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歸站在圈舍前,撲面而來令人作嘔的臭氣,艱難忍住逃跑的欲望。
“天啊!那個該死的殿下,竟然以安全為名,要求府裡的雜役,親自將畜糞清理出府宅。而自己竟然依外被選中。”當歸有些氣惱,“糞便關陰靈何事?陰靈是不排泄的好不好?”
任憑他在心裡詛咒殿下和總管千萬遍,依舊無法改變“鏟糞官”的命運。“逃”他自然也考慮過,不說現在每日一枚煞氣丹的待遇,就是以自己如今大約中階陰靈的實力,想跨越千萬裡回到赤天冥域,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況且,赤天冥域的那個什麽慶,還等自己獻上小命呢。哎,人有生不逢時刻,鬼也有遇人不淑時。算了,算了,鏟糞就鏟糞,誰怕誰!
府宅的雜役們,都知道府裡多了一位鏟糞官,可是,大家誰也沒見到有鏟糞者。不過,圈舍卻比以前乾淨多了。
夜半時分,一個陰靈鬼鬼祟祟潛入圈舍,拿起工具將奇臭無比的糞便,裝入推車中,觀察了一下四周動靜,才推車出了府門。
整個過程,若是被人看見,一定會以為是個腦子不好使,出來偷糞的。
當歸以為自己做的人不知鬼不曉,可是,偏偏就有魔看到,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少女。
只見屋頂的飛簷下,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少女,正盯著陰靈看,早已笑得人仰馬翻,渾身亂顫,差點連氣都提不上來。
當歸推著車,沿著牆根走,糞池距此並不遠。
就在他祈禱別遇到人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而來。
當歸立刻深深低下頭,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少女也徑直前行,仿佛並沒有注意到推車陰靈。直到錯身而過,才駐足錯愕的問道,“這不是那位哥哥嗎?怎麽不認識了?”
當歸窘迫的笑了笑,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呀!好臭,這是什麽呀?”少女裝作才發現的樣子,立刻跳開數米。
當歸更加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煉化的那顆血氣丹,此時都湧在臉上,臉上滾燙滾燙的。
少女也不好繼續逗弄,隻說,“你先去倒了吧,我在這兒等你。”
窘迫早已讓當歸的靈性降到臨界值,他沒有想為何在此能遇到少女,也沒想為何少女半夜來此。
當歸倒了糞便,推著糞車又回到街道上,少女果然還在等他。
“嗨!小陰靈,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少女問道。
“竺重九。”當歸不知為何,竟然說出這個名字。
“很好聽呢!你可以叫我歐西芙!”少女低聲說著,明顯有些靦腆,還有些緊張,“可以教我唱那首歌謠嗎?”
好奇怪的名字呀!
“啊?歌謠麽?”當歸問道。
“是呀!這首歌謠對我很重要,非常重要,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交換。”少女很真誠。
“噢,很重要嗎?”當歸將“重要”兩個字咬的很重。
“非常非常重要!”少女還點著頭,深怕對方忽略她的認真和決心。
而陰靈卻心裡暗自高興,應該開出什麽價碼呢?一百粒血氣丹嗎?
“可是,這首歌謠對我也很重要啊!”當歸做出很為難的樣子。
“這是首歌謠唉,並不影響我們同時吟唱啊!”少女也許並不是當歸想象的呆傻。
“噢,我是說,不能讓別人知道我的秘密。比如,歌謠就涉及到我的秘密。”當歸回答道。
“可是真的好重要!”少女用乞求的語氣說道,
雙腳微頓,鈴聲輕響,好似在撒嬌。 這一刻,當歸突然心裡莫名一軟,“好!答應了!可是,你準備用什麽交換呢?”
少女立刻喜上眉梢,開心說道,“你想得到什麽呢?”
當歸仔細打量一下少女,一身青綠勁裝,得體且颯爽,依舊赤足而立,又是另一番風采。
“我可以知道你需要歌謠的目的嗎?”當歸問道。
“跳舞!”一個理所當然的答案,卻讓當歸產生更多的疑惑。
“你喜歡跳舞?”
“是的,我只會跳舞。”少女說到跳舞,總是表現的非常自信。
當歸略微思考一下,指著少女的雙足,說道:“我要……”
不等當歸繼續說完,少女滿臉緋紅,急切的要開口拒絕。
而當歸繼續說道,“要凌空而行的密訣。”
“還是被你發現了嗎?”少女輕輕笑道,同時也松了口氣,深怕對方提出一些輕薄的條件。
“你真的是漂浮在地面上嗎?”即使已經從對方的言語中,得到答案,當歸依舊確認道。
“這是我的天賦神通,我可以教你,但是你能學到多少,我就不能承諾了。”
“哦,天賦神通不是別人無法修煉嗎?”當歸疑惑不解。
“天賦神通的傳承只有兩種途徑:一是血脈傳承,二是自我覺醒。雖然也能口口相傳,但是其中最核心的靈性,卻無法相授。最終能學幾分,因人而異,最多學個七七八八。人們將這種情況稱為神通,區別天賦神通。”少女歐西芙耐心解釋,當歸這才明白神通和天賦神通是兩回事。
“這麽說,即使我學會了此神通,也沒有你厲害。”
“那是當然。即使在此界,還有第二個'凌虛'之人,他也沒我厲害的。”少女很自信!
“原來這個天賦神通叫'凌虛',不過只是普通神通的話,估計也就等價這藏生經第一重功法吧!”當歸心裡衡量得失。
“歐西芙小姐,我並不是一個貪婪的人,可是,這確實不太公平。”當歸很小心選擇措辭說著。
“我明白,這確實不足以彌補你的損失。我可以在其他方面補足,到時間,我會多帶幾件珍品,供你挑選,不會讓你吃虧!”
少女真誠的話語,讓當歸心裡有些愧疚。可是,他還是說道,“我相信小姐是個守誠信的人。”
定下交換時間、地點,各自道別。
次日,依舊是夜半時分,一個陰靈鬼鬼祟祟倒了糞便。一個少女看的不亦樂乎!心中的惡氣終於消散了。
當歸一覺醒來,府宅的新規取消了。他又成為名副其實的“馬倌”,還是其中的特例“馬倌”,飼養一匹獨角馬的“馬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