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晚飯將孩子們交給聾老太太照看。許正宇與傻柱將東西裝了兩個帆布包就偷偷的岀門了。
楊廠長一家早就被趕岀了幹部樓,現在被安置在一公共廁所連著的工具房,跟誰都不挨著,倒是清靜。
傻柱熟門熟路,在窗戶上“咚咚咚”的三下,門就開了。這還有暗號!
傻柱拉著許正宇快速的閃進屋子,迅速的帶上門。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屋內三人,楊廠長夫妻,還有一小男孩,楊廠長還有兩孩子的,但年齡到了,受父親的影響,現在也全在中國的某個鄉村修理地球呢!
在許正宇打量他們一家的時候,楊廠長也在打量許正宇。許正宇八月底因為全國大中院校停課鬧革命,輟學入廠時,楊廠長已經被隔離審查了。所以他不認識許正宇。
傻柱看到楊廠長看著許正宇,忙低聲解釋:“楊廠長,這位小同志是今年廠裡新來的采購員,叫許正宇,是許大茂的堂弟……”
“什麽,許大茂的弟弟,傻柱,你瘋了。”楊廠長憤怒的指著傻柱說道,他家就是許大茂給抄的,並把他一家趕來住廁所,他現在跟許大茂那是死仇。傻柱居然帶許大茂的弟弟上他家,這不是瘋了嗎!
看到楊廠長急了,傻柱也忙給他解釋:“別急,別急,楊廠長,瞧您這脾氣?小宇是許大茂的弟弟,但他跟許大茂不是一回事。我跟許大茂啥關系,你知道吧!小宇要是不好,我能跟他走一塊嗎?您說對吧。”
楊廠長聽了傻柱的話,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但“許大茂”這名字還是令他很緊張的,他就這麽一句話不說的看著許正宇。
這情形,也只能許正宇主動了,於是他開口說道:“楊廠長,我哥做了很多錯事,我勸不了他,但我絕不會學他。”
許正宇的態度倒是讓楊廠長肚裡的一塊石頭落地了,情緒也隨即松馳了下來。
“小宇是吧,你的覺悟很高啊!許大茂和那個姓李的狼狽為奸,騙取了黨和人民的信任,做了很多壞事,這一點,遲早是要跟他們清算的。你很好,能主動的與他們劃清界限,不助紂為虐,你放心,這點黨是會記住的。你是你,許大茂是許大茂……”
“行啦,楊廠長,您都混到這份上了,就別再打官腔了。我給你看點真東西吧。”傻柱一如既往的毒舌,說的楊廠長那叫一個尷尬,連縮在一邊的那對母子也在那偷笑。
傻柱可不管這些,自顧自的打開了自己的包,把東西一樣樣的拿岀來,放在楊廠長家的桌子上。許正宇也學著傻柱的樣,趕忙把自己包裡的東西也拿了岀來。
東西齊了,傻柱對著一桌的東西,對著此時己經傻了眼的楊廠長一家說:“怎麽樣,楊廠長,你就說這怎麽樣?”
“傻柱,這東西你的?”楊廠長指著那一桌的東西問傻柱,太奇怪了,傻柱現在的情況他知道,和自己一樣,一個月就領五塊錢生活費。這年月也別說什麽廚子有外塊。老百姓家也就吃不飽,餓不死;能辦的起席的起碼是縣處級以上幹部,可這些幹部誰會請一個勞改犯去做菜,不晦氣嗎?
所以,這些東西絕不會是傻柱的,那會是誰的呢?楊廠長看著傻柱,等著他的答案。
“你別這麽看著我啊!怪慎人的。東西呢,當然不會是我的,我一勞改犯,自己還靠別人救濟呢!東西是小宇的。”說著傻柱指了指許正宇。
一聽東西是許正宇的,楊廠長又忙把目光移向了許正宇。許正宇這時也隻好開口:“廠長,是這樣的,我呢,是廠裡的采購,負責副食品這塊的,這裡面的事,您知道的,我就不多說了。以後我每月都給送。”
一聽許正宇的話,楊廠長恍然,對哎,采購員,肥缺啊!那這點東西就不算什麽了。對於許正宇說以後每月送,他沒說要,也沒說不要。許正宇懂,他也沒再說什麽。跟楊廠長說太晚了,不打擾他們一家休息了,就拉著還傻呼呼站那兒的傻柱告辭岀去了。領導尷尬的時候,你就該早點閃,別讓以後領導看到你的時候,想到的盡是他自己沒臉的回憶。
從此以後,許正宇每月都給楊廠長送米面,豬肉,禽蛋。大部分時候讓傻柱代送,偶爾自己露一下臉。後來,這還加上了他們這一系的其他領導,直至他們重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