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歸與牧子州來到府門前,看著雄偉壯觀的建築,也不禁感歎一聲。
當歸好像被徹底震驚了,竟然矗立不動,牧子州反身拉了三次,才後知後覺得跟了上去。
他們沒有大搖大擺從正門步入,而是選擇攀牆而入。
陰靈在轉陽前,都沒有肉身,在行動上隱蔽性更高,相比人類更容易做到無聲無息。
跳下牆頭,院落早已荒蕪。一陣風來,齊腿高的野草,“呼啦啦”響著。
牧子州停頓了一下,欲言又止。他感覺這裡溫度有些低,他們一路走來,凡界正值夏暑,這裡溫度低很多。
“不對勁!戾氣太重,歸爺我們小心。”
也許是做為一個陰靈對陰寒變化的敏感,直覺告訴他們,鬼遇上鬼了。
一路走來,牧子州都沒有詢問過任何關於此行目的的問題。做為一名臨時護衛,對雇主的秘密知道太多,顯然不是好事情。這也是午途找他的原因。
牧子州走在前面,從百寶袋中取出一張蛇皮,皺皺巴巴的在手裡晃蕩。當歸也找出他唯一攜帶的兵器,製式匕首,握在手裡。
不知何時,當歸的腰間掛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符,此時竟發出些許亮光,照亮腳下。
繞了一圈,他們爬上房頂,居高下望。當歸煞有其事的拿出一張紙,看著上面彎彎曲曲的線條,簡直就是一個迷宮。總之,牧子州是橫豎瞧不懂。
當歸端著圖紙,四下對照著方位,用手一指,“在那裡。”
風逐漸大了,呼嘯著。夜也更黑了,遠處已不可見。牧子州繼續前面引路,他不時回頭看向當歸。
“這是陰風,有迷幻作用。好在我們是陰靈,影響有限……”
還未等他說完,一股更大的陰旋風刮來,二鬼向旁邊躲避。但是,陰風好像長了眼睛,旋轉著襲向他們。
突然,一條丈許煞蟒射向陰旋風。正是牧子州手中蛇皮所化。“嚦”的一聲慘叫,從陰旋風中傳出。
陰旋風改變目標,傾斜著向當歸襲卷而來,濃厚的黑風中更是伸出一對乾枯手臂,抓向當歸雙肩。
就在雙臂即將觸碰到當歸雙肩時,當歸腰間玉符光芒一閃,一團紅光完全罩住當歸。乾枯雙臂好似遇上克星,化為青煙,消失不見。
陰旋風嗚咽著,向來路迅速退走。
牧子州貪婪的看了一眼當歸腰間,隨即便恢復正常。
“他受傷了,暫時不會再來。這種煉化煞氣轉為陰風,為已所用的手段,在凡界很常見,既可以迷惑敵人,也可以隱身其中。只可惜,很難完全去除陰風中的雜質,長期施展有損根基,所以在冥域中很少見。”牧子州一邊收回蛇皮一邊解說著,“此類陰靈身上戾氣太重,靈性不足,不難對付。”
牧子州雖然只是低階陰靈,除了不入流的陰靈,沒有比他境界更低的。但是,他的戰鬥意識卻是極高的。午途曾信誓旦旦地說,他親眼見過牧子州與中階陰靈廝殺,全身而退。一個靠戰鬥意識能夠消除境界的差距,很強大。
經過一番短暫的廝殺,大敗陰旋風,當歸和牧子州的速度明顯加快了,未知的敵人才是可怕的,現在既然知道了盤桓此地的陰靈,就少了顧慮。
在當歸的指引下,右彎左拐的幾個來回,前面出現一條狹窄的小巷,深宅大戶的下人,一般都住在這樣的地方。
當歸走到巷子中央,轉身看向一面略顯衰敗的房牆,牆上無窗無門,
當歸卻伸手狠狠一推,“吭哧、吭哧”幾聲後,原本完好如整體的房牆,凹陷進去一塊,露出一個能容納單人進出的洞口。 走進密室,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依靠當歸腰間玉符的弱光,一步一趨的前進。密室寂靜的連陰靈的腳步聲也可聽到。
“太安靜了。”當歸直覺告訴自己,這裡有問題。他突然對牧子州喊道,“點燃鬼火!”
瞬間,牧子州的食指仿佛蠟燭被點亮,一團綠火幽幽燃燒,密室到處映照著綠光,清晰可見。
他們面前,正矗立著三尊面目猙獰的雕像,呲牙咧嘴,帶著一種不祥的氣息,瞪圓大眼看著下方。
“這些邪惡的雕像都帶著煞氣,我們要小心一些。”牧子州警惕的告誡。
“我覺得他們在看著我們笑。”當歸有些恐懼,面對先前的陰旋風,壓力也沒有現在大。當歸感覺到這些雕像時刻會攻擊他們。
雕像之間存在某種微妙的聯系,讓人覺得它們是個整體,你在看其中一個時,無法做到忽視其他雕像。
忽然陰風襲來,牧子州手指上的鬼火被吹滅了。他隨手甩出蛇皮,再次點燃鬼火。
此時,三尊邪惡雕像團團圍住當歸,無聲無息。而當歸腰間的玉符卻毫無反應, 並沒有護主。
牧子州暗叫不好,再次抓出一張符咒,甩向當歸。
當歸立在原地,忽然看到牧子州熄滅鬼火,又扔出蛇皮,接著又點亮鬼火,還用一張符咒攻擊自己。
好在腰間的玉符紅光一閃,就擋下化為箭矢的符咒。
“牧子州,牧子州,你怎麽了?”
當歸大喊大叫。
然而,在牧子州眼裡,三尊邪惡雕像不但擋住攻擊,還瘋狂的砍殺著當歸。
牧子州一把收回蛇皮化成的煞蟒,一甩攻向當歸。
當歸心知有異,他全力躲避著,雙腳跳來跳去,速度奇快。煞蟒一時竟沾不到邊。
“好在,這僵屍跳還挺靈。”當歸一時間竟然慶幸曾修煉過此法決。
煞蟒速度越來越快,當歸胡亂跳著躲避,一不小心撞到石壁,彈了回來,正好被襲來的煞蟒擊中。
倒下去的不是當歸,而是牧子州,煞蟒被玉符擊潰,波及到牧子州,應聲而倒。
再次起來,牧子州有些納悶,三尊雕像依舊矗立在那裡,何曾移動過半分。
而他與當歸卻東倒西歪,周圍地面被蛇皮煞蟒攻擊的破敗不堪。
“這是幻術,小心,不能注視雕像眼睛。”
牧子州忽然驚叫,顯然有些後知後覺。
當歸點點頭,詢問牧子州有沒有受傷。
“還好,只是煞靈消耗太多,需要休息一下。”說著,牧子州將一顆低階煞丹扔入口中。
“煞丹正是這種關鍵時刻用的,平時修煉使用,有些奢侈!”當歸心中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