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坑窪不平的土路前行,路兩旁的店鋪店幡招展,店鋪前的案幾方台上擺著琳琅滿目的各種商品。
便是客棧也見到了好幾家,看樣子規模還挺大。
“誒呦,不錯哦,還有混堂。”
“是和霜糖一樣甜的麽?”
“是啊是啊,要是有混浴可能會更甜。”
一邊和小芳芳說著不著邊際的話,雲瑞緩緩地放出神識,開始探查周圍的氣機。
“還真有,運氣不錯。”
美滋滋地對小芳芳說了一句,雲瑞快步向前行去。
這裡的一切已經不再是小芳芳熟悉的領域,小芳芳也只是乖乖地聽著不再插言。
前方百米處右轉有一幢以條石砌築三層結構的鋪面,店鋪門外的旗杆上掛著迎風招展的店幡‘酒’。
和臨近的矮小土木屋相比,這酒肆顯得極為乍眼。
遠遠便能聽到酒肆裡的喧嘩聲。
吆五喝六的,劃拳行酒令的不一而足。
忽視了一樓這些三教九流的酒客,雲瑞進了酒肆便要向二樓而去。
見有客人上門,又是這樣一位高雅飄逸的仙人形象,門口招呼客人的店小二不敢怠慢,忙緊走了幾步來到近前,唱了句肥喏,點頭哈腰地道:“仙師快快裡邊請,小店各類酒水應有盡有,便是一些他處難尋的仙釀,小店之中也有存貨。
仙師,仙師可是要食些酒水?”
隨手掏出一塊下品靈石遞給小二,雲瑞指了指樓上道:“貧道去樓上尋人,不需招呼,你忙你的去吧。
這是貧道賞你的。”
小二雖是凡人卻也接待過一些仙家道門的酒客,但再怎樣又哪裡見過以靈石當賞錢的,樂的眼睛都開了花,連連作揖感謝,道了句有事喊他便告退了。
‘蹬蹬蹬~’
雲瑞幾步便跨過樓梯,轉過扶欄,直奔窗邊就坐的那二人而去。
“二位道友請了,貧道這廂有禮了。”
這座中的二人正是聊的歡暢之時,比比劃劃的吹的吐沫星子飛濺。
忽然有人來打招呼,明顯是被攪了興致,臉色不善地道了句‘作甚?’
可再一抬頭看向雲瑞後立刻變了臉色,忙齊齊起身。
李四道了句:“不敢不敢,仙長有何事喚在下。”
張三道了句:“不敢當仙長的道友稱呼,仙長快請上座。”
“小二,小二。”
張三大聲喊道。
小二慌忙跑上樓來。
“把貧道存在店裡那‘百裡香’拿過來,還有,再泡上一壺‘九玄仙茶’。
今日有福運當頭,貧道要宴請貴客。”
見小二毫不停歇地向三樓跑去取酒,張三這才回身,於李四共坐案幾的一側,而後自報家門地道:“在下九玄山‘天罡劍派’外門行走弟子張三,見過仙師。”
“在下李四,見過仙師。”
“二位客氣了,呵呵。”
雲瑞捋著長髯微笑點頭道。
說話間,小二已是把所謂的仙釀和仙茶盡皆呈上。
張三立刻接過了斟茶倒酒的差事,打發了小二下樓,交代了一句,“莫要叫人上樓攪了仙師的興致,二樓我包了。”
而後又向雲瑞點頭問詢喝些什麽,口感如何,不滿意的話要不要換些別的,又一頓噓寒問暖,就差捏背捶腿了。
見對方如此熱情,雲瑞剛開始還誤會是不是認識自己‘這張臉’,一番試探之下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原來這張三乃是九玄山‘天罡劍派’外事院的執事,專門負責挑選仙苗或者是拉攏修為高深的修士入宗門。
雲瑞的仙家氣度和高深莫測的實力都讓張三極為欽佩。
而且雲瑞在自報家門之時說了個,“貧道乃是積雷山摩雲洞玉面雷光上人。此次出山也只是遊歷一下感悟天地。”
這極為陌生的山門和道號在這些專門行走於洪荒的‘獵頭公司’眼裡,這就等於在臉上明晃晃的寫下了兩個大字,‘散修’。
本著能拉進宗門就拉進宗門,若已有宗門就交好關系的原則,張三也是極盡諂媚之能,對雲瑞的問題知無不言。
“貧道剛聽二位說到一個什麽聯合會?”
雲瑞問道。
張三立刻恭謹地回答道:“是‘打擊氣運之魔自助聯合會’。
仙師有所不知,這最近的修士界又起了浩劫,曾經霍亂一時的‘氣運之魔’又出現了。
此邪魔不僅可搶奪修士氣運,而且還能讓人生出千奇百怪的欲念來迷惑道心,一旦被盯上,那真是生死難料啊。
據說已經有修士被那邪魔迷惑,導致靈智消泯淪為了欲獸。”
早已是等不及發表看法的李四連忙接過話頭道:“不止如此呢。
據說那邪魔還會吸食元陽之氣、晦煞之氣,便是連天癸之氣也不放過。 ”
聽得此言,雲瑞看向案幾對面的二人,只見這二人均是眉正眼凝,氣定神閑,應該不是胡說八道。
就算傳言誇張,但也應該是確有其事。
一想到此,雲瑞立時暗自警惕起來。
這又是什麽邪物,也太狠了吧,不分陰陽神煞,乾脆就是見什麽吸什麽。
難道是域外天魔的手比?
新一輪的‘道魔之爭’開始了?
那域外天魔可不是善茬,自己別一個不小心著了道,這次打探消息真是沒白來。
想到此處,雲瑞趕忙問道:“可有修士見過那邪魔的樣子?還有這什麽聯合會又是如何防范邪魔的呢?”
“據說那邪魔是一片黑色漁網的樣子。”李四說道。
張三搖了搖頭道:“那邪魔極善變化。
有位與我‘天罡劍派’有舊的長輩曾於幾年前參與過一次誅邪行動。
據他老人家所言,那‘氣運之魔’極為厲害,專挑渡劫之人的虛弱之時下手。
每每出現之時均是先以邪法震人神魂,而後或化成黑網,或化成黑布,撲向渡劫者的劫雷源頭。
一旦被撲中,那渡劫者的氣運便會逐漸被邪魔吸食。
據說如今能斬除邪法的只有‘明空門’的兩位大能前輩,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聽完李四的話雲瑞還在想,這邪魔竟然還有些品位,可當張三一番敘述後,雲瑞竟然有照了鏡子的感覺。
這特碼是誰在造謠生事?
我說怎麽搶劫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原來是有人故意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