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王錦衣公子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骷髏鐸七也感知到在雲霄之中,傳來淡淡晦澀氣息,這是另一個王級,不知是山脈深處的哪一位?
到目前為止,螳螂王與骷髏鐸七也只是試探性的攻擊,並沒有真正以死相搏,不然,整座山峰也會被波及塌陷。
“骷髏王鐸七,新晉升王級,已經有此不俗實力,假以時日,蘊養本命器後,只怕還能更上一層樓。”
對方不再咄咄逼人,骷髏鐸七也停下動作,“與螳螂王比,還是稍遜一籌。”
“客氣,今日也是不虛此行。此間事還望骷髏王,三思而後行。”
錦衣公子微一抱拳,就化為一道身影,只是兩個跳躍,已不見蹤跡。
魔狼嗚咽一聲,消散不見。
骷髏鐸七略一感應,發現此地留守魔物竟然不下三百余。
當歸意念感受到骷髏鐸七傳遞的訊息,有王級偷窺,不知其目的。三百余魔物,過半數校尉級,十余位高階統領級。
“如此看來,卓膽山後撤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精銳,都埋伏在此。”
“撤!”當歸意念一動。
天空中,魔禽戰隊遮天蔽日,盤旋而回。地面上數百骷髏和魔物,有序撤回,浩浩蕩蕩。
至此,當歸太愚山脈地盤之爭落下帷幕。雖說最終依舊未能拿下卓膽山,但是打通太憂谷、懸窯山、魔域之畔,已經實現。
對於卓膽山,當歸也未必沒有一絲勝算。但一場慘勝,對於當歸而言,也是雖勝猶敗。他征戰四方,無非就為了壯大自己的力量。如果一場戰役,帶來的不是壯大力量,而是削弱自己的實力,那麽,此戰的意義何在?隻為爭口氣?匹夫之爭!
懸窯山巔,開始築造箭塔和滾木。山巔較為廣闊,當歸準備在起伏不定的懸崖邊,建造十二座箭塔,以三層箭塔為主,每座箭塔配備排努一架,足以防禦不同高度的空襲。在箭塔之間築造滾木,因為山勢峻峭,殺傷效果應該不錯。山巔中心,築造兩座五層箭塔。
拓高在防禦工事上的天賦,顯然超越他的自薦。如何在堅硬的岩石上築造,如何利用地勢,對風向風力的預估,如何能有效利用箭塔各層的高度,以及排弩的設計,等等。
當歸只是偶爾前去看看,築造工作主要由拓高和志木負責,大量骷髏和魔物按序參與建造,伐木或磨石,工事進度很快。
所有戰利品物資,都交於骷髏鐸七和貓女王樓尚香保存管理。數月時間,當歸所積累的財富,高達數百萬玄玉。
魔禽戰隊,每日都會巡邏懸窯山及太幽谷。當歸更是在太憂谷口建造簡易木塔,用於前哨。骷髏鐸七偶爾會在風骨洞,給統領級的魔物和骷髏開堂解疑,這些長期依靠自我揣摩走到如今境界的,仿佛打開了新天地,一時間,山上山下修煉成風,各種修煉資源的交換會也如雨後春筍,懸窯山有了幾分欣欣向榮之朝氣。
當歸也偶爾去探望虎魔圖河,他的狀態基本穩定下來。只是腦域依舊空空蕩蕩,像一個白癡。當歸甚至找來一位略通岐黃之術的魔物,讓他給虎魔圖河做了檢查,結論是一些都健康,生命力在不斷增長,魔力也在增長。他仿佛沉浸於某種修煉狀態。
石偶更是變了個樣,勤奮、努力,實力不斷進步著。
當歸在骷髏鐸七、赤幾、志木、樓尚香、烏茲、拓高,共同陪伴下,從太憂谷經懸窯山到魔域之畔,仔細走了一遍,共同商討後,
規劃出一條便捷安全的道路,並且每隔數裡,築造一座簡易箭塔,用於傳遞消息,和落腳之用。 魔域之畔,是當歸為靠近魔域,適合魔藥種植之地,起的“地名”。
這塊褐紅色土地,佔地略遜太憂谷,不過,對於種植培育魔藥這種精細活而言,足夠大了。如果能利用完整個土地,那魔藥的產量,將是非常可怕的。
一道巨大的鴻溝,將魔族與魔域一分為二。這條鴻溝筆直且幽深不見底。
當歸一行,幾乎無法走到鴻溝邊緣,巨大的罡風猛烈的吹著,哪怕王級的骷髏鐸七也無法支撐太久。
“荒主,曾經有一個傳說,在上古之時,魔族駕馭魔獸,魔力無窮。魔主訓練魔獸戰隊,馳騁天下,吞並無數勢力。帶給人族無數磨難,人族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人族有一少年,一襲布衫,身縛三尺青鋒,步入魔域,三劍定乾坤。一劍泯滅魔主,二劍斬斷魔獸晉升超神之路,三劍橫斷魔族與魔獸相通之路。自此,魔獸拘於一隅,常人再難見到。”
在場之人, 大多聽過此事,只有當歸和樓尚香覺得新奇,樓尚香追問,“這條天塹般的鴻溝,難道就是人族少年劈的?”
骷髏鐸七笑著點頭,“傳說就是這樣的,如今魔魘現世,想必魔獸一族是極奇渴望他的回歸!”
“是的,如今謠言不斷,魔魘災星臨世,必然引起烽煙四起,生靈塗炭。”貓女王樓尚香說道。因為收購箭矢一事,她已經與綠衣城取得聯系。對一些消息,也是盡收耳底。
當歸指著大片褐紅土地開口,“將這些土地逐步保護起來,分區域種植,勢必讓此地成為我們的魔藥基地,物資儲備之地。”
親歷一遍,當歸對太愚山脈有了更深的了解。山脈深處的物產更是豐碩,可惜早已被三方勢力佔據。
以自己一方的現有實力,雖然未必能戰勝三方中的任何一方。但由於其本就是三足鼎立之勢,自然無需擔心什麽。這種鼎立之勢,無法顧及自己,反而有利於自己發展。
入夜,難得星空璀璨,當歸一襲短衫,迎風烈烈,立於崖畔,眺望北方,在目不可及之處,紅霞如緋。
不遠之處,突然笛聲輕揚,彎轉百回,似淒似訴,久久不去。
當歸看向樓尚香,一笑一顰,笛聲悠悠,也不知芳華幾許,落紅幾厘,昨日之醉尋歸處,今宵不解情迷途。
在那天的盡頭,是否存著萬事原由,可否一覽,展顏宿命所求!
不知事起何處,不知念起何時!當歸已無妄昨日輕薄,憂鬱明日之緒。
少年在不斷成長,胸懷壯闊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