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過申公豹這漫不經心的一語,雲瑞竟生出了些高山仰止之感。
狗東西,算你狠。
誅心之處便是那不經意的風情。
貧道拜服了!
喂,是蓬萊仙島麽?
貧道要報警呐。
有修士在四方城裝B,場面已經控制不住啦。
想想自己再看看義弟,雲瑞暗自鄙夷。
那愛聽牆根兒的聖人老爺哪去了?
這種朝秦暮楚的浪貨不拿去紫芝崖下鎮壓麽!
區別對待不要太明顯了好吧?
“難怪阿豹一副回了家的感覺,原來如此。
可這二弟媳不是已然隱居了麽?又何來門路一說?”
嫉妒使人質壁分離,雲瑞失了智般地問了一句。
申公豹奇怪地看了雲瑞一眼內心戲爆棚。
你是何人?
怎敢化作貧道兄長樣貌?
快把我家那運籌帷幄的兄長還回來。
“在此城中小弟還算熟門熟路,而且城中也有我家夫人的幾間店鋪。”
剛還說阿豹有回家的感覺,還什麽店鋪,應是曾有二人的小窩吧。
雲瑞暗道一聲老朽失算。
“既然如此還等什麽?
走走走,去二弟媳的鋪面看看,阿豹前頭引路。”
沿著天一大街向城池中心走去,三人一邊前行一邊說著閑話,盞茶的功夫來到一處金碧輝煌的拍賣行門前。
申公豹停下腳步說道:“就是此處,這間鋪面的位置應是最符合兄長要求的了。”
雲瑞仰頭看了看。
“山海,山海拍賣行?不錯,不錯。
。。。”
話音未落,申公豹面有囧色地拉了拉雲瑞。
“兄長,這邊,這裡才是。”
看了看邊上的店鋪,再看看比鄰而建的拍賣行,這就是雕梁畫棟與灰頭土臉的對比麽?
雲瑞有些哭笑不得。
二弟媳的鋪面是個三層木樓,申公豹不知從哪掏出把鑰匙窸窸窣窣地將店門打開。
一把推開店門,呼的一下子,門梁上震落了大片灰塵。
雲瑞墊著腳進入店鋪。
謔~!
真是好家夥。
店內遍布灰塵,恨不能沒過腳面。
牆角的蛛網烏漆嘛黑,頂棚的塔灰得長過三尺。
雲瑞捏著鼻子對申公豹示意了一下便扭身走出店門。
弟子服其勞是永恆的真理,做小弟的也逃脫不了這個命運,盡管他還是店主。
帶著姚少司清掃陳年積灰,申公豹或許是覺得店鋪的慘狀有些失了體面,吭哧癟肚地解釋道:“小弟。。。呼。。。小弟本打算一心向道,再不涉塵世的。
若不是結識了兄長,這四方城的一切已是割舍了。”
聽著申公豹說完,雲瑞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道:“一心向道與不舍塵世沒有必然的聯系,阿豹忘了為兄之言了?”
姚少司正抹著店內的案櫃,聞言有些錯愕,“久涉塵世必有紅塵之厄,此乃因果循環之道,以師叔的境界修為怎會不知?”
扭身看了一眼自覺失言略顯忐忑地姚少司,雲瑞咧嘴一笑開玩笑道:“你小子年紀不大膽子不小,竟敢諷刺師叔。”
進了店門,又挑了個擦乾淨的案幾往上一坐,雲瑞擺手將忙碌的二人招至身側道:“給你二人講個故事吧。
你二人可知凡界草原上的食物鏈?
狼吃羊,
羊吃草,草被羊吃。 阿豹回答,若狼之數太眾將會如何?”
。。。。。。
申公豹一臉迷茫,“不。。。不知。”
“不知?
狼吃羊,狼數太眾當然是羊沒了。
這你說不知?
孺子不可教。”
雲瑞痛心疾首地呵斥道。
“那,少司,這次問你,若羊數太眾又會如何?”
見姚少司試探地答道,‘草沒了?’
雲瑞滿意點頭。
“不錯不錯,少司可以的。
“那若是草太多呢?”
就這片刻的工夫,申公豹已經掌握了答題的精髓,迅速搶答道:“定是狼沒了,小弟回答的可對?”
“嗤~!愚蠢。”
雲瑞毫不客氣地嗤笑。
“草太多了腰疼”。
姚少司的眼中滿是疑惑,申公豹則是略一思考後有些回過味兒來,結結巴巴地道了一句,“兄長。。。兄長。。。粗鄙。。。”
“說對了一字。”
。。。。。。
與申公豹嬉笑了幾句後,雲瑞正色道:“貧道隻想說一個道理,莫要有慣性思維,也莫要人雲亦雲。”
姚少司再次陷入迷茫,申公豹則是若有所思。
雲瑞盯了一眼二人的表情端著肩微笑道:貧道再來說說因果之道。”
聽得此言,申公豹與姚少司也不顧地上的汙濁,謹身盤坐,面露敬仰地看向雲瑞。
雲瑞擺了擺手道:“你二人不須如此,對於這些較為深奧的法則而言,貧道也只是新手上路。
這因果之道便如虛實一般同樣是在不斷變化。
不同者,因果乃是階段性關系,因在前果在後,若後果化因,則再續因果。
事出有因,則必有果,而這果的一切可能皆稱為‘業’,改變即成之業則為業障,處於因與果之間的種種不可抗力,即是業力。
你二人也可將這‘業力’視為‘三千法則’。”
此時的申公豹與姚少司二人皆是屏息靜氣,面上如癡如醉。
看了一眼二人的表現,雲瑞繼續道:“業可變化,業力不可。
此業力錯綜複雜,相互作用,相互糾纏,相互製約,相互抵消。。。。。。
救惡之行雖善,亦得惡業。
殺惡之行雖惡,卻得善果。
莫要執著於某一次選擇。
你以為你遁入深山,又不問紅塵,便可不入因果,怎成想深山亦在因果之中;
你以為你一心向道,又循規蹈矩,便可逃得災厄,豈不知修行已是災厄之源。
因果之道最是紛亂複雜。
如少司所言,能避則避或是善惡之說都是極其片面的。
因果之道,
無心罔象。
做該做之事,不需顧慮重重。
而且。。。”
說到此處,雲瑞面色凝重略一沉吟。
“人盡皆知之道或許本就是他人故意為之。”
。。。。。。
過了片晌,見申公豹與姚少司仍舊盤坐於地若有所思的樣子,雲瑞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莫要裝模作樣了,悟道也不差這一時。”
呼喝著二人趕緊清掃店鋪,撇下那滿懷心事卻又忙於‘家政服務’的叔侄二人,雲瑞拎了個蒲團走到店鋪門外,看著滾滾‘人’潮,心中思索著如何能盡快打開眼下這尷尬的局面。
這陣盤的使用需要以法力激活,瞬間便會落地生根,可此時身處‘天一之域’,無法布出‘活廣告’。
難道真要靠前去各家勢力登門推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