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暴怒

  “一次又一次……”

  保利諾·鮑姆把自己從牆上拔了出來，碎磚隨之掉落。

  他的臉上再無半點笑意，徹底扭曲，熊熊怒火和嫉妒灼燒著心靈。

  “——一次又一次破壞我的計劃，你們煩不煩?”

  鍾曄沒有回答，方才落下的腳掌驟然發力，推動身體向前衝鋒。

  保利諾·鮑姆體型猛然膨脹，瞬間撐破包裹身體的衣衫，淡粉迅速替換了皮膚的白色，數之不盡的妖豔紋路從身體各處浮現出來，骨刺突破了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殘留其上的鮮血緩緩滴落。

  這頭惡魔發出尖嘯，揮動變得更大的利爪撕碎空氣。

  狂卷的寒風從驟然刹住腳步的鍾曄鼻尖掠過，他再次踏前一步，突入了保利諾的防禦圈。

  在它那憤怒中帶著一絲驚慌的眼眸注視下，鍾曄雙臂霍然化作幻影，在短短一秒之內就打出了十五拳。

  鍾曄收回拳頭之後，仿佛陷入了延遲的保利諾身體背部倏爾透出十五個拳印。

  砰砰砰砰——

  肌肉被打成漿糊，骨骼寸寸斷裂，內髒自然也成了碎末。

  如果不是保利諾並非人類，恐怕早就死在了這一套連擊之下。

  它咬住牙關，想要發動反擊，卻又被一拳抽打在臉上，身體飛向一旁。

  巨大的身體摔倒在地，翻滾了幾圈才匆忙爬起。

  這時候，呆呆站在原地的傭人和士兵們動了起來，轉身向鍾曄衝了過去。

  背著弓箭的士兵率先發動攻擊，在保利諾的操控下，弓手發揮出了百分之百的實力，箭矢砰然離弦，直指奔跑之中的鍾曄頭顱。

  鍾曄看都沒看一眼，抬手就把激射而來的箭矢抓住，來到保利諾前方，躲過它的兩次攻擊之後，踩著它橫掃地面的小腿，將手中箭矢插入它的左眼當中，末了還在箭尾上拍了一巴掌。

  “啊！！！”

  箭矢透體而出，劇烈疼痛刺激著保利諾的大腦，但不過片刻，痛呼就變成了呻吟，從痛苦轉變為了快樂。

  趁著快感未消，保利諾五指並攏，如長矛直刺，卻又被鍾曄輕而易舉躲了過去。

  隨即，一個拳頭由下至上，砰然擊打在保利諾下巴。

  保利諾腦袋不受控制地上揚，它用盡全身力氣才扯住了脖子，仇恨俯視著鍾曄。

  也是在這時候，鍾曄右手由拳化掌，按住了保利諾肩膀，手臂猛地發勁，就讓它的身體來了個上下翻轉。

  這種明明銘刻在記憶之中卻怎麽也用不出來的巧妙勁力被鍾曄隨手使用出來，保利諾不禁陷入了更大的恐慌，隨後又感覺到了腳腕被用力抓握。

  抓著腳腕，鍾曄把保利諾巨大的身體掄起，甩向地面。

  轟！轟！轟！
  一連三次，哪怕已經變身成惡魔形態，保利諾也出現了片刻的眩暈。

  不過，被保利諾操控的傭人和士兵已經來到鍾曄他們身邊，讓他沒辦法繼續折磨手上這頭惡魔。

  鍾曄把渾渾噩噩的保利諾扔了出去，轉身面對狂奔而來的傭人和士兵。

  他不想殺死他們，但不代表他不會傷害他們。

  鍾曄對著這些可憐人揮舞雙拳，五秒之內就把這二十多個人全部打趴下，讓他們全部暈了過去，然後轉身走向保利諾·鮑姆。

  這頭惡魔剛剛從眩暈狀態恢復過來，踉踉蹌蹌站起，就看到鍾曄向自己走了過來，原本的憤怒迅速被慌張頂替。

  現在哪怕是痛苦也能被它替換成快感，可是，它很厭惡被別人玩弄。

  “停下！不然我就殺了她們！”保利諾抬手一指。

  剛才還有一個士兵沒有衝過來，這反倒成了保利諾的殺手鐧。

  鍾曄瞥了過去，就看到一個士兵用匕首抵住了莉莉的脖子。

  他只看了一眼，便把視線收回，腳步未曾停下。

  站在莉莉身後那個士兵腦袋忽然像是被什麽重物衝撞，臉部出現了海浪似的波動，然後整個身體飛了出去。

  保利諾·鮑姆愣了一下，這時，鍾曄已經來到了它的身前。

  拳擊快如閃電，當拳頭落在身上片刻，保利諾的身體才反應過來。

  痛苦被轉化成了快感，淡粉色的皮膚迅速變得通紅，保利諾按捺不住呻吟，可它的精神正在飽受煎熬。

  “停下！停下！”

  保利諾拋棄了從鍾曄那裡偷來的戰鬥技藝，慌亂揮舞利爪。

  明明鍾曄就在它的攻擊范圍之內，卻像是一隻滑溜溜的泥鰍，怎麽也抓不到。

  與之相對的是，它的尺骨和橈骨不知被折斷了多少次，肋骨不知被從體內抽出多少根，眼珠不知重新生長了多少顆，膝蓋不知被踢碎多少塊。

  邪神賜予了它強大的恢復能力，可正是這種強大的恢復能力讓它飽受折磨。

  鍾曄正在履行他的諾言，要一拳一拳把它打死，哪怕拳頭落在身上，它能感覺到的只有快感，可是，它不喜歡自己被別的什麽東西操縱。

  砰！
  就在這時，教會的隊伍趕到了，他們撞開城堡側門，闖了進來。

  剛剛進入城堡，他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鍾曄五指並攏作手刀狀，切入一頭惡魔體內，將它的脊柱硬生生拔了出來。

  許是用勁巧妙的緣故，不僅僅是脊椎，就連肋骨都被他盡數拉扯出來，在那肋骨的空隙之間，他們還看到了一顆鮮活跳動的心臟和正在呼吸的肺部。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呼吸一滯，停下了腳步。

  然後他們就看到鍾曄沉默著一拳又一拳，把那頭尖叫不斷的惡魔全身的骨骼碾碎，等到它恢復過來，又重複一遍剛才的過程。

  他的攻擊像是機器一樣精準，每次都能分毫不差地敲碎惡魔的骨骼，讓它失去反擊能力。

  看著鍾曄手撕惡魔的景象，聖職者們竟一時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麽的，站在原地愣愣觀看。

  直到莉莉虛弱無比地說了一聲“來幫忙治療一下”，他們才如夢初醒。

  “鍾曄閣下，我們來幫你！”

  幾個身披鎖子甲的聖職者大喊大叫衝了過去，卻被鍾曄伸手一帶，推向一旁。

  舉手投足就化解了幾個聖職者的攻擊，在他們愣神的時候，鍾曄低沉說道:“不需要你們幫忙，我之前說過，要一拳一拳打死這個東西。”

  保利諾抓住了鍾曄應付聖職者們的時機，猛然起身，對著他後腦杓探出利爪。

  幾個聖職者驚叫，鍾曄卻看都沒看一眼，反手抓住了保利諾的手腕，把它扯過來，旋身一腿抽中這頭惡魔的腦袋。

  腦袋砰然破碎，剩下的呻吟直接被堵在嗓子裡，沒能發出來。

  “有時間的話去檢查一下倒在地上的民眾和城堡。”

  在保利諾頭顱重新生長的時間裡，鍾曄將它立在地上，揮舞拳頭，攻擊接連不斷落在它的軀乾。

  聖職者們看著保利諾被打得血肉橫飛，一時感覺分不清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惡魔。

  對視了一眼，就離開了鍾曄毆打保利諾的現場，去檢查民眾和城堡。

  邪神對惡魔的賜福往往是有限的，歡愉之主又不像孳息之父那般慷慨大方。

  在‘短短’半個小時內，鍾曄打斷了保利諾一千三百七十二根骨頭，讓它頭顱破碎五十八次，心臟破裂三十二次。

  外堡與內堡之間的空地已經被鮮血染紅，數不清的碎肉隨機散布在每個地方，每個角落。

  而鍾曄身上最重的傷就是兩隻拳頭被磨出了血， 畢竟保利諾這頭惡魔的身體素質不弱，只是鍾曄更強而已。

  在手中的惡魔頭顱又一次破碎，卻沒有再次生成之後，鍾曄探手一抓，硬生生從那具殘破不堪的軀體之中掏出了一個靈魂。

  惡魔死亡之後，靈魂都會回到深淵當中，但這個前提是它的靈魂沒有被攔截下來。

  保利諾的靈魂眼睜睜看著自己在即將回歸之際被從身體裡面挖了出來，又看到鍾曄雙眼虹膜亮起，當即意識到不對。

  【不！！！】

  靈能發動，瞬間把這個靈魂撕成了無數碎片。

  鍾曄能感覺到，他做完了這件事，被他抓在手裡的靈魂就消失不見。

  惡魔的一切都屬於深淵，哪怕是徹底死亡，只剩下靈魂碎片，深淵也一定會把碎片回收。

  做完這一切，鍾曄垂下眼簾，暫時熄滅了眼裡的怒火。

  這時，天光破曉，一點光亮破開了迷蒙的黑夜，照耀人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