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魔圖河激動的心溢於言表。當歸心裡卻有些沉重,人生的每一步都是荊棘叢生,踏錯一步不一定萬劫不複,但一定會傷痕累累。追求自我至尊天下的實力,還是享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孰是孰非,哪個才是自己的道路,當歸第一次捫心自問。
地面上厚積無數歲月的枝葉,踩出沙沙沙的聲音。一個少年的腳步由遠及近,那松軟而沉悶的腳步聲,仿佛歲月的痕跡,響徹在成長的長河中。人們總是在不經意間長大,帶著憂鬱,伴著衝動!
側面看去,不知何時,那個幼稚孩童,已經仿若少年,沉穩且內斂。行進之間,自成氣勢,如龍遊淺底,鳳雛於野,待到他日展翅時,遨遊九天令天下!
骷髏鐸七緩緩睜開眼睛,一絲未曾有過的清明,眼前一切變的纖毫畢現,清新鮮明。色彩也變得更加豐富多層。
整個世界都仿佛變得嶄新,骷髏鐸七開心的笑了。聲音也變的渾厚,雖然不悅耳動聽,但也告別以前尖銳石磨般的聲音。
骷髏鐸七感受到腦域裡的混沌也在變化,上浮清雲,下沉濁氣,顯露出一個巨大的空間,有山有水有風光。他吃驚的看到一個骷髏模樣的灰褐色小人,“這,這是我的異靈火,它化形了!”
骷髏鐸七內心除了激動就是震驚,他沒有想到,只是一次心血來潮的嘗試,他就水到渠成般的成功了。也許得益於他數十年的積累,在當歸煉化他的異靈火時,恰好解封了他的禁錮術,讓雄厚的積累一下得到宣泄,才有了今天的成功。
內視自己腦域,骷髏鐸七一模一樣的小骷髏,可愛至極!它也雀躍的爬山涉水,不亦樂乎!骷髏鐸七感覺自己即是小人,小人亦是自己。
“腦域開拓了,我就能培育自己的本命神通,也能煉化自己的本命神器。王級真是強大,與統領級天差地別。”
骷髏鐸七看著腳下的石頭,伸手虛空一抓,石頭落入手中。“太神奇了!這才是初入王級,以後會更強大。”
骷髏鐸七突然看向石椅,“我也是太專注了,竟然連荒主離去也沒注意。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荒主。”
走在深山的當歸,突然感受到骷髏鐸七的意念,他立刻長嘯一聲,興奮的狂奔而去。
虎魔圖河也不敢冒然去問,不過一定是件大好事,他緊緊跟在荒主身後,更加謹慎周圍的一切。
骷髏鐸七雙足離開地面,輕輕漂浮起來,他輕輕一邁步,撞到百米外牆壁,出現一個大洞。好在他及時收住腳步,不然後果更嚴重。
貓女王樓尚香恰好看到這一切,張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攏,這怎麽可能,不是說高階統領級突破王級的機率萬不足一!
這怎樣早晨還是統領級,不到半天時間,就變成王級骷髏。太可怕了,這在綠衣城已經是絕頂高手了。在她的認識裡,綠衣城明面上就沒有王級的魔物。在暗地裡,有幾家實力鼎盛的家族,有可能還存在王級魔物,那也只是可能。
沒想到,此時,站在她眼前的竟然是一位骷髏王。不知該是榮幸,還是羨慕,她都呆立站著。
骷髏鐸七只是衝貓女王淡淡一笑,就轉身熟悉起他的新境界,新手段,一切都是那麽的激昂!
當歸隻用了一盞茶時間,就回來到風骨洞。
看著眼前的骷髏鐸七在半空中飄著,當歸心似火燒,“這就是王級嗎?太霸氣了!”
“這是漂浮術,空間領域的神通啊!攻擊和防禦都會發生質的飛躍。
如果說以前對敵時,是前後左右的攻防。那麽,現在就是空間上的多方位多角度的戰鬥。方位、角度的變化,也就是戰鬥方式多元化轉變。在空間裡,只要骷髏鐸七願意,他可以躺著戰鬥,頭下腳上的攻防,這種戰鬥方式的改變,讓敵人防不勝防。” 當歸意念一動,感受著骷髏鐸七體悟,多麽美妙的進階啊!
王級的突破,不但是自身實力的突破。就連對修煉的認知和感悟,也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以前一些認識模糊,或者一知半解的疑難問題,一下就明白了,悟徹了。
骷髏鐸七一絲一縷,從頭認知起修煉的本質,修煉的進程,及修煉遺留下的副作用。
當歸在骷髏鐸七感知的時候,一同參悟修煉的奧秘。修煉的零星知識逐漸匯總,有了系統性的框架。
當歸難掩心中的激動,臉笑如花,貓女王樓尚香一時看的癡了,“原來荒主這麽帥啊!”
虎魔圖河突覺氣氛變的尷尬,輕輕踢了一下貓女王樓尚香,貓女王臉紅似蘋果,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不敢驚擾荒主的感悟,只能紅著臉低頭。
感悟,那是世間一秒,思維萬載的事情。
大約一盞茶時間,當歸和骷髏鐸七才緩緩回神。
骷髏鐸七落回地面,輕輕恭手看向當歸,滿眼的感激和信奉。
當歸含蓄的朝樓尚香和虎魔圖河點點頭,四個一起步入正廳。
當歸大刀闊斧的坐在石椅上,虎魔圖河、貓女王樓尚香、骷髏鐸七,圍在腳下。
此時,不知在何處玩耍的石偶回來了,他看到大家圍在一起,也要往上去湊。當歸輕咳一下,骷髏鐸七就回頭看了一眼,石偶一下身體都僵了,太可怕了。等到骷髏鐸七目光離開,他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當歸開口,“鐸七的進階,是件可喜可賀的大事。原本,我還擔心惦記風尊者傳承之人。這一進階,此事也算迎刃而解。”
“太憂谷座落在太愚山脈前端,實屬門戶所在。是連接綠蘿魔窟、商秧都的要地。而且,在太愚山脈還接壤著魔域。”
“雖然,現在我們還很弱小,顯得力單勢薄。但是,小草總有長大的一天,小苗也能成為參天大樹啊!”
“我有些想法,還不是很成熟,大家姑且聽聽。”當歸並不想用意念來影響他們的判斷。
“一人計短,三人計長。”道理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