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離去
  “收拾一下東西，我們要出發了。”

  幾個小時之後，鍾曄從大圖書館返回冒險者之家，對莉莉她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

  “真的?”莉莉從椅子上站起。

  鍾曄點了下頭，得到了這個信號，莉莉和莉莉安就離開座椅，和鍾曄一起，返回各自的房間收拾行李。

  聚集在大廳裡的冒險者們都有點好奇，不過也只是好奇而已，像是這樣的事情，在冒險者眼裡並不罕見。

  不過，玩家們也把這一幕收入眼底。

  在鍾曄他們返回各自的房間之後，玩家們就開始用‘附近’頻道開始交流。

  他們都知道鍾曄最近是在追查‘噬心魔’，而且就在前兩天，提出了‘主導意識’這個概念。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鍾曄剛才是去做什麽的，但他們有理由可以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拿到了什麽線索。

  莉莉安的直播還在繼續，如果不出意外，再過一會兒，等到鍾曄他們離開法蘭克福，踏上旅程的時候，他們就能知道相關的情報。

  一直以來，哪怕是提前知道了消息，自身位置比鍾曄距離他的目標近了不知多少，玩家也都一次沒能趕在那個‘天命之子’之前解決掉他的目標。

  他們不甘心，《靈魂回響》這遊戲自由度相當之高，如果方法得當，就連普通人都能弄死傳奇，盡管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們可是玩家，現在的表現居然連一個NPC都比不過。

  如果再讓鍾曄這麽繼續活動下去，恐怕整個西陸的大型任務都要被他一個人全部清完了。

  過了十幾分鍾，鍾曄他們紛紛從樓上走下來，在前台交還了鑰匙，然後走向冒險者之家的後院，取走馬車。

  玩家們默默關注著他們的行動，默默打開了莉莉安的直播間。

  大多數普通的西陸玩家，只能通過莉莉安的直播來獲取大型任務的第一手情報。

  即便他們很多玩家都組成了各種各樣的隊伍、戰團、公會，可是他們根基淺薄，在原住民眼中人事變動頻繁，並不是多麽值得信任的對象。

  所以一直以來，玩家們都沒怎麽能獲取教會的信任，只有一些葷素不忌的組織願意和他們接觸並且雇傭他們。

  直播間裡的畫面顯示，莉莉安已經跟著鍾曄取走了存放在倉庫裡的馬車，即將踏上離去的旅程。

  一邊幫忙把行李搬上馬車，莉莉安一邊問道:“老師，我們這是要去哪?”

  “哈默爾恩。”鍾曄給兩匹挽馬系上了肩帶和胸帶，這兩條帶子連接著牽引馬車的麻繩。

  綁完繩子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巧看到莉莉向他比劃了一個手勢，鑽進車廂裡。

  見此，鍾曄也坐上車夫位，凌空揮擊馬鞭，馬鞭在空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兩匹挽馬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該邁開蹄子了。

  如果它們不走的話，下一次鞭子就會直接落到它們身上。

  馬車車輪緩緩轉動起來，莉莉和莉莉安坐在略微搖晃的車廂裡，研究著地圖。

  隨後她們就發現，接下來的目的地距離法蘭克福相當遙遠，幾乎要穿越四分之一個萊茵王國。

  法蘭克福位於萊茵王國西部，而哈默爾恩已經是王國西北，以萊茵王國的路況，他們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抵達那個城鎮。

  確認了目的地位置之後，莉莉安根本等不及馬車駛到城外，迫不及待地問:“老師，我們為什麽要去那個地方?”

  隨著她的詢問，許多禮物打賞如同雨滴一樣嘩嘩落下。

  不過莉莉安只是瞥了一眼，沒有作聲，安靜等待鍾曄的回答。

  “還記得前兩天提到過的噬心魔‘主導意識’嗎?”

  哪怕馬車行駛在鬧市中，鍾曄的聲音依舊能夠很清晰的傳入莉莉安她們耳中:“得益於一個德魯伊的幫助，我們可能發現了噬心魔那個主導意識的蹤跡。”

  隨後，鍾曄又和她們詳細講述了一下知識教會的那些猜測。

  教會的力量被發動之後，迅速在高盧王國和萊茵王國各地區找到了三十多個噬心魔的祭壇，然後負責調查的聖職者使用神術，回溯了這些祭壇的建造時間。

  祭壇建成時間有前有後，但沒有任何一個祭壇是在同一時間段內同時建成的，而且高盧王國境內的祭壇除了沙特爾以外，其他祭壇都是隨著逐漸靠近萊茵王國，建成時間就逐漸靠近現在。

  考慮到噬心魔可能是從勒芒逃出來的，它們一開始的駐扎地點可能就是沙特爾。

  這個地方較為接近巴黎，路過的行人數量很多，偶爾有人失蹤並不奇怪。

  噬心魔在沙特爾周圍大建祭壇，不斷研究將人類轉化成它們同類的技術，於是，就有許多屍骨被埋在了森林之中，沙特爾周圍的祭壇也由此誕生。

  然後，到了差不多二十多年前，阿德裡安開始發展自己的致幻劑利益集團，這個利益集團自然是從巴黎開始發展。

  阿德裡安以幫派之名行邪教之事，但是，一個地方顯然容不下兩個邪教，噬心魔鼓吹的‘世界必然毀滅，想要存活就必須升華自己’教義與發展致幻劑需要的沉浸在現實當中醉生夢死的教條正好相反，存在許多衝突之處。

  結果顯而易見，噬心魔在與一個偽神的鬥爭當中落敗了，它們被趕出了高盧王國，而布爾日和歐塞爾周圍的祭壇差不多就是在這個鬥爭時期建設起來的。

  那個時候，噬心魔就已經擁有了將身體和靈魂一起升華的技術。

  在噬心魔從高盧王國敗退之前，它們就已經開始入侵萊茵王國。

  產生將整個城鎮的居民都轉化成噬心魔的計劃，進而組織人口販賣，大概是在它們全線從高盧王國敗退之後的事情。

  差不多十幾年前，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悲觀主義者，不吃噬心魔的那一套教義，致幻劑利益集團在與噬心魔的鬥爭當中進入高速發展期，與之相對的是，噬心魔節節敗退，只能退出高盧王國。

  聽著這些，莉莉和莉莉安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放緩呼吸，生怕打攪到鍾曄的講述。

  這些事情是隱秘的，是不為人知的，即便是發動了諸多教會、成千上萬聖職者的力量，也用了幾個月才逐漸查明。

  她們原以為偽神阿德裡安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可是沒想到，到了這種時候，仍舊能夠遇上與其相關的事情。

  正因如此，她們又一次深刻認識到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件事是獨立存在的，特別是噬心魔事件這樣的大事。

  雖然聖職者們沒有意識到，但他們可能早就與噬心魔交過手，只是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噬心魔而已。

  “鍾你剛才說了，只有噬心魔的主導意識才擁有建設祭壇的能力?”莉莉吸了一口氣，“也就是說，那個主導意識的位置已經被鎖定了?就在哈默爾恩?”

  “首先，這只是推測，哪怕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可能性最大，但我們手上沒有證據證明這是事實，那麽這就永遠只是猜測。”鍾曄雙手持握韁繩，雙目遠眺前方，視線從黑壓壓的人流頭上掠過，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城門。

  “其次，噬心魔主導意識位於哈默爾恩的推測是基於上一條推測做出的推測，如果上一條推測不正確的話，噬心魔的主導意識可能並不在哈默爾恩——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噬心魔是否真的存在那麽一個‘主導意識’，這一切都只是推測而已。

  “只是現在我們沒有任何線索，只能借著這點蛛絲馬跡，尋找徹底消滅噬心魔的方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