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楓和那個叫小三子的少年一起,兩個人飛快地朝著城裡跑去。
兩個人都是氣喘籲籲,不過誰都沒有停下來,快一點到達縣城,早一點找到醫生,那麽高大成也能夠更快地好起來。
就在兩個人奔跑到城門口。幾個日本鬼子和幾個偽軍正在城門口守著。
不過還幸好,凌楓臨來之前也換了一套衣服,如果還是當初背著高大成的那一身的話就根本不可能進入。
還好,凌楓他們兩個人都是有驚無險地走進了城裡。
還真的不得不說,有小三子這個熟悉城裡的人在,所以說兩個人都還算是比較順利地就走到了一處醫院。
不過凌楓看去,好像,是日本人開的醫院?
日本人的醫院?為什麽在這麽一個小縣城,竟然還會有日本人在這裡開醫院,不過,現在凌楓也顧不了這麽多了,現在的高大成根本耽誤不起,雖然他很痛恨日本鬼子,可是現在的他沒有任何辦法。
“在縣城裡就只有這麽一家醫院嗎?”
“是,凌大哥,郎中倒是不少,但是,西醫就只有這麽一家。”
“這家醫院是日本人開的?”
“是,凌大哥,這裡面的醫生是日本人,不過有幾個護士好像是中國人,不過我也只是聽到他們說過幾次話,我也沒有進去。”
“走,咱們進去。”
咬咬牙,凌楓走了進去,身後的小三子也跟上,沒辦法,如果現在不趕緊,一會兒關了城門那可就麻煩了。
“醫生在哪裡?”
走進去,凌楓就看到一個護士走了過來,他連忙問道。
“你是說田島醫生嗎?”
“嗯,對。”
凌楓不知道這個醫生叫什麽名字,不過,現在既然護士這麽說,那應該就是叫田島了吧,至於叫田島什麽玩意兒,凌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沒有興趣知道,只是要趕緊把高大成救過來。
“田島醫生正在辦公室裡呢。”
凌楓順著護士的指引朝著辦公室走過去。
走到門口,門是開著的。
凌楓敲了敲門。
“進來。”
凌楓走進去,田島醫生坐在椅子上。
走進去,凌楓才算是看清楚了,一個身高大約也就一米六左右,帶著個黑邊眼鏡,身穿著白大褂。
“請問,是哪裡不舒服?”
這個日本醫生說著一口流利的中國話。
看著這個日本人,可以說,凌楓是非常反感的,不是說凌楓反感這個人,而是反感他日本人的身份。
自己殺了不少日本人,同樣的,日本人也殺了很多自己的兄弟,可以說,這輩子,凌楓的使命可能就真的是殺鬼子了,可是現在又要讓這個日本人去救自己的兄弟,這讓凌楓心裡很不是滋味,可是,又沒辦法。
“田島醫生,我兄弟上山砍柴的時候被樹枝刺傷了,麻煩你幫我們去看看。”
“既然是受傷了,你們為什麽不抬來呢?”
“那個,他傷勢太重了,我們原本是想要抬來的,可是,沒辦法,一動就不行。麻煩你跟我們去看看吧。”
“你們是在城外嗎?”
“是的。”
田島看了看窗外,太陽已經偏西。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不早了,如果是在城外的話,可能會很晚的,要不,明天我再去。”
這可怎麽行呢,再拖下去高大成可就危險了。
“不行的,
那個,田島醫生,拖不得,要是再拖下去的話,我兄弟可能就不行了,麻煩你,去幫我看看吧。” “不行不行,太晚了城門就關了,那樣的話就……”
田島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停止了,因為剛才還彬彬有禮的凌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抓起一支針,正在把玩著。而且凌楓的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
“你,你想要幹什麽?”
田島也沒想到,這個彬彬有禮的年輕人,忽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凌楓的針雖然看著很小,但是,誰也說不清楚,這一針會忽然出現在什麽位置。
“這位先生,身手不錯吧。”
“麻煩田島醫生了。我兄弟受的傷很重。”
“我只是一個醫生,我沒有殺過任何一個中國人。”
田島並不傻,他很清楚,可以看得出來,凌楓就是當兵的,因為就算是怎麽偽裝,對於這麽多年接觸過很多人的他來說,僅僅是從氣質上就能夠看得出來凌楓的不一般。
“要怎麽跟你們走可以,只是我想要知道確切的是受了什麽傷。”
“槍傷。”
凌楓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那等我一下,我準備一下東西。”
田島醫生很快就帶好了醫療箱,小三子走在最前方,而凌楓則跟在田島醫生身後,手裡拿著的是一把手術刀,剛來要來的時候他特意把針換成了手術刀。
不是他太多疑,而是他沒辦法,他不敢放心這個醫生。現在城裡到處都是日本人,萬一要是這個醫生耍什麽花招,那麽凌楓和小三子面臨的,就將是生死危機。
終於,三個人走到了城門口,城門口的日軍見到了田島醫生,也連忙跟田島打起招呼。
“田島先生じゃないの?どうしたの?田島先生はお城を出るの?(這不是田島醫生嗎?怎麽了?田島醫生要出城嗎?)”
“おお、そう、ということで、お城の外に一人で山へ柴刈りに行った時にけがをして、見に行かせてもらいました。(哦,是的,是這麽回事,城外一個人山上砍柴的時候受了傷,讓我去看看。)”
“ただの中國人じゃないの?あんなブタ、怪我しても田島先生にお願いします。田島先生はね、心が優しすぎて、ただのブタですよ。どうしてそんなにお願いしますか。彼らが死んだら、死ぬなんて、大したことはありません。私に言わせてくださいよ。あの人たちの生死にかかわることはありません。(不就是一個中國人而已嗎,那些該死的支那豬,受點傷都還要麻煩田島醫生,我說田島醫生啊,你就是心太善良了,只是一個支那豬而已,何必還要那麽麻煩呢,他們死了就死了,有什麽大不了的。要我說啊,您就不應該管那些人的死活。)”
“私はただの醫者で、死を救うのは私の天職です。それに、彼らもお金をあげます。へへ。(我只是一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再說了,他們也給錢,嘿嘿。)”
“それならまだしも、あの野郎どもの金は俺たち大日本帝國のものだ。(那到還可以,這些該死的支那豬,他們的錢就應該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
“福田君、時間も早くないから、早く行かないと、暗くなるから、見て、チェックしてみませんか。(福田君,你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得趕緊去,不然就天黑了,你看,要不要檢查一下?)”
“いやいやいや、田島先生はまだ誰も知らないんだよ。まだ何か検査が必要だから、いや、いや。ほら、この日も早くないし、外も安全かどうかわからないから、一人の兵士を連れて行かせてくれないか。さもないと、このくそ中國人が何か遊んでもしたら、一人でも困るし。(不用不用,田島醫生您誰不知道啊,還需要檢查什麽,不用不用,只是你看,這天也不早了,外邊也不知道安不安全,要不要我讓一個士兵跟你去,不然萬一這些該死的中國人耍什麽花招,你一個人也很麻煩?)”
“いいえ、福田さん。彼らは私の病気を治し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彼らは私にどんなことはしません。それに、誰が私の大日本帝國と対戦する勇気がありますか。たとえ百人の勇気を貸しても、彼らはできません。(不用,福田君,他們需要我給他們治病,他們不會對我怎麽樣的,再說了,誰還敢跟我大日本帝國作對,就算是借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それもそうだが、田島先生は行ってくれ。暗くなるから、早く行って早く帰りなさい。(那也倒是。那田島醫生就去吧,天要黑了,早去早回。)”
“はい。福田さん、行ってきます。私の診療所に座ってもいいですよ。(行,那福田君,我就去了,有時間去我那診所坐坐。 )”
“はいはい。(好的好的。)”
終於三個人總算是出了城門,凌楓捏著的一把汗終於是放松,剛才真的很危險,還好,田島醫生還算是配合,不然的話,就自己和小三子,誰都衝不出去。
“多謝田島醫生。”
“我說過,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救人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醫生,救人是不應該區分中國人還是日本人的,也不看是軍人還是平民的。醫生救人,救的是傷者病者。”
田島的這些話不由得讓凌楓高看了他一眼。
真沒想到田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小三子,你很不錯,真沒想到,你膽子也不錯啊。”
凌楓又看向了旁邊的小三子。這小子不錯,很有定力,看不出來,就剛才,自己都捏了一把汗,他真的很害怕小三子害怕受不了會露出什麽破綻,還好。
“凌大哥,剛才我也很害怕,我真的都害怕他們看出來,所以我一直都是低著頭的,不過還好,總算是平安出來了。”
“這些你們可以放心,雖然我只是一個醫生,但是對於這些士兵,大多數都是認識我的,只要你們不露出什麽破綻,他們也不會太過為難我的,畢竟,我還救活過他們很多人,他們怎麽樣都會給我個面子的。”
“走吧,田島醫生。”
凌楓收起了手術刀。
現在已經遠離城門了,他也不怕現在的田島會耍什麽花招,而且,剛才都沒有把自己出賣,那麽現在更加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