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斂了氣息,與雲霄仙子面對面立於空中,雲瑞鄭重地行了個道禮,口中感激道:“妹子一再相助,為兄感激不盡。
今日為兄初得化形,妹子定要受為兄這一拜。”
雲霄仙子略一遲疑後受了這一禮,而後忙上前還禮,欣喜地道:“恭喜哥哥化形成功,修為大進。”
抬頭看了看因自己發泄心中鬱結而影響的天象,雲瑞鼓起元神之力,頂出了從前根本不敢施展的,極為耗費仙力的‘雷電壁障’。
這攻守兼備的護盾法術如同電網編織的電球一般忽而出現將雲瑞罩在其中,當雨滴接近電球之時便有億萬電芒閃爍電擊,刹那間已是將雨滴分解汽化。
雲瑞伸手牽起妹子的纖纖玉指將對方罩入自己的防護之中,道:“我們苦尋一年有余才尋得這一個夠分量的目標,再找下去已是意義不大,不如直接去往終南,讓妹子認認為兄的道場如何?”
雲霄仙子清眸含笑道:“好啊。
哥哥方才施出的那道雷法威能太大,定會有附近的修士前來查看。
我們盡快趕路,免得來些不相乾的人平白擾了心情。”
“大妹此言甚是。”
話音未落,雲瑞已是騰起‘雷霆震光遁法’,二人如光芒閃爍一般瞬間消失不見。
片刻後,幾個飛遁而來的修士看著被炸碎的山峰齊齊怎舌。
牽著雲霄仙子向終南山飛遁,雲瑞心中暗自盤點收獲。
這‘雲梁’劫雷有些生猛,直接將修為頂至金仙中期不說,之後帶來的蛻變可以說是翻天覆地一般。
首先的收獲便是‘天劫’的‘編制’終於落實了。
在剛入金仙的一刹那,雲瑞發現以往吞噬過的所有劫雷自己都可以原樣施放出去,這才在心情激動之下發泄鬱結,斬出了一記‘雲梁’劫雷。
然而這劫雷一經施出便立刻後悔,‘製式雷法’除了需要仙靈之氣外,竟然還要以‘雷霆法則之力’為引,等於一個撒歡便白白丟掉了一道‘雲梁’劫雷。
在那一瞬間,雲瑞心中瘋狂吐槽。
這所謂的‘製式雷法’有個屁用。
這不是熊瞎子掰苞米麽?吞一個吐一個的。
第二個收獲便是導致雲瑞不能持久的罪魁禍首‘元雷經’終於升級了,仙元之力的上限百倍的提升。
這才是真正的翻天覆地的蛻變,‘法爺’之路終於踏上了正途。
甚至還有第三個收獲,可這收獲便是連雲瑞自己也有些說不清楚。
在‘元雷經’升級之後,經文中竟多出了十二章奇怪的章節。
僅前兩章書寫了雷霆和因果的模糊‘道紋’,其他章節皆是僅有一個‘道’字。
雲瑞不知其名,強名曰‘道紋十二章’。
被雲瑞牽著風馳電掣地遁行,雲霄仙子語笑嫣然道:“哥哥這‘震光遁’越發驚人了,恐怕和那些以速度見長的修士比拚也是不相上下。”
“大妹喜歡關注遁法的習慣到是一直沒改啊,我這速度差得遠了”。雲瑞搖頭自謙而後又若有所思地道:“提起遁法速度,據我所知,混沌時期有一先天神魔名為青魚,展翅之間可行六十萬裡,稱得上是速度之快無出其右了。
真不知祂這種遁出光速的法門是如何運轉的,可惜無緣得見,誠為憾事。”
“應是速之本源的效果吧,否則怎會迅疾到那般地步?”
雲霄仙子略一思考後道。
“嗯,
對‘速之法則’的明悟是必備的,但我估計這青魚道長恐怕對時間法則的理解也絕不會差,否則在那等極速下,別說肉身了,靈智都會被迎面而來的逆向之力湮滅。” 對於這位真正的跑路祖宗,雲瑞是持心悅誠服態度的,畢竟是唯一一個以肉身之力跑進光速的超強神魔,任誰都會讚歎不已。
向這位跑路的祖宗致敬了幾句後,雲瑞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為兄的觀點還是沒變,遁行的速度再快也不如傳送法陣快。
我有一個這方面的打算,不過暫時八字還沒一撇,等有個眉目再詳細說與你聽。”
“為何不畫出這一撇?”
“這個。。。”
雲瑞被這問題問的有些發窘。
難道說因為貧窮限制了我?
???
雲霄仙子疑惑地看著他。
便直說吧,雲瑞暗道。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嘛!
“所需的極品靈玉數量極多,為兄正在努力積攢。”
“哦。”
雲霄仙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
昆侖山下,清秀俊朗的申公豹身著一襲深灰色道袍,背背長劍,腰身筆挺,遠遠看去也是玉樹臨風之姿,可惜在山外躊躇著來回踱步有些破壞了意境。
自己這妖修的出身,能入原始聖人的眼?
申公豹暗自歎息。
來都來了,就算被拒之門外,也算了了這樁心事,對大哥那邊也算有了交代。
打定主意後,申公豹撣衣袖,正衣冠,深吸一口仙靈之氣,而後緩步往山上步行而去。
在這片天地中,若提起這昆侖山,那實在是鼎鼎大名、如雷貫耳,眾多的道門傳承中均是稱其為‘萬山之祖’。
此仙山祖地的前身乃是盤古大神脊梁所化的不周山。
‘巫妖量劫’之時,祖巫共工怒撞不周山,將這撐天之柱一頭撞斷。
量劫平息後,元始聖人以奪天之力將斷掉的撐天之柱煉化為‘翻天印’,而後則是將原本的道場填入余下的不周山中,並向天道立名,仍舊稱這新道場為昆侖山。
昆侖山中煙霞散彩,日月搖光。
千株老柏,帶雨滿山青染染;萬節修篁,含煙一徑色蒼蒼。
門外奇花布錦,橋邊瑤草生香。嶺上蟠桃紅錦爛,洞門茸草翠絲長。
時聞仙鶴唳,每見瑞鸞翔。
仙鶴唳時,聲振九皋霄漢遠;
瑞鸞翔處,毛輝五色彩雲光。
細觀靈福地,果乃勝天堂。
眼前的盛景將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的申公豹看的是目酣神醉, 觀一葉而知秋,他此刻的拜師意願竟是從未有過的強烈。
沒有意料之中的阻攔,也沒有想象中的刁難,更沒有什麽接引的弟子仙童,就這麽施施然的,申公豹一路前行過了山門,來到了‘玉京金闕’之下的廣場中。
抬眼望去,雲白光潔的“三清殿”散發著清澈的水晶珠光,空靈虛幻,美景如畫隔雲端。
殿前廊道下,月台擺放的寶鼎香爐中升起紫色煙霞,煙霧繚繞中更覺凝神靜氣,如得明悟。
站定了身形,拜師心切的申公豹有些越禮的撩起道袍下擺,對著三清大殿躬身屈膝,激動的跪下。
“拙才申公豹,叩拜聖人老爺。”說完便是一頭磕下,安靜地跪拜著。
過了一個時辰,申公豹心想,‘再沒人來管我就走了’。
過了半天,申公豹又想,可是在考驗貧道的耐心?
過了一天,想法已經變成現在要是走了這一天可就白跪了。
三天過去了,他已經有些習慣了這個姿勢。
九天后,申公豹心無雜念的感受著昆侖山的一切,仿佛已經化身為山林的一部分,心神在天地間肆意的飄蕩、徜徉。
“師兄,老爺請您去後院。”
好半天申公豹才回過神來,緩緩直起身子,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童子問道:“仙童是在和我說話?”
仙鶴童子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申公豹吃力地站了起來,停在那裡緩了一會,心情意外的平靜,隨後跟著童子向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