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直白且毫不客氣的話,讓哈拜爾臉上原本淡定從容的表情隨之一僵。原本彬彬有禮的樣子隨之一斂,眼中暗含威脅之意。
“蘇安老師,你是非要跟我做對嗎?”
連克裡斯貝拉都不怕的蘇安,自然不可能對這麽一個小屁孩的威脅有什麽感覺。甚至他還感覺有些可笑,因為他這幅樣子,很有一種小孩子學大人說話的幼稚感。
“呵,這不是跟你做對。我只是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平淡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感覺,而且他還面色如常地翻起了舊帳。
“上次在教堂的帳我還沒跟你算,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同學?你真當沒人能治得了你嗎?”
“你……”
對方那貴公子的風度在此時蕩然無存,甚至被蘇安懟得有些啞口無言。
“挨打要立正,說你錯就要認!快給她道歉,你做的那個過分,只是讓你道個歉已經是便宜你了。”
他確實是這麽覺得的,畢竟哈拜爾這熊孩子,不管是放蟲子還是食堂乾的事,都蠻過分的。只是這麽道個歉確實有些不痛不癢的,但算料到對方不會就這樣同意的。
“你不過是一個小小老師,我做什麽你管得著嗎?信不信我叫克裡斯貝拉讓你滾蛋!”
果然,哈拜爾聽到這幾乎氣炸了,於是拿出了熊孩子常用的一套技能——找靠山。
小男孩終究是小男孩,哪怕表現得再成熟,再怎麽像個大人。也終究只是表面學著裝出來的,改變不了他小孩子的本性。
“怎麽?你這麽厲害,還能使喚得動克裡斯貝拉?”
見到這熊孩子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蘇安淡定一笑,果然上套了。
“一看你就是每見識的鄉下土包子。我爸可是學校董事會的,解雇你的小老師還不是簡簡單單。”
說到自己的背景和底氣的時候,哈拜爾就暴露出了自己猖狂的本性。
“識相的話,以後就別管我的事,不然有你好看的。”
“這樣啊。”
但蘇安對他的威脅卻絲毫不放在心上,依舊一副冷笑的樣子,好似無所畏懼。
至於為什麽?他可不是這個熊孩子那麽天真。他很清楚的明白,在這個米德維奇小學裡,最大的肯定是克裡斯貝拉,不會是什麽校董。
畢竟教會本身的表面勢力,就是由很多當地名望豪強所集聚的,更有神秘超自然的一面。那作為教會高層的克裡斯貝拉,怎麽可能屈居於一個校董之下?
所以熊孩子這一套,對於普通的老師來說,可能還有點用。但是對於蘇安來說,還真沒半點威懾力,沒看連克裡斯貝拉都不敢直接解雇他?你爸算哪根蔥?
但是他不擔心,聽到這話的小女孩阿蕾莎卻感到有點慌。她不想失去蘇安,而且如果蘇安被解雇了,也就意味她很可能會再次回到以前那種被欺凌的生活中去。
“老師……”
身後的小女孩輕輕扯了扯蘇安的衣角,小聲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擔憂。
不過蘇安這時肯定不可能解釋什麽,只是拍了拍阿蕾莎的小手以示安慰。依舊不依不饒地衝著哈拜爾問道。
“所以你道不道歉?”
“你做夢!”
哈拜爾頓時面目有些猙獰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不過是個肮髒低賤的女巫,我樂意怎麽整她就怎麽整她。憑什麽要我道歉?!”
這話聽得,
別說蘇安了,換個正常人都得生氣。這熊孩子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甚至態度還異常囂張。 蘇安的臉色直接完全冷了下來,他已經打算好好整治一下這個熊孩子了。
“看來你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錯誤啊”
“囂張什麽?我就不信你敢把我怎麽樣?”
雖然話完全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但對於蘇安陰冷的神情他心底還是有些怵的。說著他就像回到教室去,不想再爭論什麽。
但蘇安又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讓他回去呢?反應迅速地伸手抓住了小男孩的一隻手腕。
“既然你不知悔改,就到禁閉室去自己反省反省吧!”
說著,蘇安就直接拖著哈拜爾朝著學校的禁閉室走去。也得虧他雖然身體虛弱,但那也是對比正常的成年人,比起小孩子來說,他的身體素質自然還是壓倒性的。
小男孩奮力掙脫,卻怎麽都掙脫不開。進而怒氣攻心之下,還想要拳打腳踢,但這對蘇安來說真只是小場面,動動手就擋下了。
於是不管小男孩怎麽反抗動手,都被他拉著,或者說拖著向前走去。
不得不說米德維奇小學確實蠻有教會的風范,連禁閉室這玩意兒都有。但禁閉室一般來說,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把學生關進去。
只有在學生出現什麽重大錯誤,或者說教會內的人有什麽罪孽的時候。才需要關進去反省自身,同時洗滌自身罪惡什麽的。
簡而言之,就是個小黑屋。值得一提的是,阿蕾莎以前其實是那裡的常客,本身在學校裡就不受待見,再加上克裡斯貝拉的可以針對。
隔三差五關小黑屋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你……”
這時候這小男孩已經完全慌了,畢竟對於熊孩子來說。你訓他肯定沒用,揍他一頓也不一定有用;但是你關他緊閉,讓他什麽都乾不了,那真就是抓住他死穴了。
而且這還是學校裡面大名鼎鼎的小黑屋,他也不可能不懼怕。於是慌亂之下,選擇了向一旁已經看呆了的自家班老師求救。
“老師!救我!他瘋了,他要關我去禁閉室!救我啊!”
“……”
張了張嘴,這個中年女人剛想說些什麽。卻看到氣焰極其囂張的蘇安,同樣將目光投了過來,頓時嘴裡的話像是卡在了喉嚨裡,怎麽也吐不出來。
不過蘇安也沒有為難她的意思,反正很是善解人意地給對方選擇的余地。
“我先帶他去管教管教,相信他本身在你們班上也不是什麽聽課的主。應該也不影響他的課程任務,你要是有什麽問題,可以去跟克裡斯貝拉說。”
說完蘇安不再管她的反應,拖著小男孩哈拜爾就是往禁閉室的方向走去。
“救命!誰來救救我!快來個人救下我啊!”
伴隨著哈拜爾驚慌失措的呼救聲,學校裡原本正常友好學習的氛圍,頓時隨之熱鬧了起來。
一路上,兩邊的教室裡紛紛都聽到動靜的學生或者老師,透過窗戶,或者直接出門來查看的。
學生自然別說,看到是哈拜爾這個校霸,別說幫忙什麽的了,不拍手稱快就不錯了。就算有一些是和哈拜爾關系好的同學和朋友,見這勢頭也不敢上前。
老師的話,有人選擇明哲保身,也有一些比較負責任的,怕鬧出事情。所以硬著頭皮上來詢問情況的,但都被硬氣且堅定的蘇安給勸說了回去。
總之一句話,你可以去克裡斯貝拉那裡投訴我,但是想我放人卻不可能。
對於小男孩哈拜爾來說,這一路上無疑是非常煎熬的。他一路上呼救,但是以前圍繞在身邊唯首是瞻的小弟們,卻沒有一個站出來的。
那些站出來的老師,每次他都抱著希望以為對方能讓他脫離苦海,但結果卻只有失望。
這可能就是社死吧,看著周圍一個個原本平常看不上的同學。這時候卻圍觀在周圍,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私底下還不知道會怎麽議論。
想到這裡的哈拜爾就感覺一陣羞燥,恨不得現在找個地方鑽進去。感覺自己好像受到了奇恥大辱一樣,暗暗咬牙不會忘記今日之仇。
可惜,他不是玄幻主角。不會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但也是正因為這個難熬的恥辱感,到後面這孩子甚至都不呼救了。而是低著頭,想要讓周圍出來圍觀的同學都看不見自己。
可惜已經晚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基本上圍觀的學生全都知道他的事了,這讓他不由暗恨自己之前為什麽要反抗,要呼救,讓這麽多人知道了自己出糗的樣子。
腳下還稍稍加快了腳步,想要早點去到禁閉室,結束這煎熬的旅程。畢竟比起社死來說,禁閉室裡的反省還真是算不上什麽。
察覺到小男孩哈拜爾的神情變化,蘇安頓時露出了會心一笑。
‘小樣,我還拿捏不住你了?’
其實這就是蘇安一開始就打算好的,對於小男孩的懲罰。作為老師,他對於這種事情懲罰是需要的,但是卻也不能懲罰太過,更不可能使用暴力。
所以在思索了之後,才想到了這麽個辦法。來給哈拜爾這樣的熊孩子留下一段難忘且深刻,日後回想起來,甚至還有可能會熱淚盈眶的記憶。
所以禁閉室關禁閉什麽的,其實只是蘇安隨便找的借口。就是為了讓這熊孩子,在這路上社死一次,來一場對他難言的羞恥體驗。
進而讓他記住這次懲罰,也記住這個教訓,這用處不比關禁閉有用多了?想必日後這個小男孩,在欺負別人之前,都會想到今天的社死場面,而三思後行吧?
別的不說,但是這次恥辱,確實讓哈拜爾記憶尤深,外加對蘇安恨之入骨。可惜然並卵,他不管怎麽做都改變不了蘇安拖著他走的動作。
最後到達禁閉室的時候,哈拜爾這孩子的表情,真的是熱淚盈眶。很明顯他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迫不及待地想要進禁閉室反省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