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霞光萬道的‘如來神掌’攜著巨大的風壓呼嘯已至,法術過處,激起朵朵法力旋渦使其更顯威能巨大。
雲瑞的視線再次掃了一遍已經設計好的,盡量遠離高修為妖族的逃跑路線,而後以蛇形掠步之勢連續施出‘騰光挪移法’。
忽左忽右、忽近忽遠,幾個無間歇閃現過後,雲瑞已經竄到了西部戰場的最邊緣。
生怕丟了仇恨,雲瑞一邊以‘丙火陽雷’撩撥蛇厲一邊朗聲呵斥,垃圾話不斷,從小芳芳那學來的招數通通用在了蛇厲的身上。
“呔,樹沒有皮必死無疑,妖不要臉天下無敵。
無恥老賊果然已無敵於世。
狗屁的能耐沒有只會施些花裡胡哨的幻術。
沒有那個本事還要硬裝大能,
汝何不以溺自照,自視蠢貌。”
連續施出的‘丙火陽雷’雖然不會給對手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勝在對仙力的消耗幾近於無,作為惡心人的招數實在太適合不過了。
但火冒三丈的蛇厲顯然不是被‘丙火陽雷’惡心到,而是有小芳芳加持的嘲諷太過凶殘。
“哇呀呀呀,氣煞我也,待將你擒獲,定要抽魂煉髓以解心頭之恨。”
蛇厲眼中噴火,憤怒大喝,而後全力施法。
這含恨一擊的‘如來神掌’所籠罩的范圍更大了,山一般的巨型掌印將本是堵在戰場最外圍等待雲瑞突破的大片妖修嚇的四散奔逃。
雲瑞毫不費力的從那突破口閃現而出,而後再四十五度角斜著連續閃現,輕而易舉地躲過身後罩過來的掌印,突出了重圍。
那做了無用功的巨型掌印徑直向荒野中拍去,途中幾棵孤單生長的高大巨柏被無辜連累,頃刻間化為齏粉。
轟然而過的掌印威能絲毫未減,結結實實拍在盡頭的一個土丘之上。
“轟~~~!”
土丘被硬生生推平,只在地面留下了一個巨型掌印樣式的凹陷。
這法術威能雖令人嘖嘖怎舌,但準頭卻讓人不敢恭維。
作為群傷法術算是不錯的選擇,對單人攻擊實在浪費了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更何況還不能鎖定目標。
一看之下更堅定了雲瑞走自創法術,以法則鎖定目標氣機的路線。
誰敢保證其他人就學不到類似自己這種閃現的法術,還有腰間掛著的防神識鎖定的玉佩吊墜也是同樣的道理。
萬一這些東西別人也盡皆擁有,那法術威能再大,施展出去又能如何,確保命中才是提高法術威能的前提。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空有其表,毫無威脅可言。
老賊無能,回洞養老去吧。”
雲瑞遠遠地在前方逃竄,口中的嘲諷仍是不斷。
蛇厲見范圍法術不能奏效,也換了打法,開始轉而施放威能雖小,卻更易施放,速度也更快的低級法術。
就這樣一人追,一人逃,眨眼的工夫,兩人直向西方而去,齊齊不見了蹤影。
何四象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地目送兩人離去,而後立刻回過神來,以令旗為號重整隊伍。
沒了蛇厲的壓製,東半部戰場的人族修士終於活躍了起來,元三率領著眾多‘雜牌軍’金仙修士開始頻頻衝擊妖族壯漢疊起來的隔斷壁壘。
須臾間,這些以廣寒鐵套裝武裝出來的鐵罐頭紛紛被打散,東西分割之勢已解,兩股戰力合兵一處。
眼看著分割之勢已成,再過片刻就是包餃子剁餡兒收割的時刻,
一旦分而治之的戰術被破那之前的一切優勢都將前功盡棄了。 ‘蠻族巨狼’白紋妖君哪能眼看著到手的勝利白白葬送,瘋狂地嚎叫了一聲,身上的億萬狼毛如利刺一般立起。
“嗷嗚~~!”
“荒雨突刺!”
隨著白紋妖君撕心裂肺的一聲斷喝,億萬狼毛如同被生生拔下來一般‘彭彭’彈出,拉動的狼皮抽動,血液直流,將山一般的巨狼染的血紅。
天空中出現了一隻巨大的普禿血狼,光溜溜的身上毫發皆無,顫抖著喘著粗氣,便是狼頭也一點一點的,似乎隨時都有暈厥過去的可能。
狼毛匯聚,而後又瞬間展開,如積雨雲一般平鋪開來,緊接著便是妖風怒吼,毛如雨下。
漫天的狼毛似雨點一樣密集又如鋼針一般鋒芒畢露。
眼看著白紋老賊施展出了這從未使出的術法,一真道人清楚地知道,拚命的時刻到了。
原本低沉的嗓音已有些破音,一真道人以仙力為源拚命喊道:“玄劍出竅,斬妖誅邪!”
刹那間,只見他頭上光華大作,天門已開,元神已是主動出竅。
那金光閃動的元神便如同一個恐怖的靈氣黑洞,將周遭的仙靈之氣瞬間吞噬一空。
一真道人的修為瞬間便漲至太乙金仙的大圓滿,而後又勉強探了探身,算是搭了個‘大羅金仙’的邊。
只見他將手中之劍向天空一拋,左掌微托,右手掐訣以劍指指天,身周的氣浪如山呼海嘯一般衝出百丈之外。
那拋出的飛劍已然虛化成劍光,劍光萬千連成遮天劍幕,各個劍尖朝上,紛紛躍躍欲試。
狼毛雨已至,一真道人當機立斷大喝道:“斬!”
這遮天的劍幕逆勢而上,直向從天而降的狼毛激射兜去。
電光火石之間,狼毛雨與劍光幕便在半空相遇,互撞之下,聲音清脆。
“鐺鐺鐺~鐺鐺鐺~!”
。。。。。。
漫天都是撞擊產生的火光,一時間方圓百裡亮如白晝,法術對撞所產生的激昂之聲聲震九霄。
一招過後,一真道人頓時萎靡,滿臉的褶皺更添深邃,仿佛就在剛剛的一瞬間便已然老了十歲一般。
兩方之人均被剛剛那天罰降世一般的法術對撞驚的心顫不已,雖戰鬥仍在繼續,但互相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形已經逐漸被拉開,再次恢復成戰勢初起時的涇渭分明,互相開始守多攻少判斷形勢。
幾個太乙金仙實力的高端戰力盡皆兩敗俱傷,僅剩的一個蛇厲又被‘放風箏’放走了,雙方算是實力均衡,但也是麻杆打狼各有擔心。
人族一方擔心蛇厲回來,到那時將萬劫不複,盡皆埋骨此地。
傳音商談後,元三率領眾人攔在接戰之處,其余人等緩緩後撤。
妖族一方同樣心憂,別人不清楚雲瑞的實力,那蛇家三將可是心中有數的。
“那狗東西是個扮豬吃虎的,他根本就是太乙金仙的修為,眼前看到的玄仙實力是隱藏之後的,此修極為陰險,最擅趁人輕敵之時突然爆發,不可不防。
我師與他有過打鬥,算是平分秋色,但誰知那狗東西還有沒有隱藏的手段,萬一稍有閃失,悔之晚矣。”
蛇元想起了剛開戰時那將所有人盡皆定住的雷芒心中惴惴道。
“貧道師弟所言不錯,那位修士極擅作偽,一直沒有出手也不知打的是什麽主意,不過其實力卻是深不可測。”
蛇太也站出來附和道。
已大傷元氣的白紋妖君想起那驚豔的定身法術已是相信了蛇家二人所言,無奈點頭,傳令下去,各部退出戰團準備撤離此地。
在各有擔心之下,一場大戰終於落下帷幕,雙方默契地各收同伴,而後互相防備著緩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