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一座偏僻的荒島。
這是某個家族專門用來中轉物資的倉儲之地。
最近靈魚之類的產品銷量非常好,倉庫內暫時沒有貨物積壓,島上的工作人員也已經撤離。
一群面色凶悍的散修,都是散漫的坐著,時不時的閑聊。
“老大,宋家還沒消息嗎?”
一個國字臉的中年漢子神情有些焦慮,“一群凡人而已,殺就殺了,故意關在這裡幹什麽?”
“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我們恐怕又被宋家當誘餌了。”
開口的老大是一個四十多歲,臉上帶疤的青年,他臉色冰寒的說道:“大家都小心一點。
別再聊天了,情況不對,我們直接就走。
還有,別管那些凡人,特別是你,不許打那些凡人的念頭。
乾我們這一行的,要八面玲瓏,路不要走絕了,容易死無葬身之地。”
被點名的國字臉縮了縮頭,面上訕訕一笑。
“老大,聽說這個金虹島的島主也是幻神宗的弟子。”
又有一個散修開口問道:“您說,他會不會向幻神宗匯報此事?”
“不會!”刀疤老大冷冷一笑,“我調查過了,那個張良只是一個無潛力的普通長老。
要背景沒有背景,要實力沒有實力。
就算說了,幻神宗恐怕也不想管這件事,要知道宋家也有人在幻神宗。”
就是一群凡人而已,屁大點事,幻神宗怎麽可能會管。
“還是老大英明,等這件事完成,一定要從宋家身上多要點心靈安慰費。”
“沒錯,我這擔驚受怕好幾天,必須得加錢。”
其余幾個散修聽完,也是笑了,一個個紛紛開口稱讚,眼睛閃亮。
加錢這種事,多多益善。
至於誘餌這件事,沒關系,又不是第一次乾,見機不對直接跑就行了。
一群凡人而已,又不值錢,被搶回去也沒什麽。
就在這時。
啪啪!
啪!”
幾道掌聲響起。
與此同時,倉庫外面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聽見了麽,這都是經驗,一個個都學著點兒。
要八面玲瓏,路不要走絕了,容易死無葬身之地。”
“是,老師。”王涵、風五老實應道。
“這個還是要看情況的,如果已經十惡不赦,那還是殺了的好。”
“我也讚同師弟的話,這一次留了後路,不代表以前就沒有壞事做絕,對付壞人,寧殺錯不放過。”
程文詫異的看了看鍾靈兒,這小丫頭怎麽這麽凶了。
而那群散修,臉色卻是變得非常難看。
為首的青年老大,倒是有些沉穩:“閣下好修為,恐怕不是一般的金丹期。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不知你我雙方能否談一談?”
說話間。
程文帶著四個人一起走進了倉庫。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青年的話,而是繼續說道:“寧殺錯不放過這種話莫要亂說。
除非是不死不休的因果,否則沒必要把人往死裡得罪。
當然,我的意思不是縱惡,而是沒必要殺戮太多,把他們活捉了之後,勞動改造一番便是。”
說完,他又道:“挖礦,種田,甚至有手藝的,也可以給我們打打下手,幫忙煉器煉丹。”
“明白了,師尊。”鍾靈兒重重地點頭。
“師尊放心,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們開發靈材礦脈正好缺人。 這些人抓起來,別的先放一放,先勞改十年再說。”
周文話落,眼中爆發出凌厲彪悍的神色,“既然甘願給宋家當牛做馬,就必須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對,連凡人都下手,修士之恥!”
轟!
周文就像是一發炮彈一般,衝了過去。
沒看出來,平時煉丹文文靜靜的,現在一看,妥妥一個施瓦辛格。
武道修為也是達到了築基期。
程文嘴角一抽,教一個煉丹師武道,我是不是做錯了。
但很快,他就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鍾靈兒也衝了過去,這小姑娘表現的比周文還急,小暴脾氣的怒氣值拉得滿滿的。
不過還別說。
打的有模有樣,動作乾淨利落,直來直去,身法和拳法的修煉下足了功夫。
兩人跟小暴龍似的,眨眼功夫,已經各自拿下一個。
不過這群散修也不是什麽易於之輩,個個手底下都是有命案的角色。
程文沒辦法,揮了揮手,風五瞬間加入了戰鬥。
他算是帶藝拜師,武道沒什麽基礎,倒是鬥法的流程很熟悉。
先給自己套個盾,然後手裡捏個防禦符籙。
最後才手掐訣嘴念咒,是雲轉西北霧奔東南,法術一個個轟進了人群之中。
看似法師,打起來也是相當狂野,簡直是一座移動炮台。
散修修行不易,但是頗為狠辣和經驗老到。
但勢力培養的弟子優勢也不小,因為底蘊深厚,系統性的培養更加完善。
總體而言,還是勢力培養的弟子更佔優勢。
更不要說鍾靈兒三個,前身就是散修,了解散修,有經驗,也夠狠,還不缺培養。
說是優勢混血也可以。
這麽三個築基後期組隊開荒,真是有點欺負人了。
“老師,以這些散修的實力,怎麽敢招惹我們金虹島?”
“這你得問他們。”
程文說著,抬頭看向天邊深紅的夕陽。
那裡有兩個黑點正在急速俯衝而來,看威勢,全是金丹,一個初期,一個中期。
“你剛突破,初期那個交給你,為師負責那個中期的。”
程文淡淡說道:“纏住就行,等為師把人拿下了,自會去幫你。”
“是,老師!”
王涵神色一凜,他竟然完全沒有感知到。
剛剛突破金丹期的那股自信,狠狠的遭受了一次打擊。
他是金丹期,但現在看來,還是最底層,墊底中的墊底的那一批。
“張良師弟是遇到什麽麻煩了麽,要不要師兄幫忙?”
“勞煩師兄掛念,區區兩個野道蠻修,師弟完全沒有放在眼裡。”
“好個大言不慚的小子,本座倒要看看你這麽收拾我等。”
說話的是一個神情陰鷙的黑衣老者,跟他一起的,是一個白臉男中年。
此時已經被王涵接下,加上出聲的宋師兄。
來的金丹真人,竟然有三個之多。
這是王涵不敢想象的,但一想到老師同樣看了出來,心頭卻是一松。
程文面上輕輕一笑,自始至終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