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正播放著“我的好兄弟”,
看著書桌上和李明道的合影,已經戒煙很久的文利點了根煙放在煙灰缸上,又給自己點了一根,
一股悲傷的味道彌漫在房間裡,他怎麽也不相信,那個對什麽都不在乎,卻又在乎的老大哥,就這樣走了。
想起李明道父母傷心欲絕的樣子,他決定以後就把他們當成自己的父母,
“道哥,一路走好!你的爸媽,我會幫你照顧好!你放心,你說的事,我也幫你辦妥了,來世,我們還做好兄弟!”
已經淚眼朦朧的文利心裡默念著。
今天是安夏拆線的日子,
醫生告訴她,傷口愈合的很好,匹配的器官各種指標也很正常,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休養了,
臉色逐漸恢復紅潤的安夏,狀態越來越好,她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誰給她捐獻器官,
如果可以的話,應該去感謝別人家屬,最起碼,也要給人家一些經濟補償,
畢竟,人家是無償捐獻,自己做了這麽多年生意,也不差錢,做人的底線還是要有的,不經意間,她記起某人經常說這句話。
想到這,拿起手機翻到那個寫著“強盜”的號碼,
這個號碼還是多年前在機場遇到文利,
當時他們已經分手多年,文利是李明道唯一的死黨,當知道她還沒有找男朋友,就有心給了這個號碼,
這些年,因為生意很忙,也沒有時間去找對象,自己父母早逝,一個人過也習慣了。
也許是因為心裡還有個影子吧!
劫後余生使她改變了很多,她抿了抿嘴唇,還是把電話打了過去,電話通了,一個蒼老低沉,略帶湘南土話聲音傳來,
“喂,哪格?”,
安夏一愣,遲疑道:
“你好,請問是李明道的號碼嗎?”,
“是啊,我是他老爹”,
“哦!伯父,你好,我是他朋友,李明道不在嗎?”,
“是啊,他已經不在了!”,
聽到這話,安夏以為理解錯了,繼續問道:
“他去哪裡了?”,
“妹紙,他已經去世了”,
安夏聽到這話,頓時感覺天塌了下來,渾渾噩噩的掛了電話,眼淚如泉水湧了出來,前陣子,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麽,一下人就沒了?
她呆呆的站在醫院窗台,整個人像傻了一樣。
過了好久,還沒平靜下來,想了想,找到文利的電話,帶著顫抖的聲音打了過去,
“文利,我是安夏,李明道真的沒了?”,
“安夏,你別激動,是真的,道哥臨終前不讓我告訴你,怕影響你病情!”
文利無奈的安慰道,還沒等聽完,安夏心如刀絞,癱倒在地,無力的一下暈了過去。
李明道去世的消息無疑給原本充滿希望的安夏一個沉重打擊,主治醫生怕病情反覆,要求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安夏也漸漸冷靜下來,是啊,時間可以治療一切!
她找到主治醫生詢問捐贈者情況,醫生給了一個電話,可是,看到那個電話時,她頓時不敢相信,居然是文利!
這到底怎麽回事?
從文利那裡知道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安夏懂了,
原來那個最愛自己的人,那麽傻,把他的愛裝到了她心裡,
就像他和文利說的最後一句:
“我被愛情撞了一下腰,只是,這次玩的有點大,別人是拚錢,我拚的是命,她就是我的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