泓,見到雲錦,文泓臉上有一絲憂愁的說道:“不是讓雲山帶你們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雲錦面帶哀求的道“我不走,你死了,我們可怎麽辦啊,孩子怎麽辦啊”此時的雲錦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看著泣不成聲的雲錦,文泓心如刀絞。隨後見雲山帶著兩個孩童氣喘籲籲的跑來。文泓走近雲山前看著兩個嬰兒,自己的親生骨肉啊!!!心裡很不是滋味。隨後文泓從懷中去下一對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於玉上一般的玉佩一分為二,分別放入兩個嬰兒褓中,讓雲山帶著雲錦趕緊走。雲山抱著嬰兒強拖著姐姐離開,只見雲錦已經哭沒了聲,昏了過去。團長請放心,我定將姐姐、城兒、靈兒送到青州。文泓心一橫背過去再也沒有回頭。雲錦走後,文泓的心裡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