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分歧,隊長狳魔弗裡西行使隊長的權力,一錘定音,“後撤二十裡,將木裡斯送到安全地帶,由他回城送信。剩下的成員繼續前進!”
後撤出乎意料的順利,以木裡斯的腳力,全力之下,也許二十天就能回去。他帶著大家生的渴望,消失在視線裡。
剩下六名成員,在木裡斯離去後,又盤桓了三天,才再次進發。
費了數日時間,他們終於確定,峽谷口是無法迂回繞行的。這仿佛是傷口上的釘子,大家都不願觸及。現在卻成為無法逃避的門。
他們商議,再試一次,如果事不可為,他們就撤退下來,在邊緣地帶等待木裡斯的援兵。
隊長狳魔弗裡西打頭,英勇善戰的慕斯泰人蚩嶽斷後,他們一起幹了酒,拿出背水一戰的勇氣。
然而,當他們來到峽谷口,看到依然豎立的木柱上,正掛著四具乾屍。
一刹那,所有人的心頭都籠罩著死亡的氣息。原本的勇氣、豪氣、酒氣,全化為烏有。內心除了驚懼,就是絕望。
其中有兩名隊友癱軟在地上,放聲哭泣,死亡有的時候並沒有絕望可怕。
乾屍依舊爬在木柱上,一動不動。隊長狳魔弗裡西,帶著其余隊員,互助攙扶著遠離了峽谷口。可是,死亡的陰影,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濃烈。
木裡斯的死,就是他們的宣判書,死亡的口袋已經扎死,沒有人可以逃脫。
也許是死亡的不可避免,隊伍中的死氣慢慢減少,大家有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希冀。
他們一起起誓:“同生共死,永不叛誓!”
夜晚,峽谷的風敞開口子的吹,呼嘯嗚咽。林子裡徹夜“嘩啦啦”響著,仿佛有無數的腳步聲在靠近。
最後的六名隊員,沒有一個有睡意,士氣低落,仿佛行屍走肉,沒有任何交流。
他們手拿武器,蹲守在一個山坡上,雖然地勢高寒風更大一些,可是視野開闊,進可攻退可守。
一直到天亮,除了幾隻夜裡出沒的尤豬、鬣狗,引起一些恐慌,並沒有發生其它事情。
就在大家日行夜伏,一連三日,即將脫離太憂谷范圍。
一根木柱突兀的出現在前方,橫躺大地上,擋住大家去路。木柱上爬著四具乾屍,木柱緩慢的不停滾動。
多日來的壓抑和死亡的氣氛,讓這些六名隊員選擇赴死一戰。
尋尊小隊開始遠程投射一些長矛,這是他們專門用來對付乾屍的。
“長矛準備,放。”
六杆木製長矛一起飛向木柱。由於距離太遠,只有隊長狳魔弗裡西和蚩嶽的兩根長矛,剛能觸及木柱,但是,威力也減弱許多,反而被兩個乾屍抓在手裡。
“前進十步,連續投射。”
他們在林子裡砍伐的數十根長矛,片刻後投射一乾二淨。
其中更有兩根長矛,刺穿乾屍的身體。可是,讓人驚詫的是,乾屍竟然隨意抽出長矛,扔在地上。
在一陣“桀桀”的詭異笑聲中,木柱開始加速,迎面猛衝。
“分散兩端。”
隊長狳魔弗裡西怒吼著,吼聲無形中激發著隊友的求生欲。
就在相距十數米的距離,尋尊小隊再次犯下認知的錯誤。
那四個乾屍脫離木柱,凌空高高躍起,分別撲向小隊成員。
“不能讓他們沾染到身體。”隊長狳魔弗裡西一邊告誡吼叫,一邊揮動長劍。
慕斯泰人蚩嶽的力量在這種時候完全發揮,
他拿著兩柄巨斧。迎著下墜的乾屍,全力劈去。“哢嚓”一聲,他聽到乾屍胸骨被砍斷的響聲。同時,強大的反彈力,也讓他足足後退四、五米。 被砸飛的乾屍,沒有絲毫停頓,轉身又向蚩嶽衝了過來。
蚩嶽沒有遲疑,人類的元氣蜂擁而出,緊握斧把的手臂變得血紅,肌肉更是鼓脹一倍有余。
乾屍的力量很大,每次碰撞都讓以力量見長的慕斯泰人不停後退。乾屍的身體也很堅韌,正面挨了十幾斧,仍然戰力不減。
突然,蚩嶽余光中看到,身旁的兩位隊友在抵抗另一具乾屍時,竟然將乾屍的腦袋砍了下來。就在他為隊友高興時,那顆被砍掉的腦袋一下跳到一位隊友的臂膀上,狠狠咬了下去。而無頭半屍也更加瘋狂。
面對永不疲倦的乾屍,泰坦覺得自己的力量在減小。他再次用余光掃向旁邊時,一個隊友頸部被插入一杆木矛,另一個隊友正拍碎自己的額頭,拉出了自己的魔種。
“啊”的一聲,泰坦吐出的膽汁濺到乾屍身上。泰坦劈退乾屍,狂奔而去。他遠遠看去,那兩具乾屍衝向另一邊的隊長狳魔弗裡西。
蚩嶽沒有勇氣回頭,他開始逃命。他聽到隊長的聲音,“快跑,不要回頭。”
憑借慕斯泰人強大的身體,以及充足元氣丹,這個身處異域的人類,死裡逃生。
“你回來是直接到我這兒的嗎?”當歸在確認一些事情。
“是的,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這會給你帶來傷害嗎?”蚩嶽的聲音帶著嗚咽。
“不會,但是你的情緒不對。”
當歸瞬間抓住蚩嶽的領口,“隊長狳魔弗裡西讓你快跑,對不對?他是讓你將消息帶給殿下,你在執行命令,懂不懂?”
看著有些愣神的慕斯泰人,當歸恨鐵不是鋼的,一把將對方扔在地上,並瘋狂的用腳踩在他的腦上,口中罵著,“命令,這是命令,你個傻子,是他的命令……”
當歸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很憤怒,他不停的踩著慕斯泰人的腦袋,口中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他還讓你快跑?快跑?你這個懦夫……”
當歸親自帶著蚩嶽拜見泰山猿人統領泰坦。
統領的府宅大廳內,四根柱子撐起若大空間。端坐正中的統領,等到衛兵退出後,才冷冷打量起下方站立的蚩嶽。
“去時一隊,回來只有你一個,我想你應該有許多話要講吧?”
蚩嶽聽不出任何責難的意思,更沒有一絲熱情,只有些許的責備和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