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周潔清長出一口氣。剛才仿佛筋脈撕裂般的痛苦,他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品嘗到,差點就給他痛暈過去了。
不過辛勤付出還是有回報的,這不就突破第二個筋脈,成為麒麟臂大俠了嗎?
他的這個想法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一定會啐他一臉,你一個從修煉到現在也不過半天,就突破了兩條筋脈的人,辛勤在哪裡?
人家都是從小打熬身體,讓身體強壯到一定程度才能衝開筋脈,成為修煉者。你這一衝一條筋脈,還辛勤?呸。
對於剛才的痛楚心有余悸的周潔清不敢再修煉了,趕緊喝兩口小酒壓壓驚。
周潔清實在是閑來無事,畢竟這裡和前世不一樣,沒有電腦手機電視,他坐在房間裡只能發呆。於是他叫來夥計點了一桌飯菜送到屋內,吃完後走出客棧,想溜達溜達。
這會兒剛入戌時,相當於前世的七點。這個時間放到前世,該加班的還在加班,不少已經下班的要不就是通勤,要不就是各種吃飯喝酒唱K,正熱鬧著。
這裡卻連行人都無幾個,偌大的街道相當冷清。這小小的縣城也沒有什麽娛樂場所,聽樊老哥說縣城裡只有一家規模不大的勾欄。沒有娛樂的各位百姓們自然是不怎麽出門,有媳婦的這會兒估計已經在床單上了,沒媳婦的要不在家睡覺,要不在勾欄睡覺,哪還會在街上走動?
周潔清走的很慢,就像是老人家的飯後散步,也像是對未來迷茫的人,不知前路在何處。
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他,對於未來沒有一點方向。目標倒是有,就是修煉到足以自保,別給人隨意欺負,甚至客死他鄉。可是然後呢?除了修煉,他又應該做什麽呢?沒有錢,沒有家,沒有認識的人。
好一個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周潔清舉著葫蘆,將這種不知與誰說的孤獨就著濃烈的酒水,咽下口中。
然後,他頓悟了。
…………
頓悟中不覺時間流逝,不覺外界變化,不覺周遭動靜。待周潔清從玄而又玄的感悟中驚醒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大大的房間,周圍牆上、地上、桌子上、椅子上、房頂上貼滿了鬼畫符,四處被墨水、朱砂塗鴉得慘不忍睹,黃紙和毛筆更是堆得像座小山。
這一幕…似曾相識。周潔清想吐槽,但不知從何吐起。現在這像極了幾個時辰前自己穿越,然後從系統的大黑屋醒來的景象。
“叮,恭喜宿主完成成就:第一次頓悟。成就達成獎勵:清潔隨機空間一處。
是否領取獎勵?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頓悟,自動領取。
抽取空間中,叮,抽到早期符籙室一間。將宿主轉移至早期符籙室。”
系統的彈窗這會兒才一條接一條彈在周潔清的視線中。他臉色蒼白,為什麽?!為什麽獎勵也是要做清潔?!
為什麽還帶自動領取的?這和強買強賣有什麽區別?!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中午那會兒剛做了一次清潔,現在還要清掃這貼滿鬼畫符,畫滿塗鴉的房間?!
“清潔未完成不得離開空間。”系統輕飄飄一個彈字摧毀了周潔清所有的抱怨。他兩眼空洞,像一個莫得靈魂人,機械地將四處的符紙一張張收好疊起來,一隻隻毛筆撿起來掛在桌上的筆架。
他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忍辱負重,都是為了離開這破空間!系統小賊欺人太甚!出去之後將與系統小賊撇清關系,
不再聯系! …………
一個時辰後,整個符籙室變得整潔如新,牆上桌上所有的畫痕都被擦了去,鋥亮鋥亮的。所有畫好沒畫好的符紙以及筆墨都排放整齊,一厘米的偏差都沒有。
還有一個莫得靈魂的男子坐在地上,兩眼放空。
“叮,清潔完成。完成情況:完美。獎勵結算,獎勵發放:獲得鍛體藥浴配方×1,抽獎券×1。”
這彈字剛出現,周潔清的魂就回來了!可以啊!這獎勵夠人性化啊!自己這剛好需要煉體,鍛體藥浴就送到手上了,以後每天泡泡澡,身體蹭蹭蹭變強,完美!
不枉自己剛才任勞任怨地打掃啊,要知道自己前世三十歲的人生,總共乾過的活都沒今天多!
“抽獎。”心情愉悅的周潔清心想,就算抽到一堆垃圾也沒有關系,就算抽到這些鬼畫符這些筆墨紙硯也認了,反正自己已經得到了現在比較需要的。
老子明天不上班,抽到廢物老子全燒光,巴適滴板!
“叮,抽到安慰獎,獲得部分符籙,獲得少量筆墨紙硯。”
啊…這…周潔清看著手中突然出現的符紙,還有筆墨硯台,沉默了…他心裡有兩句話想說,一句是狗日的系統,另一句也是狗日的系統。
“送我離開。”周潔清把筆墨硯台以及沒畫過的符紙放進葫蘆裡,想著文房四寶估計可以買點銀兩吧?
至於這薄薄一打畫滿鬼畫符的符紙,他隨手翻動,右手隨便抽了一張,打量了一下,上面朱砂畫著一團意義不明的東西。算了,出去就燒了吧。
燒給系統。
周潔清眼前一花,自己又回到了縣城的街道上,還是自己剛才站定的位置,不同的是,眼前有三個黑衣人,正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他轉了轉頭,看到身後有一個金燦燦的防護罩,就像是前世電影裡看到的金鍾罩一樣閃瞎眼,罩子裡是一位楚楚可憐的白衣少女,以及一隻圓墩墩的小肉球。
…………
小胖子在買到護身法器後,來到事先溝通好的地方,輕聲說:“姐姐~姐姐~我回來了。”
小巷子一個陰暗的角落,走出一位白衣少女,她就像是一道光,照耀了整個巷子。少女的鬢發高高盤起,露出精致的瓜子臉,一雙丹鳳眼中流露出憂愁,讓人見之心疼。
“怎麽樣,墩墩,可買到法器?”少女看著弟弟抱著一座小鼎噔噔噔跑過來,她眼前一亮。
小胖墩把小鼎交給少女,並如實告訴她,五十兩買不到一個完整的法器,於是福聚來就賣了這個破損的法器給自己。少則三次,多則五次就會徹底損壞。
少女愣了一下,咬了咬下唇。五十兩已經是他們全部的錢,也隻買來一個只能用幾次的法器,可不知道這一路會遭遇幾次追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姐弟倆收起小鼎,少女抱起小胖墩快速離開小巷。
沒走多久,後面就傳來一陣馬蹄聲,以及一個男子的聲音:“還挺能跑的,大小姐!倒不如束手就擒,還能歇一歇,這幾天四處逃竄,您這玉體早就疲憊不堪了吧?”
姐弟兩人臉色煞白,發現已經被追兵追上了,少女停下轉身,看著從馬上翻身下來的三個男子。這三人都是她哥哥的爪牙,平時幫她的哥哥做了不少壞事,現在負責把她和弟弟抓回去。
“墩墩,一會兒我拖住他們三個,你找機會先逃跑,我一會兒就來。”少女放下小胖墩,輕聲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猛的衝刺衝上去,一拳擊中站在中間的黑衣人。
中間黑衣人隻來得及格擋,但整個人被一拳打的後退幾步。左黑衣人一手成爪狀呼向少女精致的臉蛋,右黑衣人一腳踢向少女下盤。
少女拳還未收,腳尖輕點,人跳起來以空中劈叉的動作,直接將左右二人踢開。
中間黑衣人從硬直狀態恢復,一臉獰笑,手一晃出現了他的武器——一根木棍。
他往前踏步,一棍砸向少女。少女用左手抬起,想要握住,被木棍一蕩開,狠狠砸在肩膀上。緊接著黑衣人收棍又一捅,捅在少女腹部,少女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被踢開的左右黑衣人衝向少女,準備將其擒下。
少女被兩棍打得體內“氣”都散了,本想強提一口氣擊退兩人,卻發現弟弟並沒有離開,就站在不遠處,像是嚇呆了。
她隻好取出小鼎,用體內的“氣”催動。
“嗡。”
只見古樸的小鼎表面碎開一層金屬皮,露出裡面如煌煌大日的本體。
小鼎輕輕一搖,一道金光護住姐弟倆,左右黑衣人直接被金光掃飛出去。
“哦?護身法器?那就看少爺賜予我的棍法器能不能敲碎小姐的護身法器了!”中間黑衣人提棍,一陣猛烈的攻擊。
塵土都被掀起一陣又一陣了,小鼎揮灑的金光卻連波動都無,甚至是連聲響都無!這風暴般急驟的進攻,像是陷進了泥潭,悄無聲息。
中間黑衣人打到氣盡了,也沒能撼動護身金光,他後退幾步,一邊調整氣息,一邊說:“那我就等小姐無力驅動這件法器,再將您拿下就是。”
突然,一道清光閃過,一位氣質出眾,儀表堂堂的青衫少年郎出現在兩撥人馬的中間。他用沒有一絲感情的目光掃視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