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間加速的狀態下,持刀怪物的利刃依舊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著蘇安突刺而來。不過當然,雖然可以側面凸顯出怪物的速度強大,但也完全傷不到蘇安就是。
就蘇安這麽觀察怪物的一會兒時間,小鬧鍾的秒針已經回彈了五格。這意味著蘇安時間加速的狀態,已經過去了一半。
‘得抓緊時間了……’
微微低垂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寒芒,蘇安身體一側,避開了持刀怪物刺來的尖刀。緊接著就是抬起右手的肋骨,朝著怪物柔軟的脖頸扎去。
“嗤——”
伴隨銳器刺入肉體的細微聲音,蘇安在迅速將肋骨拔出的瞬間,卻又換了個位置再次刺了進去。這是他用於突刺的一個用力小技巧,大概類似於二段刺,可以在短時間內接力突刺兩下。
持刀怪物鐵青色皮膚的脖頸中,頓時隨之出現了兩個被戳出來的窟窿。裡面暗紅色的粘稠血液似乎將要噴湧而出,但在時間加速了的蘇安眼中,卻分外緩慢。
這一系列的攻擊完成,小鬧鍾的秒針又再次回彈了三格。在將肋骨拔出來後,明白時間不多了的蘇安,也是奮力向後一躍,借此拉開與這怪物的距離。
隨著他的身體再次落地,已經與持刀怪物拉開了近三米有余的距離。
小鬧鍾的秒針隨之歸位。在蘇安的眼中,周圍的時間好似在這一刻再次流動了起來。
原本持刀緩慢突刺的怪物身影,刷的一身化作了一道影子,下一個瞬間卻出現在了前方的地板上。怪物的整個身體仿佛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倒在了地上,瞬間就融化成了一攤血水。
這就是蘇安剛剛刺這怪物兩下的原因,雖然刺一下基本也是必死的。但如果是那種比較強大的怪物,或者說像持刀怪物這種速度很快的,就會有一個臨死前的掙扎時間。
而這些強大怪物,哪怕只是臨死前的一下掙扎,也可能會順便將身板子虛的蘇安給順便帶走。
於是出於保護自身的目的,經過一次次生死磨礪後的蘇安,就發現了肋骨的這種用法。他發現雖然扎一下和扎兩下的結果,可能都會死,但是多扎一下這個死的速度就會快很多?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遊戲裡的雙倍傷害?’
看著那灘已經融化成血水的怪物,蘇安腦海中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不過他轉而又想到,既然扎兩下是雙倍傷害,那扎三下會不會變成三倍傷害?如果扎更多下……
‘不對不對,哪有那麽容易的?又不是真的遊戲,恐怕扎兩下死得更快只是因為,詛咒的力度也加強了,所以發作更快。’
‘但卻絕對不會是簡單的多刺一刀,就多一倍傷害這麽簡單,恐怕這詛咒的力度也是有一個限度。或者說上限,如果說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怪物,這肋骨的傷害恐怕也不算什麽。’
想到這裡,蘇安稍稍頓了頓,低下頭看了眼手中被自己盤了不知道多少刺,已經手感溫潤如玉的肋骨。心中浮現一抹奇怪的感覺。
‘為什麽我心裡會覺得,哪怕這根肋骨刺傷了我自己,也不會有事?’
對這個想法感到有些奇怪的同時,蘇安自然不會作死真的給自己來一下試試。要是這想法只是個錯覺,那怕不是得死翹翹,還死得賊冤的那種。
將心中這些紛亂的想法壓下,現在還是那個怪物死後所帶來的改變更加重要一點。
之前第一次殺死這種鐵青色皮膚,像是小孩一樣的怪物時。
蘇安就發現他們死後留下的血水,會被“教學樓”,或者說是周圍的環境給吸收,繼而給環境帶來改變。 這改變怎麽說,具體會不會有什麽很大影響蘇安也不清楚。畢竟之前那隻大嘴怪物,只是汙染了很小一塊地板而已,有影響也因為太過細微而還看不出來。
不過光從表面的改變來看,這種改變也不會是什麽好的改變,反而像是一種類似靈異空間的侵蝕。
現在那個怪物死後,那灘化成的血水也跟之前一樣,像是地板滲水一樣,越來越少緩緩消失。而原本的地板處,也是浮現出了各種像是燒焦後的痕跡,以及血漬血汙等等。
但是另蘇安沒想到的是,不知道是因為這隻怪物更加強大,還是因為這隻怪物跟另一隻大嘴怪物死得太近的關系。這次這種汙染一樣的反應,更加劇烈得多。
眼看著那灘血水仿佛融入了地板,然後焦黑和血汙的痕跡露了出來。與之前剛進門就死了的那隻大嘴怪物,死後留下的痕跡很快相接,然後融合成了一體。
緊接著,就是想整個廁所的地板周圍蔓延,而且蔓延的速度非常快,堪稱燎原之勢。就如同燃燒的火焰,燒掉了地板表面的偽裝,露出了其真實而醜陋的一面。
地板上血紅侵染的速度,甚至讓蘇安來不及離開就蔓延到了他的腳下。身體不由緊繃起來,但另蘇安感到疑惑的是,這這種侵蝕雖然看著恐怖,但卻對其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見暫時沒有危險的蘇安,決定先靜觀其變。
這種血色詭異的侵染,很快就將整個廁所的地面,都染成了那種焦黑、髒兮兮還有血汙的樣子。
‘為什麽看到這一幕,有感覺有點眼熟?’
眼前地板被迅速侵染的畫面,讓蘇安眼前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另一幕被血色侵染地面的畫面。那破碎的畫面中,沒有焦黑和髒兮兮的痕跡,只有如血一般的猩紅……
那種焦黑一般的侵染,將地面染紅之後,很快就攀上了廁所的牆壁。廁所的的牆面就像是掉渣了一樣,一塊塊牆皮像是燒焦了一樣掉落,然後露出了焦黑的牆面和髒兮兮的血汙……
‘這……’
看著眼前這仿佛改天換地的一幕,蘇安的眼中滿滿的都是震撼。同時他也突然疑惑起了一個問題:會不會這種滿是焦黑痕跡的樣子,才是這學校建築真正的樣子呢?
懷著這樣的疑惑,他看到廁所內不僅僅是牆壁和地面,還有廁所內的各種設施。同樣像是經歷火燒和時間的風化一樣,顯得破舊和詭異。
廁所的木質隔間板上,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原本的油漆顏色,上面布滿了煙熏火燎過的痕跡。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痕跡,血手印什麽的只是尋常,還有類似刀砍斧鑿,野獸抓痕之類才是離譜。
還有廁所內的洗手池,不複原本的乾淨整潔,各種暗紅汙水、肮髒的血漬布滿其上。原本能乾淨映人的鏡子也是如此,上面布滿了一層像是火燒後灰塵似的東西。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眼前這種變化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蘇安也在擔憂一個問題。如果這種場景是因為自己殺了怪物後,由它們的力量所造成的汙染,那白天怎麽吧?
這種汙染是否會持續到白天?如果這種已經改變的環境是不可逆的,又該如何呢?
畢竟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學校的老師,就算不為學校裡的那些大人和教會成員擔心,也總得為孩子和學生擔心吧?他也不確定這被改變的環境,是否隱藏著什麽危險。
而且,如果教會的人發現這學校裡環境的改變,是不是也能夠聯想到是因為有人入侵,然後乾死了怪物所導致的呢?甚至很可能會聯想到蘇安身上。
想到這些,就讓蘇安感到一陣陣頭疼,但這卻也是他想要探知教會神秘,所不得不付出的代價。畢竟總不可能,任這些怪物襲擊,而不反抗吧?
‘該死,但是總不能就這麽不管吧?’
但明知道這種詭異侵蝕的情況下,而且一定程度上還是由他所引起,真讓他裝作沒事一樣直接走也做不到。
‘算了,想辦法實驗一下,這種環境上的侵蝕會不會遭成什麽危險吧。我真是勞碌命……’
這般想著, 蘇安開始在這被侵蝕變得詭異的廁所內探查了起來。別說,這活計還真蠻膈應人的,畢竟廁所本身就是畢竟髒的地方,再加上這被侵蝕之後。
先不說表面上那些汙穢、血漬什麽的,光那個味兒就讓人受不了。一間間查看起廁所隔間的蘇安,都得捂著鼻子才能勉強忍受。
不過讓蘇安感到疑惑的是,雖然這裡面變得更加肮髒不堪。但卻沒像他猜測的那般,有什麽怪物或者說危險隱藏,只是單純有些惡心人。
最後將被侵蝕後的廁所裡裡外外都試探了一邊之後,蘇安還是沒發現有什麽危險的地方。好像就除了髒了點、舊了點,沒有任何變化?
‘奇怪?我都親身冒險了,還沒發現什麽東西。總不可能換個地圖皮膚吧?’
這般想著的蘇安,卻看到了那面侵蝕後,被灰塵布滿遮擋了的鏡子。或許,這會不會有什麽變化?畢竟鏡子在恐怖故事裡,可是一般都隱藏有什麽詭異的。
猶豫了下後,蘇安還是抬手將鏡子上布滿的灰塵擦去了一些。當然,謹慎的他沒有魯莽的直接讓自己的臉,暴露在鏡子面前。而是側過身,伸手將鏡子上的灰塵擦去。
擦拭了一塊灰塵後,鏡子露出了本來的明亮質地,清晰映照出了現在廁所中的環境。
‘好像,沒什麽問題?’
見半天沒什麽變化,蘇安在松了口氣的同時,這般想到。稍作思考後,還是將臉移了回來,正面出現在了鏡子之前。
可鏡子中映照出的他的倒影,卻讓他不由地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