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現在的程文來說,穩固修為很簡單。
花點能量,斡旋造化對著自己來一發,加快經絡的修複,以及肉身的新陳代謝。
讓丹田內的新真元多多周天運行幾次。
以新換舊一下。
等之前所有的真元被替換掉,身體適應了新的真元,經絡也運行通暢,自然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
這個過程持續了一天。
這天夜裡。
程文正打算開始煉丹的時候,他清洗丹爐的手一頓。
“何方道友蒞臨,有何貴乾?”
“停止兩天后的交易!”
程文皺了皺眉,“道友這是什麽意思,我做什麽交易,與道友何乾,更何況,道友也不想要元嬰丹嗎?”
話剛說完,他就反應了過來,“你是故意滯留的煉丹師?!
或者是煉丹師派來的人,原來如此,同行是冤家麽,還真是夠果斷的。”
“你破壞了第二層的規矩。”
是動了別人奶酪了吧,程文撇了撇嘴,“可以,停就停,我還省得麻煩呢,下個月我就前往第三層。”
“你在騙我!”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果然,還是將人殺了最乾脆。”
轟!
程文臨時開辟的洞府直接砸成了天坑。
“你在找死!”
一聲巨響就仿佛滾滾雷聲傳向了四方。
但出手之人顯然沒將程文放在眼裡。
對著急速竄出的程文,再次發動了密集的攻擊。
咻咻!
咻!
無數道拇指粗細的黑色光束從遠處高空一閃而至。
整片山谷,以臨時洞府為中心,瞬間便被這些黑色光束打成了篩子,滿目瘡痍。
山谷一片煙塵滾滾。
本以為完事了,誰曾想,一道黑影倏然衝入。
踏天步加上六甲奇門,程文踩著奇怪的步伐來到了出手之手的面前。
一抹璀璨的刀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不可能!”
噗嗤!
話才說完,整個人的視線開始晃動。
赫然是飛出去的頭顱正在翻轉,目眥欲裂的看著自己劇烈噴血的屍體。
程文淡淡說道:“沒什麽不可能的,就算我剛剛晉升,我也是正兒八經的元嬰真君。”
“二弟!”山谷外,一聲大喝響起,“你該死!”
吼!
一聲蘊含著無限殺機的怒吼響徹雲霄。
程文在空中抬頭看去,只見一條近百丈長的巨大青鱗蛟龍,盤踞在雲層中。
一雙銅鈴那麽大的龍目正死死地盯著他。
“還有同夥,那就一起去死吧。”程文身形一動,一步踏出,急速衝向了青蛟。
“小子,殺我二弟,今日我一定要讓你受盡所有折磨而死!”
“一隻長蟲,口氣卻是不小,看誰殺誰。”
兩人都是奔赴向對方,速度極快。
近百丈長的龐然巨物,他的咆哮產生的氣浪呈現扇面衝出,將朝他襲來的一抹刀影震碎。
武道大神通:身化蛟龍!
對於陳廣來說,這是能讓他越階對戰,足可以力破法的最強神通。
嗤嗤!
嗤!
被震碎的刀影,正是幻影刀。
在程文神念的操控下忽然凝聚為大量小刀,緊接著祭出呼風喚雨,無數小刀在瘋狂旋轉,朝著陳廣切割過去。
陳廣體表的青色鱗片異常堅硬,每一片都足有數尺大小,
上面蒙蒙青光流轉。 赫然是輕易擋下了龍卷刀刃的攻擊。
卻在這時,忽然一道凶戾之氣讓陳廣一驚,轉身毫不猶豫就是一爪,向著身後的方向轟出。
足有十數丈大的龍爪直接轟擊在一隻水紋流轉的利爪上。
嗤!
那也是一隻龍爪,不過那是一隻幻化的水龍。
大神通:水龍滅世!
雖然他拍散了水龍龍爪,但反彈的力量,仍然讓他龍爪發麻。
那些潰散的水滴中蘊含著一絲絲極陰寒的屍煞之氣,直接透過爪子讓他感到龍軀一陣冰麻。
體內真元湧動了幾個周天,方才將那縷寒意鎮壓住。
“屍煞之氣,無恥。”陳廣瞳孔一縮。
區區人族,先前還沒怎麽在意,沒想到這家夥這麽難纏。
怪不得能夠瞬殺他的弟弟。
原本不是二弟因為大意而被偷襲,對方是真的有本事。
從開戰到現在,對方已經使出了好幾個神通,甚至是大神通來對戰。
後面若是還有,這次任務幾乎已經宣告了失敗。
此刻,陳廣心中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程文見自己巧妙的布局,竟然沒起什麽作用,心生好奇,凝神細看之下,發現對方龍爪外有一層極淡的蒙蒙金光。
“戴了一對法寶手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法寶,能不能護住全身。”
屍煞之氣來源於他那九具還在轉化之中的九陰血屍。
又毒又寒,堪稱殺人於無形的利器。
武道大神通是厲害,可他九具九陰血屍濃縮的屍煞之氣同樣不差。
陳廣施展武道大神通之後,體型變大,力量變大,實際戰力也是飆升,可缺點就是維持神通的消耗很大。
他終究不是真正的蛟龍,只是一個神通而已。
對付這等變身類的神通,若是自己沒有同類型的神通,唯一能做的,就是纏住對方,耗盡他的法力。
所以程文一開始便存了將其真元耗盡再擊殺的打算。
之所以一整套神通配合著來了一遍,只是想試一試能不能湊巧省省事,一邊也能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
而他的攻擊消耗的是九陰血屍的能量,就算耗光了自己還有真元可以用。
但對方若是真元耗盡,維持不住蛟龍形態,那也不過是一普通的金丹後期修士罷了。
咻咻!
咻!
程文一揮手,又是一招水龍滅世,不讓對方脫逃。
陳廣氣急,咆哮著想要衝過去與程文硬懟,想借助化為青蛟的狀態,直接近戰將程文擊殺。
可程文除了攻擊神通之外,還有不少身法步法神通。
加上他體型小,神通施展之後,整個人如同重重幻影,速度猶如鬼魅一般。
完全不可捉摸。
甚至在陳廣的瘋狂攻擊下,程文還有空閑不時的劈上兩刀。
“懦夫!有種跟我單挑啊!”陳廣無比的憋屈。
打又打不到,逃又逃不了。
那條水龍仿佛是長蛇一般,和他糾纏在一起,完全無法甩掉。
那可是一道大神通。
對方卻是仿佛真元不要錢似的,只要崩碎了就再次祭出,完全沒有間隙。
這場鬥法,堪稱陳廣一生中最為憋屈,最為煎熬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