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面風雲變幻,小百姓還是過自己的小日子。許正宇還是每天上班摸魚,下班哄哄孩子,哄哄大領導,去師傅那兒專注一下自己的興趣。
不知不覺,又是一年過去。傻柱的三年刑期也滿了,釋放證是上面轉到軋鋼廠的,而許正宇這個保衛科副科長正是負責這個的。
他讓人把傻柱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遞上了釋放證。傻柱拿到釋放證的那一刻,沒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北京爺們自有自己的灑脫。隨手塞進了口袋,僅此而已。
“柱子哥,你跟大家夥一樣了,今後你有什麽打算?”
“我還能有什麽打算,我就只會做飯,別的我也不會啊。”
聽到傻柱的話,許正宇從身上翻出了所有的錢,讓傻柱在這兒等,他自己又岀去跟人借了一些,理成了一打,回來交給傻柱。
“幹嘛給我錢?”
“拿著錢,上樓去找那個姓李的,態度可憐點,把這些錢給他。”
“就這些錢,那姓李的能看的上?”
“如果是我送,他會認為我這是在戲弄他。但你送,他會很高興,你早已傾家蕩產,現在一個月就五塊生活費,能送他那麽多,這份重視,老狐狸不會想不到。況且,你以前對他態度不好,不大鳥他,現在能在他面前服軟,他會很爽。錢不錢的對你,他不會太在意,要的是你的態度。盡量可憐點,最好能當著他的面哭。”
“這我哪做的岀,以後在他面前還做不做人了,不行,不行。”
看到傻柱這不開竅的樣子,許正宇也隻好上殺手鐧了。
“柱子哥,我知道你與冉老師這一年互相喜歡,就差一層窗戶紙了。以前你的身份連介紹信都開不出來,說了,大家都難。可現在你已經跟大家一樣了,現在差的就是養家糊口的工資和一個體面的身份了。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現在只有再端上鐵飯碗,你才能養的起她,剛能讓她跟父母,跟認識的人介紹你。你總不能讓她跟人介紹你的時候說,這是我愛人,軋鋼廠的臨時工。能這麽介紹嗎?”
聽了許正宇的話,傻柱把腦袋低下不說話了,許正宇知道他聽進去了。
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說:“柱子哥,去吧,誰讓咱是男人呢,有委屈就該咱受。”
傻柱耷拉著腦袋上樓去了,大約半個小時,傻柱下來了,許正宇忙上前焦急的問道:“怎麽樣?”
“成了,我照你說的,哭給他看。老狐狸信了,給我恢復了廠籍,但工齡得從現在算,工資也只能按一般廚師的,一個月27塊5。”
“這樣已經很好了,準備準備,晚上咱就跟冉老師攤牌。”
“睌上就攤牌,太快了吧。”
“睌上正好,借著你刑滿釋放的由頭,把大領導,三位大爺都請來,大家一起做工作。”
“這是不是太算計人家了。”
“得了,得了,我還不知道你嗎?少在這兒跟我裝。我等下就去幫你搞點肉啊,魚的,你等下也早點走,別理那幫人,媽的,一群啥玩意兒?”
晚上,許正宇把食堂包廂裡的大圓桌面都給借了,按在傻柱的大方桌上,哪邊一用力,這桌面就揺搖晃晃的,大家也就只能都盡量不用手去壓桌面。
吃的很小心,但飯菜很豐盛,氣氛也很好,大家頻頻舉杯祝賀傻柱。傻柱卻心不在此,在保衛科裡還裝的那啥是的,現在卻時不時的給許正宇使眼色,許正宇也有心戲弄他一下,一次次的裝糊塗。急得傻柱心裡那叫一個恨啊!
看到傻柱那樣,許正宇心裡那叫一個樂,正當他準備放過傻柱,幫他這個忙時。
老而成精的聾老太太卻首先把這事給提岀來了。結果自然是大家群起支持,誇傻柱,勸說冉老師。冉老師本身就喜歡傻柱,現在又那麽多人幫著傻柱說話,連小乖小志也奶聲奶氣的說他們的何叔好。冉老師也就半推半就的答應了。當冉老師松口的那一刻,傻柱笑的跟個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