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科長姓張,是李主任的外甥。跟他舅舅一樣,他喜歡找女職工一起“鍛煉身體”,所以大家夥背後都叫他黃狼。當然就他一個小科長,辦公樓裡的那些是沒他份的,他的目標是臨時工。說起來這種人也好對付,檔次擺那兒,幾包煙,幾句好話,不跟他搶權,他就會當你是好同志。
許正宇又不想把“看大門”這項事業做的轟轟烈烈,他來保衛科上班,也就是白嫖一份工資而已,每天例行公事。生活倒是很輕松。
又混過了一天,下班回到院中,孩子們都已經各回各家,吃飯去了。冉老師正在洗菜,小乖在旁邊幫她,小志則蹲在一邊,扮演小傻瓜。冉老師,小乖時不時逗他一下,他就“咯,咯,咯”的傻笑,就跟個哈士奇似的。
傻柱出事前是食堂大師傅,班長。沒招待的話,他炒完大鍋菜就可以走了。院裡每次都是他第一個下班,可現在,一個單位內監督改造的身份。他炒完菜,還得去收拾廚房,最髒最累的活都是他的,工人吃完後,他還得去收拾衛生,弄得每天都是最後一個下班。所以,許正宇他們的晚飯那也就是正宗的晚了。
看到許正宇回來,小乖小志忙跑上前,求抱抱。許正宇一手一個抱的那倆小的那叫一個高興,腰都笑彎了。
冉老師也被這氣氛給感染的微笑著對許正宇說:
“回來了,累不累?”
“我累什麽,我現在保衛科混時間,我要是累了,別人還不高興呢?”
“胡說,什麽叫你累了,別人還不高興,有這樣的嗎?盡胡說。”
“嘿,冉老師,你還別不信。你想啊,我這個保衛科副科長是幹啥的,管人的唄!我累了,那就意味著被我管了的人多了。誰願意領導老是在眼前晃悠,天天坐在辦公室裡,不岀來的領導,才是同志們想要的好領導。”
許正宇的話把冉老師逗得咯咯直笑,連屋裡的老太太也被引岀來了,用拐杖指著許正宇,訓斥他年紀輕輕,不求上進。許正宇也惡搞的回了一句。
“奶奶,您在屋裡都能聽到屋外說話啦,誰給您治的呀?”
結果老太太又是那句“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許正宇與聾老太太的互動可把冉老師樂的不行。倆小隻也是傻笑個不停,也不知他們是真聽懂了,還是純粹是傻。
聾老太太接著又用拐杖把許正宇趕去和面了,倆小隻蹦蹦跳跳的也要跟著。冉老師馬上拉住了他們,把他們留在了自己的身邊。
傻柱回來後,一頓秀廚藝,四菜一湯就上桌了。吃著飯,傻柱說道:“小宇啊,這你也不乾采購了,這家裡現在天天吃的肉可都是存貨,吃完了怎麽辦呀?”
“這倒是一個問題,這老的,小的,還有冉老師可不能缺營養,還有你給我招的那些人。是得想辦法。”
“要不,實在不行,就不接濟那幫人了吧!”
“走著看吧,我想辦法。”
“現在,這也只能靠你了,我一點招也沒有。”
“行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下次再去送東西的時候,把事跟他們說清楚,讓他們也吐點東西岀來,咱們去換。現在廠裡的采購也是個聰明的,應該會換給我。”
“行,現在也只能先這麽著了。對了,你知道嗎?今天我路上碰到楊廠長了,他說他原先帶我去的那位很喜歡吃我做的菜的那位大領導,現在是什麽二月逆流,也倒了,家都被抄了。組織上安排他來咱廠勞動改造,過幾天就來。這可是個好人啊!領導裡面就他對我最好。”
傻柱的智商啊!一個經常要在家擺席,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裡遊的。請問他一個月多少工資,他一個月的糧油,副食品的定量又是多少。如果是正常收入,他一個月掙的夠擺一桌嗎?更別說他還讓下級楊廠長安排傻柱去他家做菜,安排許大茂帶上全備放映設備去他家放電影,專車接送,這些他個人又掏過一分錢嗎?完全把國家的當成了自己的私產,隨意使用;把下級當成了奴才,任意驅使。這樣的人叫好人,他只不過比那個李主任更懂得偽裝自己而已。
可這些話,明白歸明白,跟楊廠長一樣,人家將來是會東山再起,死後蓋旗進八寶山的。對於許正宇和傻柱的將來有大大的好處。
許正宇這時候也只能違心的順著傻柱的話說,站在大領導那邊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