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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義與俠義》第78章
  “後來漢武帝持續對匈奴用兵,派衛青,霍去病,李廣,李息等名將。經過數十年大戰,斬匈奴人十五萬。大司馬霍去病攻破祁連山,胭脂山,收回河西走廊。從此匈奴遠遁,大漢朝廷在河朔地區設立朔方郡,雲中郡,雁門郡也新增加數縣,以此馬邑城便不在受到戰亂,聶家便搬回馬邑城。”

  “再之後的事情想必少家主已有耳聞,朝廷自漢武帝之後,外戚和世家爭權,朝堂混亂,大漢國力日漸衰退,加之內亂不斷,王莽篡權。光武帝劉秀建立東漢,朝廷內憂外患。”

  “匈奴生養聲息,慢慢佔據了漠北草原。光武帝劉秀專注整頓內部,朝廷兵力不足,無暇他顧。曾派人攜帶金箔錢財和解未果,匈奴日益猖獗。繼續禍亂邊郡,劫掠朔方雲中雁門三郡,朝廷數次派兵攻打也勝少敗多,邊郡形勢繼續惡化。

  直到東漢初年,草原連年乾旱,蝗災不斷,人口死傷無數,建武二十四年,匈奴日逐王比自立為呼韓邪單於,率眾降附漢朝,屯居於五原郡西部塞,後又遷徙於雲中、美稷、朔方、定襄、雁門一帶。這部分匈奴被稱為南匈奴,留在原處的被稱為北匈奴。鮮卑,休屠,烏桓、羌胡西域各國相繼脫離北匈奴,歸附漢室,共同征討北匈奴。

  永元元年,南匈奴單於請兵,遂拜竇憲為車騎將軍,以執金吾耿秉為副將,聯合南匈奴、烏桓、羌胡兵馬三萬人,會師於涿邪山。大敗北匈奴於稽洛山。從此北匈奴在無音訊。朝廷從新設度遼將軍,使匈奴中郎將、護烏桓校尉、護羌校尉、解決邊郡軍務。

  “自解瀆亭侯劉宏繼位皇帝,竇太后把持朝政,世家豪族與之爭權,惑亂朝綱,民不聊生,後竇太后一族被滅,世家爭權,董太后扶持宦官與此抗衡,設十常侍。

  國庫空虛,十常侍建議出售侯爵以衝國庫。至關內侯以下均可買賣。後來演變C縣令及之下也可捐獻。侍奉比六百石的縣令需六十萬錢。花錢買官之後的縣令會變本加厲的從百姓身上搜刮回來。百姓難以度日,唯有反叛,黃巾起義乘勢而起,席卷天下。

  雖被鎮壓,但傷及大漢朝廷之根本。邊郡外族蠢蠢欲動,休屠各部落乘機攻佔朔方郡,雲中郡被匈奴人把持。雁門郡北邊諸縣被匈奴人騷擾,搖搖欲墜,唯有五原郡因有駐守使匈奴中郎將六千士兵得以保全”張平講完站起身,房間裡的火炭已經熄滅,油燈也即將油盡燈枯。

  張平是馬邑縣城張家的管事人,自從老家主西去之後,張家的生意便有他來打理,如今邊郡局勢緊張,風雨飄搖,張家需要決斷一下,是繼續在馬邑城,還是前往晉陽。如今少家主已經成人,是時候告訴他這些,讓他來定奪張家的命運。

  張遼還沒有回過神來,張平講了一晚上馬邑縣城的事,張遼也知道自己的祖上是馬邑縣城的人,也曾經和匈奴打過交道,可一下子讓他接受這麽多,還是有點勉強。

  張遼自小喜歡舞刀弄棒,張家在馬邑城也算小有名氣,家道殷實,有一處馬場,和一座材山,靠一支商隊往返內地販賣。只是老家主在幾年前行商途中遭遇劫匪受傷,不久便不治身亡。

  張遼從此便勤練武藝,立志從軍,消除匪患,肅清邊關。因弓馬嫻熟,被縣令召為馬邑縣尉,統領四百縣兵,

  “再過兩月就是歲末,少家主即已成人,家中之事還忘少家主早做打算,我也好早做安排”張平道。

  “兄長,你知我志在疆場,

家中生意還是由兄長操勞,你我即是聶家後人。怎可在此際離開馬邑,我張家與馬邑共存亡”張遼斬釘截鐵道。  說完張遼推開房門,走到院子中,天已經微微亮。一夜的風雪終於停息,院子中有薄薄一成雪花,這是初冬的第一場雪。雖然不是很大,倒也預示著嚴寒的到來。

  張平也走出房間來到院子中,張遼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這個少家主從小嫉惡如仇,馬邑城的盜賊被他剿滅殆盡,每戰必先,在馬邑城頗有威望。

  “少家主即已有決斷,平自當為張家分憂,生意上事都好處理,如今戰亂頻發,冬雪阻止了匈奴人繼續對雁門郡各縣的劫掠,待到來年開春,恐怕馬邑城也將面臨匈奴的劫掠,少家主還是告知縣令大人,早做準備”張平道。

  “兄長,你我年歲相差不大,不必稱呼我少家主那麽見外,你我便以兄弟相稱,你看可好,等到天亮我邊去找縣令大人商議此事”張遼道。

  “少家主即已成人,再喊少家主的確不太恰當,那麽我以後便喊家主,平身份低微,幸得老家主收留才能活到今天,怎敢和家主兄弟相稱,壞了禮數”張平急忙道。

  “那你我都不要糾結此事,你稱呼我家主,我稱呼你為兄長,各叫各的”張遼無奈到,張平此人性格謹慎,有時候有些古板,張遼是沒本事說服張平改成稱呼。張平還要說什麽,就被張遼斷。

  “你早點回去歇息吧,盡量多從晉陽弄回些生鐵,現在縣兵手裡還拿著木盾,對付些流寇強盜倒也無妨,可面對匈奴人的時候怕死傷過大。”

  “是,家主”張平行禮告退。

  張遼取過長刀,在院子中練習刀法,張遼年少時曾遊歷並州,也拜訪過許多隱世豪傑。棍棒劍戟也略有學習,唯獨刀法造詣出色,張遼所學的刀法樸實無華,缺攻守兼備。比不上長槍迅捷,也比不過長劍靈巧。但是一到戰場上,長刀的殺傷力遠遠高於長劍。長劍是是大夫的裝飾,是遊俠的把戲,不適合於成規模的戰鬥。張遼練了一個多時辰,直到太陽升起,天色大亮。

  縣衙府書房

  “張遼見過縣令大人”張遼道。

  “張縣尉著急見老夫,想來有事情發生,還請張縣尉細細道來”縣令還禮道。

  “回縣令大人,如今並州異族蠢蠢不安,雁門各縣也有匈奴人出沒,還望縣令大人早做準備”張遼道。

  “休屠各部落和匈奴人的事情老夫也聽說了,真是非我族人其心必異,想當初匈奴人還如喪家之犬,幸得我大漢收留,今又為禍我大漢縣城,待我書信於郡守大人,請郡守發兵,剿滅匈奴人,已保我馬邑城安N縣令道。

  “時至寒冬,陰館縣到此多為山路,又有雪覆蓋,道路崎嶇,恐難前來,若再有風雪,恐怕只能等來年才能到來,我馬邑縣城還是另作打算才好”張遼道。

  “張縣尉所言甚是,不知張縣尉可有打算”縣令問道。

  “勤練士卒,修繕城牆,整備軍武器械。多派哨探,了愚笨,只能想到這些”張遼想了想道。

  “張縣尉說這些,雖然不是良策,倒也是實實在在的,唯有增強自己,未雨綢繆,等到匈奴人進攻馬邑的時候不至於手忙腳亂。我H縣丞商議一下,整備軍武器材和修繕城牆,至於士卒的訓練和斥候就拜托張縣尉了,此事關乎我馬邑城的存亡,軍事方便的事情,張縣尉可以便宜行事,我定當全力支持。”縣令道。

  能在邊郡當縣令,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他們或許沒有太多的政治智慧,也許在治理地方上也有瑕疵,但在民族大義上決不含糊,他們深愛著這片土地和人民。*******,*******。

  張遼離K縣衙,來到校場,馬邑縣城有四百縣兵,其中弓兵五十,多在哨所執勤,騎兵五十也被張遼派出去巡邏,雖然馬邑縣城不缺馬匹,但養一匹戰馬足夠養三個士兵。剩下的全是步兵。

  還是最低級的刀盾兵,這個在正規不對已經很少見得刀盾兵,除了一柄短刀,一個小木盾。沒有別的裝備了,除了那身冬衣看起來像個士卒,和黃巾軍沒太大區別。張遼也沒有辦法,馬邑縣城太窮了,土地貧瘠,又有太多的苛捐雜稅。老百姓生存都很困難,縣城裡面又沒有商業,大漢朝廷縣兵一律自給自足,不會劃撥錢兩。能有四百人還是張家H縣令的資助,有的小縣城才一百縣兵。

  張遼走上一個木頭搭成的高台,看向下面的三百人,雖然武器不好,但是這群人的體格還算強壯,張遼在訓練士卒上也很是用心,加上縣令和張家的支持,吃穿都行,偶爾還能緝拿強盜,得些賞錢,這三百人對張遼很是佩服,對張遼倒也言聽計從。張遼逐一看去。

  開口道“今寒冬將至,瑞雪初下,本應讓大夥在家休息,奈何並州局勢緊張,休屠各部落相繼反叛,攻入朔方郡,漢人百姓流離失所。匈奴人趁火打劫在雲中叛亂,更是縷縷劫掠我雁門各縣,雖然我馬邑城並無匈奴人行跡,但是我們豈能坐以待斃。”

  “不能”三百人齊聲喊道。

  “那麽我們能眼睜睜的看著漢人被欺負嗎”張遼道。

  “不能,不能”三百人面紅耳赤,目露凶光。

  “好,從今天起,我們從五天一訓,改成一日一訓,我已稟告縣令,要在馬鞍山上練兵,你等回去告訴家中親人,午後便拔營前往馬鞍山。”

  午後天空中又飄起雪花,等全部人員集合完畢,張遼便帶著這三百士卒H縣令準備的糧草,前往馬鞍山。

  馬邑縣城在兩座山之間,北邊是馬鞍山,南邊是雁門山,翻過雁門山就是陰館縣,陰館西二十裡是雁門關,D縣到馬邑城山路難行,大部隊行軍需要出雁門關入草原再到馬背山,雁門關和馬邑城互為掎角之勢,是雁門關的北方屏障,馬邑城不失,則雁門關不失,雁門關不失,則雁門郡無恙。可見馬邑城的地理位置極其重要。張遼在馬鞍山練兵即可訓練士卒,又可防止匈奴人從馬鞍山進去馬邑城。

  前來訓練的都是刀盾兵,張遼就帶他們在馬鞍山山訓練山地作戰,戰法陣型對於現在的軍隊來說意義不大,武器裝備太差,沒有強弓硬弩在草原上和匈奴的騎兵作戰,和送死沒有區別。三百人在馬鞍山上訓練強行軍,突襲,隱蔽,埋伏。學會怎麽融入大山中。在大山中不被餓死,張遼一直與他們同吃同睡。

  而在此處不過四百裡的九原郡使匈奴中郎將的校場中,也有兩百人在接受著訓練,他們是兩個月前應征入伍的,負責訓練他們的是個年輕的將領,古板,嚴謹,一絲不苟,也不講情面。

  無論是誰觸犯了軍規,必定被軍法從事。他走在人群中,看著這群新兵從歪歪扭扭的站隊,到現在像模像樣的訓練,再教會他們戰場上廝殺,然後再將他們送入戰場,到後來收到他們的噩耗,不是埋骨他鄉,就是生死不知。

  這是今年第四次新兵訓練,自從休屠各部落反叛,匈奴叛亂,各地縣令的求援紛紛而至,使匈奴中郎將張修無奈,只能分兵三處,護羌校尉領兵兩千前去朔方郡協助朔方郡校尉平息朔方休屠各部落。

  護烏桓校尉領兵兩千前去雲中郡,鎮壓匈奴反叛,人數太少,反叛軍隊太多,效果寥寥,傷亡卻慘重。護匈奴中郎將親自帶兵一千五百,駐扎在朔方,雲中,九原郡三郡交匯處,好隨時支援兩支部隊,也可防止匈奴人或休屠各部的人馬進去五原郡。

  年輕的將領看著下面的這群士卒,他們已經訓練兩個月了,還有一個月不到,他們將走向戰場,這對新入伍的士卒太過殘忍。可前方戰場每天都會有人死,他負責簡單訓練士卒,然後補充各營死亡人數。而新兵上了戰場,傷亡率最高的是他們,他們缺少戰鬥經驗,臨場應變不足。有些經驗只能拿命去學習。

  年輕的將領一個個的看過去,仔仔細細,想把每個人的樣子都記在腦海中,那怕歷史會忘記他們,那怕沒有人知道他們曾經出現。可他知道,是他親手把他們從親人的手中接過來,又是他親自送他們去戰場。

  年輕的將領抬起頭,他怕淚水會留下來,其實他想多了,他早已經沒有了眼淚。他一遍遍的重複喊著。聲音竭斯底裡,刺,收,前進刺。士卒們跟著他的聲音對著校場上的稻草人,瘋狂的刺出手裡的長槍。雖然才是入伍兩個月的士卒,在這個年輕將士的帶領下,隱隱發出一股肅殺之氣。

  年輕的將領走到一個士卒的身邊,從他手中接過長槍,迅速的對著稻草人連刺七槍,槍槍不離稻草人的要害,勢如疾風,快如閃電。

  年輕的將領看向兩百士卒,說道“槍法講究迅捷,輕靈,因為你們時間緊迫,隻學好刺便可。”說完在次施展了另外一套槍法,此槍法大開大合,一股子拚命打法,舉槍向前平刺十於米,接連刺穿十多個稻草人,兩百人都看的目瞪口呆。臨近結束的猛然躍起,舉槍便向斜前方刺下,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借著落地之勢長槍橫掃,前方一片的稻草人頭顱齊齊落下,整個戰場寂靜一片。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戰場上不怕死的人才有資格活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雪花飛舞在校場上,兩百士卒已經回營房去了,那裡有熱騰騰的晚飯,地上散落著破敗的稻草人,像極了戰場上戰死的將士。他們從年輕的將領眼中慢慢消失,直到完全看不到一點,而他的心卻越發堅強。

  他是高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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