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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義與俠義》小莫的溫柔
  張懿將西河郡的戰報傳給郡丞王簡,待三人都看完之後詢問道。

  “都說一下吧”

  “如今天寒地凍,黃巾軍暫時要停戰一段時間,怕來年開春,會是一場惡戰。”王簡到。

  “朝廷那邊我已經送去奏報了,我代天子牧守太原郡,監督並州九郡,如今丟了五郡,深感不安,愧對天子,我準備前去洛陽面見天子,請天子責罰”張懿滿臉悲憤,臉上皺紋遍布。短短幾天就想老了十幾歲,唯有那炯炯有神的眼眸裡,透漏出太多的不甘。

  “此事不妥,如今並州大亂,正是需要使君的時候,怎麽能前去洛陽,恐有玩忽職守之嫌”王簡嚇了一跳,急忙阻攔。

  “使君應當集中精力用到對付黃巾軍和異族叛亂上,為過去的事情哀歎,於事無補,再說使君出任並州刺史不到半年,並州如今情況,使君不要太過自責,商議對策才是當今要事。”王簡又道。

  “長策所言甚是,使君應已大局為重”王允道。

  張懿隻得作罷,他也清楚一入洛陽,生死難料。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問道“可有良策。”

  “應當招募兵馬,集合太原世家府兵,共同抵禦西河郡黃巾軍,黃巾軍和世家勢不兩立,想來他們分的清楚輕重”王簡道。

  “此事就交下官去辦,王家和太原郡世家多有淵源”王簡又道。

  “那有勞長史了”張懿道。

  “西河郡黃巾軍勢力雖大,然進去我太原郡的只有界休,下官願帶病兩千駐守界休”王允道。

  “王長史年歲已高,此去界休路途遙遠,天寒地凍,還是末將帶兵前去,定能確保界休不失”趙信道。

  “趙都尉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西邊朔方郡休屠各部蠢蠢欲動,雲中郡匈奴也虎視眈眈,若他們聯合進攻太原郡,恐有滅頂之災”王允道。

  “北邊不是還有雁門郡和五原郡,還有護匈奴中郎將在北邊鎮守,休屠人應該不會來太原郡吧”趙信道,但言語不是很肯定。

  “朔方郡大C縣和太原郡接壤,休屠人可以從大成進去太原。”想了想又道“休屠軍進攻朔方縣城的時候,被五原郡的呂布殺的大敗,想必暫時不會進攻五原郡,從大成進攻太原郡的機會很大。”

  “護匈奴中郎將和休屠匈奴大戰數次,損兵折將,現在士兵不過四千,守住五原郡已是極限,很難外牽製休屠各部”張懿道。

  這些明面的事情,他也看得出來。

  “其實,放棄五原郡或許更好,收縮兵力,進去雁門郡,和太原郡相近,也好相互支援”王簡道。

  “的確如此,主動放棄五原郡,恐怕朝廷不好交代”張懿到。

  “也不是主動放棄,使君書信一封,言明厲害,請求支援,想來護匈奴中郎將會理解我等苦心”王簡到。

  “至於西邊休屠各部,還要多多仰仗仲誠了”王簡道。

  “職責所在,義不容辭”趙信道。

  “大家都下去準備吧,仲誠你安排一下,把新招募的士兵和各個家族的府兵集合訓練一下,明年開春,太原郡怕是要血流成河了”張懿道。

  四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PY縣城外,密林處。

  一個黃巾將領蹲在草叢中,手裡拿著信件,是寫在黃布上的,將領越看臉上的表情越發難看,國字臉上的濃眉緊緊的擰在了一起,兩個大眼睛死死的盯著手中的信,看到最後,呼的一聲站起來。

  看這身高足有八尺有余,將領狠狠的將信扔於地上,隨手拿起身後的宣花斧,狠狠的劈下,信件被劈成兩半。

  糊塗啊青年的將領大喊一聲,嚇得身邊黃巾士卒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年輕的黃巾軍將領就是那個三斧頭破城門的徐晃,徐公明。他剛才看的書信就是楊奉寫給他的。

  信上說郭太已經同意,聯合匈奴休屠一起出兵,進攻太原郡,他此去就是去談判的,商議如何瓜分太原郡,並告訴他,多征召黃巾士卒,將來好多分些城池。

  說起徐晃和楊奉,徐晃本是河東郡一小吏因得罪世家豪族,被陷害入獄,家中老母也因無人照料病死床前,楊奉黃巾起義攻破縣城,把他放了出來,就加入了黃巾軍。

  因勇武過人,被楊奉賞識,提拔為將,徐晃本是一個忠義之士,對楊奉也忠心耿耿。立下了不少功勞,在軍中威望日益增長。

  隨著跟著楊奉日久,便發現楊奉並非明主,寡義失德,目觀短淺,難成大器。可沒想到他竟然要勾結外族,為禍漢人,這就有點觸碰徐晃的底線了。

  黃巾起義不過是為了一口吃的,就算兵敗不過是身死魂滅,勾結外族,那就是被刻在恥辱架上,死了也無顏去見列祖列宗的。

  一個黃巾士卒前來稟告,打斷了徐晃的思緒,士卒發現徐晃面色不善,嚇得說話的結結巴巴的。

  “稟告徐……帥,前面發現一夥強盜,看……看上去不像漢人。”

  “不是漢人,難道是休屠人“徐晃有些疑惑,這裡比較混雜,出站些異族也不甚奇怪。

  “也不像是休屠人。有點像是西涼人”士卒平複了一下,說話不在結巴。

  “帶我去看看”徐晃也有些好奇了,這些西涼人跑到這裡做什麽。

  徐晃跟著士卒走出密林。山道上的積雪已經融化,但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有點萬徑人蹤滅的蒼涼,本是年關,在這樣的道路上應該有些行人的,可西河郡黃巾起義,行商的都有意繞開西河郡,普通百姓則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了。

  遠處的小山坡傳處了打鬥聲,徐晃舉目望去,向陽的地方已經看不到多少積雪,裸漏出些泥土,和凸起的石塊。徐晃不僅加快了腳步。

  等徐晃爬上山坡,山下的戰鬥已經結束,一群都帶獸皮帽的人圍住了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身穿黑色麻布長衫,頭帶綸巾,背上背著一個竹簍,裡面有幾捆書籍。看上去像一個遊歷的學子,只是年齡大了一點,可能常年在外的緣故,身材偏瘦,身高七尺余。

  中年文士在和那些外族說著什麽,那幾個行凶的外族停止了行凶,徐晃有些好奇,不知道文士用什麽手段,能讓凶手住手的,忍不住偷聽了幾句。

  中年文士道“我是段公(段熲)的外孫,你們別傷害我,我家一定用重金來贖”

  太尉段熲,因為久為邊將,威震西土,這群人一時沒了主意。

  只是誰都沒有發現中年文士眼睛裡的那道寒光。

  山坡上的徐晃,莫名了感覺空氣中多了些許的冷意,太陽已經被遠處的大山阻擋。徐晃也沒等下去的興致,帶著黃巾士卒殺了下去。

  徐晃一馬當先的衝到前面,不到片刻,那群異族就死傷殆盡了,中年文士眉頭不由得皺起來,這剛出虎穴又入狼窩。本來事情已經解決,可這突發的變故,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不知道這些黃巾兵,會不會殺他,雖然他智謀過去,又善於觀察人心,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多謝將軍搭救”中年文士對著徐晃微微一揖道。

  “一黃巾賊寇,當不得先生一句將軍”徐晃道。他也讀過幾年聖賢書,對有學問的比較尊敬。

  “生活所迫罷了,如今戰亂四起,山河破碎,百姓所求的不過是一條活路,”中年文士看徐晃一身正氣,並沒有出格的事情。

  “先生此行去往何處”徐晃有些擔心,看了倒在地上的屍體。這中年文士的同行人員都被殺了,他一個柔弱的書生,在這遍地山賊盜匪的,想要趕路,著實困難。

  “西北遊歷一番”中年文士一直沒看清徐晃的意思,也不敢全盤托出,隨口答道。

  “先生只怕遊歷略有困難,如今戰亂四起,兵荒馬亂,先生孤身一人,怕走出西河郡都有些勉強”徐晃道。

  “我一落魄書生,又無錢糧在身,想來吸引不起盜賊窺視”中年文士道。

  “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先生,先生可否為我解惑”徐晃道。

  徐晃見中年文士回答的滴水不漏,沒辦法只能主動說出來。

  “或許我有一法,可以解先生眼前困境”徐晃道。

  交代黃巾士卒掩埋屍體,打掃戰場,自己向前走去,中年文士在後面跟上。

  “西河郡黃巾軍要聯合休屠和匈奴進攻太原郡,時間在明年開春,先生可否勞累一下,前去太原郡守府,通知太原郡早做防患,到時想必太原郡太守必定感激先生,先生在西北遊歷也會多些方便”徐晃道。

  “將軍可是試探於我”中年文士有些發愣,這麽機密之事,怎麽蒙假借他人之口。

  “先生智慧過人,會想明白其中關鍵之處的”徐晃並未多做解釋。

  “敢問將軍貴姓”中年文士問道。雖然唐突了一些,還是決定問出口。

  “徐晃,”說完轉頭走回黃巾士卒那邊。

  中年文士還有些愣神,身後又有聲音傳來。

  “此處前行二十裡朝是太原地界,先生一路走好,他日若能再見,必定請教先生,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中年文士看著徐晃一群人漸漸遠去,搖搖頭。天色已經不早,已是冬至時節,白天最短。再有一個時辰天就黑了,需要加緊時間趕路才好。

  五原郡九原縣校場

  中央兩個人影在打鬥,一人手拿長槍,遊刃有余的進攻著另外一個精壯的青年,青年滿頭大汗,應付長槍的進攻已經力不從心,握住大刀的手微微發抖,虎口更是被震的生疼,有幾次都想放棄了,可看向旁邊幸災樂禍的三人,又咬牙堅持著。

  三人在一起在旁邊高聲大喊,一百一十六,一百一十七,一百一十八。話聲未落,只聽砰的一聲,一個人影倒飛出去,三人一臉苦澀。

  “文遠,你輸了”呂布收起長槍道。

  張遼掙扎的爬起,高順急忙去扶,眼神埋怨的看了一眼呂布,呂布攤攤手表示無奈。

  “文遠,你沒事吧”高順關心的問道。

  “多謝功成關心,遼無礙”張遼吃力的爬起。

  “無礙就好,無礙就好,那明日將士對練繼續”高順道。

  張遼聽後差點再次摔倒,和高順的士卒對練,每次都輸的特別慘,兩百人被打倒,高順那邊到倒地的不過幾十人,這讓張遼提不起一點動力。關鍵是還有賭注,每次一匹戰馬,高順現在手下都有一個小隊的騎兵了。

  曹性成廉差點笑出聲來,這高順也太壞了,本以為那麽緊張是關心張遼的身體,可誰知道下面的一句話就暴露了本性,還是為了戰馬啊。你說你一支槍盾兵要那麽多馬匹做什麽,不是暴殄天物嗎,多厚道的一個人,唉…。

  自從知道張遼家有個馬場,呂布就和張遼切磋武藝,每輸一次,一匹戰馬,開始張遼不服氣,被揍的鼻青臉腫。慢慢的變成堅持多少回合算贏。

  到今天呂布不用畫戟,張遼也沒堅持道一百二十回合。其實呂布的槍法箭法都是一流,張遼挑個長槍給呂布,屬於自己找虐,呂布全力施展,張遼都堅持不到八十回合。至於騎戰,現在的張遼堅持不到三十回合。

  高順的武藝略遜一籌,在張遼手下討不得便宜,可高順練兵厲害。加上新招募的新兵需要訓練,就兩軍各出兩百人,手持木槍木盾,打倒為輸,張遼輸的一次比一次慘,每次輸了就給高順一匹戰馬,就算張遼家有個那場,也架不住這麽輸啊。

  呂布看到成廉和曹性在那憋的滿臉通紅,忍住不笑的樣子,瞪了他們一眼道。

  “你們誰先來”

  二人聽了渾身一震,滿臉驚恐的看著呂布,真是世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剛才還在看張遼的好戲,馬上輪到自己上台表演。

  “天色已晚,視線不好,我去看看夥房吃食準備好了沒有”曹性急中生智的道。曹性箭法了得,和呂布比試箭法,呂布對曹性指點頗多,算是他半個師傅。

  “是,是是,天色早了,還是準備一下,去吃食吧”成廉也急忙說。成廉身形高大,面相魁梧。可此刻卻像個小媳婦一般委屈。

  “無妨,收拾你一刻鍾足矣,不耽誤吃食,去準備吧”

  成廉和呂布比試騎戰,兩人騎在馬上,相距三十步站定,成廉率先發起衝鋒,誰先跑就佔據一點優勢,可以人借馬勢。

  可這優勢三回合之後便消失殆盡,變得和張遼一樣,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戰至十七回合,呂布舉槍平刺,成廉慌忙用矛來抵擋,哪知呂布虛晃一槍,長槍反轉,槍杆狠狠的抽打在成廉的背上。成廉向前飛出,一個標準的狗吃屎撲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張遼和高順目瞪口呆,呂布的騎戰比他們想象的強太多了。看來以後還要多多訓練。

  曹性走上前去,把成廉扶起,一臉的幸災樂禍。

  “聽聞功成組建了一支騎兵小隊,不如明天我們對練一下,我一人你們小隊加上你一起上”呂布走下演武場,對著高順道。

  高順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旁邊傳來三人肆無忌憚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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