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棧整裝待發的周潔清三人第二天吃過早飯就騎著馬踏上了去往杭州府的路途。
周潔清三人兩馬慢悠悠晃了一整天,一路走走停停,這會兒還在荒郊野外,但天色有些暗了,夕陽已落下山頭,路邊的樹木枝杈叢生,前路都看不清了。
“往前一點有個荒廢的廟宇,我們多走幾步,今天就在那裡過夜吧。”周潔清詢問兩人意見。
這前方有廟宇的事情,還是馬廄的老伯告知的,不然他們可能就要在野外睡一晚了,周潔清還沒有在荒郊野外生活過,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那種環境。
“都聽周前輩吩咐。”王可兒輕聲回復。一路上她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每當周潔清問他們要不要休息會兒啊,要不要吃點東西啊,要不要喝水啊,她第一時間回的就是這句。
騎了一天的馬,周潔清感覺自己大腿兩側都已經被磨破了,火辣辣的痛,屁股也顛的麻木了,他撐著一口氣騎到了馬廄老伯說的這間破舊的廟宇。
此時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只能借著月色看到大概的樣子,這廟宇不是很大,頂上看著缺了不少瓦片,好在天上看著沒有什麽烏雲,若是下雨估計會漏雨。門窗倒還勉強算得上完好,可以遮風就夠了。
三人在廟宇外的樹上拴好馬兒,周潔清進廟宇前先敲了敲門,這個舉動把王可兒嚇得不輕。
“打擾了。”周潔清推門而入。裡面有一尊掉漆了的佛像,布滿了灰塵。周圍只能找到幾個坐墊,除了坐墊幾乎可以說是空無一物了。
“叮,觸發任務。
宿主來到一間破舊的寺廟,身為實習期的清潔工,如何能容忍這種髒亂差的環境?
請宿主認真地將寺廟打掃一遍,務必做到整潔如新。”
我…我看你是在為難我胖虎吧?時隔兩天系統再次彈了出來,就給自己發了這麽個任務?
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嗎?
我是來休息的,不是來幫人打掃的,而且這還是個荒郊野外的廢棄的寺廟,我打掃了有什麽用?
“任務獎勵呢?”這是他最後的倔強,如果獎勵差的話堅決不乾!誰說我受不了這種髒亂差的環境的?我不僅受得了,還覺得很舒服。
“完成任務獎勵:煉體境拳法一部。任務失敗懲罰:既然是這樣懶惰,沒有職業道德的清潔工,那三條腿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笑)”
!彼其娘之!周潔清心想霸王條款都沒你這麽霸道,不打掃就要去掉三條腿。
周潔清從葫蘆中取出提前準備好的木柴堆在地上,並用一顆火石將木柴點燃。然後三人撣去坐墊上的灰塵,圍著柴火而坐。
緊接著周潔清開口說到:“你們倆先休息一下,這廟宇過於髒亂,看著我有些難受,我要清掃一番。”
嗯?王可兒和王墩兒都有點不解,這不過是暫住一晚,為何要清掃?
周潔清感覺他們疑惑的小眼神有些扎他的心,不過若是他遇到這樣的情況,估計也會露出同款的眼神吧。
就像在看製杖。
“看不過眼,改變就是,為何要妥協?”周潔清挽尊,然後從葫蘆中取出一塊大大的抹布和一壺水,熟練的打濕抹布擦拭起擺放佛像的祭台。
王可兒一愣,周前輩隨口一言,在她耳中就如黃鍾大呂,震得她失了神。
是啊,眼前這些灰塵,看不過眼了,掃去便是,為何要容忍自己在如此環境中過夜?前輩不愧是前輩,
一舉一動都蘊含道理。不過前輩這等存在為何不動用靈力來清掃?八境靈泉境就可以靈力外放,化作風吹去灰塵不過是揮揮手的事情。 想來周前輩這是化凡,體悟紅塵,等閑不會使用法力吧。
“姐姐,師父這個行為我看不過眼,我想吃飯。”小胖墩聽著師父說的話,看不過眼就要改變,所以他要改變師父的行為,他要吃飯。
“墩墩,前輩說的是環境,不是人。你不可以憑自己看不看得過眼而改變別人的言行。比如說萬一姐姐看你吃得太多,不讓你吃了,你覺得可以嗎?”
王可兒和弟弟講解道理。心裡想的是墩墩你可別亂說,惹惱了周前輩可就不好了。
周潔清把整個廟宇擦拭的一塵不染,包括門窗和支柱,還把地也拖了一遍,甚至還爬上屋頂,把凌亂的瓦片給捋了一遍。
好在已經是修煉者了,體能增強了許多,這才在半個時辰內完成了一切。
他這會兒坐在坐墊上, 實在不想動彈。於是把早上出縣城時買好的生肉串交給王可兒,讓她架在火堆上,烤著他們三人的晚飯。
“叮,任務完成,完成情況:滿意。任務結算,發放獎勵:獲得煉體拳法一部,抽獎券×1。”
這次煉體拳法不再是一本小冊子需要周潔清自己看了,而是想連環畫一樣有個小人擺著招式動作的樣子一個一個灌入周潔清的腦海中。讓他直接就會了這部拳法。
這還不錯,直接就入門了。周潔清表示還不錯。他前世是個手腳不協調的,大學那會兒班級排表演他一個在邊邊角角的伴舞,就幾個動作都練了半天。
“抽獎。”
“叮,抽到頂尖法器靈韻一份,將隨機將宿主的一件物品提升為頂尖法器。
抽取到宿主手中抹布,抹布提升為頂尖法器。”
周潔清目瞪口呆,系統你丫的……他看著手中的抹布金光一閃,一下子成為了頂尖法器。
我不就罵了你娘一句,你何至於此?我身上一空間法器的雜物,什麽刀槍劍棍鍾鼎鏡印一堆堆,你非要抽中一塊抹布?這要說沒有內幕,誰信?
“周前輩,肉烤好了。”王可兒見周前輩正盯著手中的抹布發呆,開口提醒。
這會兒突然聽到屋外傳來腳步聲,讓準備吃肉的三人一愣。
“有人在否?”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王可兒第一時間看向周潔清,見他點了點頭,於是打開寺廟的門。
一位背著竹簍的白色儒袍書生站在門口。
“寧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