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見五指的年代,可以吃飽肚子,可以有時間學習自己的興趣,可以無壓力的撫育倆個可愛的孩子,現在又擁有了愛情。無疑現在的許正宇是那個1%的幸福人群。
跟鄭藝的關系發展的很順利。小乖、小志也跟鄭藝由剛開始的害怕,排斥,而慢慢變的熟悉,直到最後玩在一起。倆孩子後來看到鄭一就是“姐姐,姐姐”的叫,十分親密。
半年後,感情穩固。許正宇把鄭藝帶到了軋鋼廠,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正式公開了自己的幹部身份。還帶她去見了許大茂,算是正式見了家長吧。
許大茂這幾個月倒是春風得意,至少表面上是這樣。他在於海棠事件後沉寂了沒多久,就又攀上了一門親。女方比許大茂要大七歲,當年門當戶對的聯姻,後來公公倒了,丈夫是老子反動兒混蛋……,這女的在家裡的安排下也就堅決的跟前夫一家劃清了界線。
許大茂為前途也真是拚,比他大七歲,快四十了的老婦女沒任何猶豫就娶進門了。還為了討好那個女人,把那女人的孩子領進了門。而他那個實際是李主任種的兒子被送到他父母那兒去了。
許大茂實際上還為許正宇私下裡物色了一門親事,他現在正讓老婆在試探對方家長的口風,一旦落實,就打算帶許正宇上門。現在許正宇居然不聲不響的自己談了一個,在見鄭藝的時候,他表面上一副長兄,領導范,心裡卻是十分不高興。
許大茂見過鄭藝後的第二天,他就一個電話把許正宇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將門鎖上,許大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許正宇說:“小宇啊,你跟哥說實話,你跟那個鄭藝具體已經走到哪一步了?能不能斷?”
“哥,你這是什麽意思?”許正宇一臉錯愕的看著許大茂,昨天不是還很客氣的嗎?
“小宇,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哥已經對你的對象有安排了,對方跟你嫂子一樣。家裡老爺子是當權派,公公家倒了,現在離婚回家,有倆孩子,但年齡不大,今年二十六,還能再為你生幾個親生的。我已經讓你嫂子去做工作了,你跟那個鄭藝斷了,結上這門親,你至少可以少奮鬥二t年,咱兄弟共富貴,你看怎麽樣?”
聽完許大茂的話,許正宇也真是無語,為權力許大茂太拚了。他裝著低頭想了想,然後對許大茂說:“哥,我跟人家姑娘已經處了有半年多了,我喜歡她……”
“喜歡有什麽用?只要有權,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有權才有地盤,有地盤,那這地盤上的女人就全是你的,權力可以能決一切。就拿哥來說吧,我知道人家在背後都在笑話我許大茂為巴結領導不要臉,連那老女人都下得去嘴。可小宇你知道嗎,自打哥坐上這位子,有多少人想把哥踹下去,自己坐上來。背後多少小動作,多少次交鋒,哥每天表面風光,實際上那都是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可自打娶了你嫂子後,一切都消停了。原先惦記哥這位子的那些人,要麽活動調去別的單位繼續奮鬥,要麽每天在求路過的各路神仙,保佑我許大茂早點升上去,他們好有機會接班。小宇,為一個女人放棄前途太傻了,你清醒一點吧。”
“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有些事,我還真狠不下那個心。況且,我也不想娶那些高乾家的,這些人有多伺候,她們家裡人有難伺候。這個哥你是最清楚的,太遭罪。現在哥你勸我,可是我敢說,哥你不是被那幫人逼到那份上了,但凡還有條路,
你也不會娶那女人。我上面還有你罩著,我也沒想將來封侯拜相。我幹嘛走那步?哥,弟明白你的心思,可這真不行。哥,對不起了,這事咱今後就別提了。” 看許正宇態度堅決,許大茂也隻好悻悻的說:“行吧,你年紀雖小,但一直都是個有主意的。哥也不逼你了。也對,你現在還不至於要那麽糟踐自己!”
“行,這事兒就這麽著了。那哥你忙,我走了。”說著轉身就準備離開。
“你等會,我還有點廠子裡的公事想跟你聊聊。”
聽許大茂說有公事要說,許正宇又隻好轉回來問:“哥,啥事啊?”
“我聽人反映,你搞了個什麽鍋爐房指揮部。讓那個二月逆流當頭,還把一群右派,牛鬼蛇神都給安排了。你說,有沒有這事?”
“哥,我也不瞞你,是有這事,可我也是沒辦法啊!你讓我管生產,可我既不懂技術,也不懂管理。而且軋鋼廠想看咱兄弟倆笑話的人多了去了,就像你剛才說的,背後多少小動作,當面都尊敬領導,背地裡個個想的都是怎麽讓你下不了台。我玩不過他們啊!怎麽辦?借力打力,找人幫忙唄,那二月逆流,屍山血海,各種陰謀詭計裡爬上去的。千年的老狐狸了,那些小把戲能難的了他,收拾那些混蛋就跟完似的。還有那老右,美國讀的大學,在人家美帝的鋼廠裡混了十年,正牌世界一流水準的工程師,有他主持,技術方面就不用我操心。你說我用這倆人有什麽錯?”許正宇早把許大茂摸透了,所以他用許大茂能接受的理由保護著自己的鍋爐房團隊。
果然許大茂聽了後,馬上也就認可了許正宇的做法,只是憤憤不平的說便宜了那老東西,看來,他還是對當年大領導把他趕出門的屈辱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