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困獸之鬥的柳枝破碎了。
似化為齏粉?
似化為虛無?
然則盡皆化為斑斑光點!
無數光點僅是一閃便瞬間消失,再倏忽的出現時已化成萬千柳枝將雲瑞密密層層地纏繞包裹,一眼看去就如同一個柳枝編就的巨大繭子。
中招之下,雲瑞打算施展‘騰光挪移之法’從繭中閃現而出,然而這柳枝繭子就如同早已猜到了他的打算,嘲諷般地擴大了一些繭子的大小,任他使盡渾身解數,左突右閃,始終脫離不了繭子的包裹。
閃爍一下位置沒變,再閃爍一下,一頭撞到了繭子內壁上,此時的雲瑞已被徹底困住,從猛虎出閘到無頭蒼蠅,這角色的轉變僅在瞬間。
閃現不成便只能破壞,雲瑞持著‘雷霆戟’竭盡全力地刺向繭子內壁。
閃著寒芒的鋒銳戟尖將繭子頂的高高凸起,然而雲瑞剛一力竭,頂出的繭壁便反彈而回,瞬間產生的巨力將他帶的幾乎握不住‘雷霆戟’的戟杆,可繭壁上卻是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不管是武器、雷法、武技還是遁術,無論怎樣折騰始終逃脫也破壞不了柳枝編就的繭子牢籠,數次嘗試後,用盡一切手段的雲瑞已是放棄了無謂的掙扎。
從外部看來,這繭子是由柳條纏繞編織而成,細密的紋理不遺毫發,可身在繭內的雲瑞感知,這牢籠就是一個由無數光點組成的蛋殼。
說是組成,伸手撫摸蛋殼的內壁,卻是觸感溫潤膩滑毫無粗糙,甚至還有一些果凍般的Q彈。
“呼~!”
歎了口氣,雲瑞無可奈何地盤坐下來,靜靜地捋順這剛剛發生的一切。
從打鬥到被困,一切都是突如其來。
開戰之初便不見了其他人的蹤影,難道這是被攝入了空間幻境?
或者是那個布陣的綠柳莊設下的陰謀?
玄天宗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所以他們定下此計,控制了高層然後再來搶奪?
綠柳莊。。。柳枝。。。跑不了他們,陰謀論再次將雲瑞籠罩。
也不知自家仙子如何了,夫人有攻守兼備的‘混元金鬥’,應該不至於陷入危險之境,最多也就是同樣被困無法逃脫罷了。
可惜了,剛悟到了一些空間真意便出事了。
空間到底是什麽,空間為什麽能承載萬物?
萬物為什麽能夠在空間中變化、移動,空間又是從何而來的?
胡思亂想的雲瑞感覺大腦有些過載。
物質存在於空間,在空間中演變,運動。
所謂空間之道,空間之道!
道呢?
空間之道又是什麽道?
感知著一個個光點,思考著種種關於空間和‘道’的說法,如晴天霹靂一般,一個突兀的想法出現在雲瑞的腦海中。
從量子力學的角度來說,將物質層層剖析,逐而推衍,從分子到原子到質子、中子再到誇克,那物質的基本組成單位是什麽?
皆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如此說來,物質的基本組成單位應該是‘道’,萬物只是無窮無盡、不計其數個‘道’以不同結構所表現出的不同形式。
那‘道’需要承載麽?
如果量化之後,僅能承載一個‘道’的空間又是什麽?
把這一個‘道’拿走,空間還存在麽?
想到這裡,雲瑞自覺已然見了曙光。
承載萬物的是空間,‘道’同樣是由空間所承載。
‘道’又無處不在,拿走了‘道’,空間就一定不存在了。
既然如此,拿走了一個‘道’不就等於拿走了一個空間?
廣義上講,‘道’是一切,但如果單單就物質這一個方面,豈不是說空間才是那個所謂的‘道’。
空間才是物質的基本組成單位,此為‘空間之道’。
大到整片洪荒天地,甚至整個混沌海,其間只有一種物質,那就是‘空間’,不計其數個‘空間’如魚卵中的魚籽一般擁擠在一起。
‘空間’為材,造化為工,不計其數個‘空間’依造化之力或牽引或排斥,組合成了各種不同的物質,如此才有了這異彩紛呈的天地萬物。
道者,無窮、無盡、無極、無量、無限,道化萬千,道本天成,道法自然。
我本億萬‘空間’組合而成,生存於億萬‘空間’之間,哪有什麽承載不承載,‘空間’的組合方式不同罷了,
我就是空間!!!
瞬間的明悟讓雲瑞生出醍醐灌頂之感。
眼前的牢籠瞬間化為無數光點,演化一元、兩儀、三才、四相、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宮,周而複始,永不停息,而給人的感覺卻次次不同,當真是大道唯簡,直指核心。
雲瑞嘗試著化身為‘空間’,或者應該說是化身為無數個構成物質基礎的‘空間’。
堅毅挺拔的身軀漸漸虛化,如破碎一般分解成無數個光點。
元神牽引著光點始終保持著原本的身形,忽地消失不見,而後突兀地出現在萬丈高空之上,光點漸漸凝實化為雲瑞的樣子。
收獲之大讓無法抑製的喜悅爬上雲瑞的臉頰,不僅悟得了空間法則,便是境界也一躍衝入太乙金仙之列,如飲瓊漿的快感讓他飄飄欲仙。
興奮地閃現著,天空中同時出現了幾個雲瑞,由於閃爍的頻率太快,已經產生了殘影。
就如同發令槍一般,在那幾個殘影消失後,越來越多的雲瑞出現了,身外化身似的充斥在整片天地裡。
原本在金仙化形之時,印在雲瑞胸口的那道柳樹樣‘紋身’已是湧動成熱流吸入體內。
此刻的雲瑞正樂此不疲的玩耍著新‘玩具’,感受到熱流也未在意,繼續著先前的瘋狂閃現。
‘騰光挪移法’在經過了空間法則的加持之後終於蛻變成完全體。
‘空間挪移法’!
經過這次空間法則的明悟,雲瑞已然清楚了原先的‘挪移之法’並不能稱作閃現,其僅僅是在極限速度之下生成的視覺幻象。
看著仿佛是閃爍一下就到了目標位置,其真實的情況只是一個極限速度的跳躍,起始點和終點之間是有行進過程的。
如今則是大為不同,完全就是利用空間法則之力,將肉身分解成的這些‘空間’直接粘貼到目標位置,其間不存在行進路線。
這不正是傳送法陣的本質嘛!
久旱逢甘霖,傳送一道終於成型,雲瑞的興奮便如洪水決堤難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