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第一天課程的蘇安,懷著滿是疑惑的心情走在下班路上。
‘為什麽她說那孩子,是什麽不潔之人?還讓我用懲罰來給她清洗罪孽?一個內向的小孩子能有什麽罪孽?’
‘那麽明顯的暗示我教訓她?這不是赤果果的唆使犯罪嗎?克裡斯貝拉這女人...感覺真不像是什麽好東西啊...’
想到這裡,蘇安的眼中不由泛起一抹寒意,對克裡斯貝拉這個古怪的女人更是提起了警惕。
‘不過她和阿蕾莎那孩子,都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裡見到過,似曾相識一般,到底是為什麽呢?’
‘她們兩個之間貌似也沒什麽共同點吧?一個只是內向膽小的小學生,一個是教會的修女兼學校校長?難道只是因為她們有血緣關系?’
‘奇奇怪怪...’
......
“嘿!你們學校不是三點鍾就放學嗎?怎麽你到現在才下班?”
路上偶遇巡邏的警官托馬斯,詢問道。
“沒什麽,本來是能早下班的,但被一個惡劣的女人拖著我加班。”
對此蘇安也沒有什麽課隱瞞的,面無表情地抱怨說道。
“哈?惡劣的女人?你是說你們學校的那個校長——克裡斯貝拉?”
本就是托馬斯推薦蘇安去的米德維奇小學當老師,對學校的情況他自然也有一些了解。聽到他說的惡劣女人,瞬間就反應過來知道他說的克裡斯貝拉。
“你也覺得她不是個好東西?”
蘇安有些驚訝於兩人認知一致的同時,心中有些懷疑克拉斯貝拉那女人,是不是本身在小鎮上名聲就不是很好?
“咳!你別亂說,我哪有這麽覺得!”
無聲地瞪了蘇安一眼,托馬斯靠近了一些後,才放低聲音接著說道。
“這不是好壞的問題,只是我個人對這種神神道道的女人沒什麽好感。”
說完之後,托馬斯似乎還有些不太放心,再次叮囑。
“你跟我說還好,但是在這小鎮裡對別人可別亂說。克裡斯貝拉在鎮子裡的威望還是很高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對這個神神道道的女人言聽計從。真不知道是灌了什麽迷魂湯...”
說到後面,托馬斯還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克裡斯貝拉被那麽多居民所愛戴也是感到不解。可聽到這的蘇安卻是不由眉頭微皺,看來克裡斯貝拉這女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你能給我說說她嗎?克裡斯貝拉一個女人為什麽能在小鎮上有那麽高威望。”
懷著心中的疑惑,表面上蘇安卻裝作僅僅是好奇的樣子詢問道。
不過聽到他這話的托馬斯,卻是沒有立即說什麽,反而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向他。
“你問這麽多幹什麽?你不會是對這女人...哦!天呐!你這口味有點奇怪啊”
“??!你想哪兒去了?”
蘇安瞬間暴汗。
“哈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
笑著笑著,托馬斯卻突然間停了下來,用一種滿懷深意的認真目光看著蘇安。
“我知道你對她不是那種興趣。但是作為警察,我還是得警告你一句:別對小鎮裡德高望重的克裡斯貝拉女士抱有什麽壞心思,不然我肯定是第一個阻止你的。”
有些愣神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警服的托馬斯,蘇安還真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吊兒郎當的男人,會有這麽認真的一面。
不過緊接著,
他便是燦爛一笑,笑容裡有對朋友的欣慰和認可。托馬斯平日生活中看起來沒個正形兒一樣,但他的心中從不缺少善良和正義感,或許也正是因此他才會穿上這身警服吧。 “想啥呢?我能對那女人有什麽壞心思,只是覺得她有些可疑罷了。”
拍了拍托馬斯的肩膀,蘇安沒有絲毫隱瞞他的意思,如實說出了心中的懷疑。
“我其實也知道那個女人有點古怪,但是我是警察得講證據的。不過說真的,作為朋友我也得提醒你一句,克裡斯貝拉這女人背後挺有勢力的,小心點...”
不過認真說完那句話後,托馬斯瞬間又被打回了原型。一個警察卻像是個街頭八卦的大媽似的,跟朋友在背後吐槽著別人的八卦。
“所以才讓你跟我說說這女人啊,也是防止我跟她相處的時候踩坑被她給套路了。”
這確實是蘇安想做的,他感覺到克裡斯貝拉這女人的古怪,而且還很可能跟他丟失的記憶有關,所以他才想調查一下這女人。而調查又怎麽比得上直接問托馬斯呢?他還是警察,肯定比旁人了解得更多,也知道一些更深的隱秘。
“行吧,我偷偷跟你說,你別告訴別人啊。”
糾結了蠻久,終究還是拗不過蘇安的死皮賴臉,托馬斯小聲說著。
“你在學校裡上了一天課了,應該也知道。克裡斯貝拉這女人是什麽教會的成員,其實不僅僅是如此,她恐怕還是教會的高層人員。”
本來蘇安還有些驚訝,但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並不奇怪。米德維奇小學,可以說是教會培育下一代的重要工具,掌控這個學校的克裡斯貝拉自然不可能是什麽小蝦米。
“教會在寂靜嶺的威望很高,有很多鎮子上的居民都是他們的信徒。而且不僅如此,他們還很有錢,小鎮裡的學校、醫院、教堂等等很多都是他們出資建造的,甚至有不少乾脆就是他們的產業。”
托馬斯小聲說著教會在寂靜嶺的強大勢力和能量。不但發展信仰籠絡人心,同時掌握資源抓住小鎮經濟命脈,這樣一個勢力想不強都難。
也難怪在小鎮裡,各處都能見得到教會的標志,大多人都信奉著他們。這在東方的說法裡,就是一個地方暗地裡的土皇帝了,可以在一方之地作威作福的那種。
“說起來,我一直都想問一個問題。”
有了托馬斯的解釋,蘇安對於教會在寂靜嶺的地位,有了一個大概了解,但他心中還是有著疑惑。
“什麽?”
“為什麽寂靜嶺小鎮裡會有這麽個教會?這個教會到底是怎麽來的?很久以前就有嗎?”
蘇安對教會的來歷表示不解。
“這...你倒是問到我了,其實對於教會的來歷我還真不是很清楚。不過貌似從我爺爺那輩起,他們就在寂靜嶺了,大概也算是自古有之?”
撓了撓頭,托馬斯回憶著說道。
“那他們教會傳承這麽久了?鎮子上就沒發生過什麽事嗎?”
本來蘇安還有些懷疑這個教會是不是什麽邪教來的,畢竟克裡斯貝拉可是教唆他欺負小孩子。但聽他這麽一說又覺得不太像,都存在這麽久了,如果是邪教那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什麽事呢?
‘難不成真是什麽正經教會?只是克裡斯貝拉這一顆老鼠屎?’
“確實沒發生什麽,小鎮上這麽多年一直都還算太平。其實我以前也懷疑過他們是邪教徒,因為他我感覺他們的教義有點問題...”
說到邪教的時候,托馬斯的聲音拉得更低了,同時還小心翼翼查看四周,一副生怕被別人聽了去的樣子。
“教義?他們的教義怎麽了?”
蘇安心中一絲靈光閃過,敏銳地察覺到這他們的教義中或許隱藏著什麽?
“大概就是燒女巫,說什麽燒女巫阻止黑暗的蔓延,阻止末日天啟的到來,還有地獄之火洗清罪惡什麽的...反正我也不是很懂,反正從教義上來看貌似他們就是從燒女巫開始的。”
一邊回憶著,托馬斯一邊說出自己了解的內容。
“燒女巫...末日天啟?”
低聲重複了一下這兩個詞,蘇安腦海中的滿滿的問號?這確實很有一番邪教的作風,畢竟很多邪教就是這麽乾的,宣揚末日學說,然後還有自焚、燒別人什麽的都是常規操作。
對此蘇安隻覺得可笑,要是有末日的話小鎮這麽多年都怎麽過來的?只能說讀的書越少,越容易相信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是啊,所以我之前才覺得他們是邪教。”
托馬斯聳了聳肩。
“那他們真的有做過這樣的事嗎?就是燒女巫這種事情?”
“當然沒有!不然我早就把他們抓起來了。”
本能地說出這句話,然後托馬斯卻又有猶豫和不太肯定。
“最起碼發現過的沒有,也就是他們的教義傳說中有說他們是燒女巫的。但是那麽多年前,甚至這時候這小鎮可能連名字都還沒, 也追究不到那麽遠的事情。”
但對此蘇安卻暗暗留了個心眼,單單是克裡斯貝拉那女人的不對勁,就很難讓他不懷疑教會。或許他們暗中真的有什麽燒女巫的活動?又或者他們隱藏著什麽更不為人知的秘密?
連蘇安自己都沒發現,他對這些神秘和古怪的事情,不但沒有感到害怕,反正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也讓人有些分不清楚他這是為了找回記憶,還是僅僅是他的本性...
“對了,我想起來個事情,可能還得你幫忙。”
在打探克裡斯貝拉的同時,蘇安自然也不會忘了某個小女孩。
“什麽?你又要找我幫忙?不會又是什麽奇奇怪怪的事吧?”
由於之前蘇安想要搞把槍的前科,讓托馬斯對他的請求很是警惕。
“咳咳!上次槍的事情我只是一時衝動,放心,這回絕對不會讓你為難的!”
有些尷尬的蘇安輕輕咳了一聲,但是對於自己這麽經常找托馬斯幫忙,麻煩他,心中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那你先說是什麽事?”
“好好好...就是...”
......
交代完了自己的事後,蘇安就告別了托馬斯。他警局還有事情,今天得晚點才能下班,所以只能蘇安自己先回托馬斯老爹家了。
看著蘇安漸行漸遠的身影,原本滿臉笑意的托馬斯,臉上的表情卻是再次認真嚴肅了起來。
“蘇安...我的朋友。其實你自己身上出現的古怪才是最多的啊,連我都忍不住懷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