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鬼子是做好了準備要一次性拿下陣地,所以飛機投彈掃射後,鬼子又進行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的炮擊,一發接著一發地丟到陣地上,許多陣地都被犁了一番,許許多多的人都被爆炸掀翻,許多人被炸的支離破碎,連續不斷的炮擊,讓所有人都抬不起頭來,特別是隊伍這些剛剛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們,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殘酷。
從望遠鏡裡看到中國軍隊的陣地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重藤千秋嘴角上揚。就這樣的炮火覆蓋,他就不相信中國軍隊還能夠頂住。
終於,差不多炮擊了半個小時,而重藤千秋才放下望遠鏡,然後道。
“私は信じられません。こんなに長い間の砲火の準備を経て、ネズミはすべて爆破されて、支那の軍隊はまだ生存することができて、歩兵第一連隊に命令して、全線に抑えて、一度に陣地を取ってください。(我就不信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炮火準備,老鼠都被炸爛了,支那軍隊還能存活下來,命令步兵第一聯隊,全線壓上,一次性給我拿下陣地。)”
“はい(是)。”
“還有沒有活著的,給我準備,敵人要進攻了。”
陣地上,經過炮火無情地摧殘過後,李堯方灰頭土臉地出現在陣地上,身邊幾個人跟著。
噗……
凌楓一口吐出自己嘴裡的泥土,灰頭土臉地從被鬼子轟炸掩蓋的戰壕裡爬了出來,他搖了搖頭,暈乎乎的,鬼子的轟炸實在在犀利了。凌楓感覺自己眼睛都是花的。不過聽到團長的聲音,凌楓還是趕緊振作起來。
“一班,快準備戰鬥。”
凌楓一轉頭看到不遠處黑壓壓的一片鬼子已經在緩慢行進著。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凌楓就感覺到了重重的壓力,現在他們就只有千余人,而且還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轟炸,恐怕自己這邊的人員都不足千人了。可是對面的鬼子一來就是差不多是有三千多人。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看到黑壓壓的一片鬼子,這次鬼子集成密集隊形,沒有坦克開路,可是所有人都沒有感覺到輕松。
“所有人,準備!”
李堯方臉色凝重。所有人都沒想到,昨天鬼子下午沒有進攻,現在看來,就是在準備著今天一鼓作氣拿下陣地。
“老大,危險了。”
高大成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凌楓身邊,悄悄地對凌楓說道。
畢竟現在他們都是班長,誰都不可能胡亂說話,現在,戰士們的士氣最重要。
“看來是危險了,但是,就算危險也是咱們的宿命。去吧,別泄氣,戰士們看到不好。”
其實不用他們說,所有人都明白現在的形式嚴峻。
“傳令兵,去,給師部發報求援。”
“是。”
李堯方也沒想到鬼子會一次性出動這麽多人,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向後方求援,這不是他怕死,而是他知道現在的情形容不得自己不求援,自己不怕死,但是如果陣地丟失了,那麽鬼子一旦穿插進去後方,那所有的中國軍隊可就危險了。!!。。。
“所有人,準備。”
看著越來越近的鬼子,李堯方靜靜地看著。手握著手槍,可是手心裡早就已經是汗水。
“開火。”
李堯方手裡手槍朝天上一開火,所有的戰士齊齊開火。
砰……
凌楓一槍打死一個步槍上掛著膏藥旗的鬼子伍長。
然後又拉了槍栓,瞄準下一個目標。 砰……
又一個鬼子被打中腦袋。
“班長,真準。”
王飛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凌楓身邊道。
他剛一說話,一梭子彈就掃了過來,凌楓手疾眼快,一把摁住王飛的身子,兩個人齊齊摔倒在戰壕裡。
“你不要命了,戰場上別分心,快戰鬥,鬼子衝上來了。”
一把拉下了王飛,凌楓又再次起身,再次瞄準了一個鬼子,又是一槍。
可是,鬼子實在太多了,中國軍隊這邊四〇二團加上百余川軍,滿打滿算就只有千余人,可是鬼子足足是中國軍隊的三倍,而且鬼子的火力強出不少。
“這群漢奸,賣國賊,忘記祖宗了的東西。狗日的,王八蛋。”
高大成一邊射擊一邊怒吼到,或許,最殘忍的就是原本是共同祖先的人現在卻要相互廝殺。
“所有人,上刺刀。”
面對著已經接近了的這群賣國賊,李堯方道,不拚不行了。
“將士們,我輩軍人,以身許國,今天,是該我們為國獻身的時候到了,將士們,殺。”
一聲吼出,李堯方率先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衝出戰壕,朝著鬼子殺過去。
所有的將士看到自己的團長已經衝出了戰壕,他們也紛紛跟著衝出了戰壕,凌楓一把拔出一直插在自己身邊的大刀,這是昨天增援上來時從已經犧牲了的川軍戰士那兒拿來的,他發現拚起刺刀的時候,這把大刀可比刺刀好用多了,所以他就一直帶在身邊,現在,鬼子衝上來了,他也就舉著戰刀衝了出去。兩軍,狠狠的撞在一起,頓時,人們紛紛倒下。凌楓舉著戰刀,一刀狠狠劈下,一個鬼子頓時身子變成了兩半,他不可置信地緩緩分成兩半,然後,就再也沒有了然後,連到死,他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是這樣的死法。
凌楓一刀建功,毫不遲疑又再次衝向了下一個。這個鬼子看到凌楓著呢厲害的殺神模樣,不由得心驚膽顫,他很想轉身就逃,可是,還沒來得及轉身,凌楓就衝到了身前,這個鬼子還在魂遊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可能他是在想,為什麽自己要對上這個人,也有可能在想,自己,也曾是一個中國人啊。
可是,凌楓卻不會理會這名鬼子想要逃跑的念頭。凌楓一個橫掃千軍,大刀斜視一個橫掃過去,鬼子的最後一個念頭卻已中斷,大好頭顱直接飛上天空。
“大兄弟,厲害。”
一個帶著川中口音的聲音在凌楓的身邊響起。凌楓不由看了一眼,這名士兵同樣手裡拿著一把戰刀,他也剛剛砍翻了一個鬼子,他本來就一直在凌楓身邊,昨天他們有機會撤下去的,可是,他們沒有得到命令,所以一直都還是停留了下來,兩軍並肩戰鬥,他剛才就看到凌楓大顯神威,包括剛才射殺了兩個日本鬼子。
凌楓忽然手裡的大刀朝著這名漢子丟過去。
這名大漢呆住了,怎麽了?難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嗎?可是,為什麽就要殺自己呢。
完了!他閉上了眼睛,他沒想到,自己會死在自己人手裡,而且還是自己並肩戰鬥的戰友,雖然我們是川軍,可是現在不是並肩戰鬥嗎?我跟你無怨無仇的,我只是誇了你一句,至於要殺人滅口嗎?
可是,他閉上了眼睛卻沒有感覺到身上有痛楚。他隻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自己身邊呼嘯而過,然後就是自己身後側傳來一聲悶哼。
他睜開眼睛,只看到自己身後的一名鬼子胸膛上插著一把刀,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已經快要建功,只要能夠,殺了這個人,然後再想辦法活下去。那麽自己又會得到很多賞錢了。可是。從前方飛來的大刀直接斷了他的念想。
“謝了。”
反應過來的這名川軍戰士對著凌楓一缽道。
“不客氣,咱們是戰友。”
凌楓也笑了一下,然後衝過去拔出大刀,繼續廝殺起來,這名川軍戰士看到後也衝了出去。是的,他們不認識,以前不認識,有可能以後也不會認識,但是,他們現在,此時此刻,是戰友。
盧曉東的右手昨天在炸坦克的時候已經被鬼子打斷,昨天他被爆炸氣浪掀翻,受了傷卻沒有陣亡,凌楓他們把他救了下來,可是此刻,他腰間纏著手榴彈,左手單手拿著刺刀,他已經端不起槍,只能把刺刀卸下來,他是傷員,而且算是重傷員,他可以不用出戰的,可是,他沒有,只見他一刺刀砍在了一名鬼子的咽喉, 然後他收刀,準備殺向下一處,可是,他剛剛準備衝殺,一名鬼子刺刀就刺進了他的胸膛。他拚盡全力把手機的刺刀當成飛刀用,狠狠地朝著這個鬼子甩過去,刺刀不偏不倚剛好插進鬼子的腦門,他滿臉不可置信,然後緩緩倒下,可是,盧曉東還沒來得及反應。三把刺刀再次從三個方向刺進了盧曉東的胸膛,他沒有驚懼,相反的,他嘴角掛著的卻是戲謔,一種對侵略者的輕笑,看不上。
唯一的左手,拉下了自己腰間的手榴彈拉環。
轟……
一聲巨響,四個人同時灰飛煙滅。
劉海濤剛剛用刺刀挑殺一人,然後又用槍托砸翻一個鬼子,兩把刺刀同時刺進了他的身體,然後就是這兩把刺刀快速抽出,他隻感覺到自己渾身無力,發冷,然後,緩緩倒下去,帶著不甘,帶著對腳下土地的眷戀。
張立還在衝鋒,他剛才用槍擊殺了一個鬼子,這會兒正在隨著身邊人在衝鋒。
砰……
一聲槍響,他腳下一滯,感覺胸口疼,而且有什麽東西好像流出自己的身體,熱乎乎的,黏黏的,他低頭一看,只看到自己的胸口正在不斷地冒出鮮血,他丟下槍支,他想要止住鮮血的流出,他拚命地捂著胸口,仿佛這樣就能夠止住一樣,可是,鮮血還是不停地從手指縫裡出來,他坐下,想要用什麽止血,可是,止不住,然後,他感覺到的是渾身的力氣正在消散,他覺得自己要睡一覺,自己太累了,自己要好好睡一個長覺,可以完全放松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