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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民國開始的諸天》三百九十七、前往荊南赴任
成婚這數月以來。

 白貴和白唐氏伉儷相得、琴瑟和鳴,引為當時佳話白駒過隙,時光荏苒。

 轉眼就到了今秋九月上旬。

 白貴因為已經加冠,遂被朝廷任命為荊南府禁軍軍都指揮使,執掌一軍五營,總共兩千五百人。

 軍令緊急,命令他即刻開拔,前往赴任。

 按照常理來說,白貴這個武狀元,應是在禁軍中低層將領中先廝混一段日子,最多被任命為指揮使,執掌一營五百人。

 等熬足資歷後,才能晉升到如此官職。。

 從指揮使到軍都指揮使,這期間還有都虞侯等官職。

 此中必有蹊蹺。

 西湖,韓府。

 白貴登門拜謝。

 他再是白癡,也能看出來,這是他師父韓世忠幫忙給他安排的路子。在朝廷中,他可仰仗,且能幫他說話的,亦只有韓世忠這個師父了。

 “棣州是劉琦的地盤,他是荊南府的知州……”

 “這人和為師是老交情,我已經修書告訴信叔了,予你方便,你如果有什麽想請教的地方,也可以去請教他。”

 白貴進府的時候,韓世忠正在熬練氣力,等熬練完了,用汗巾擦著熱汗,喘氣道。

 劉琦,字信叔。

 “荊南府原來是劉叔父在擔任知州……”

 “難怪如此。”

 白貴恍然。

 大宋雖然只剩半壁江山,但這江山也極為廣闊。他又沒入朝為官,對這些具體的細節事情並不知曉,雖然借助昆侖鏡花費一些時間精力就能探查到,但與其花費那點心力,還不如到韓府一問便知。

 白貴說罷,看了一眼韓世忠袒露的上身,暗自心驚。

 肌肉虯結,臂上能跑馬,拳頭上能站人。

 這般體魄,一點也不像是年邁的老將,

 廉頗雖老,尚能飯否。

 雖說他在暗中以靈草調養過韓世忠的身體,但這與韓世忠自身的體魄是分不開的, 畢竟是曾生擒過方臘的猛將。

 至於韓世忠這等行徑會不會犯忌諱, 倒也不至於。

 結黨營私, 本就是君臣之間秘而不宣的事情,以韓世忠這個地位,為親傳徒弟謀一個好的職位, 並不算是什麽太過出格的大事。

 相反,這反倒是一種自汙!

 而韓世忠和劉琦的關系, 就不必再贅言。

 韓琦和韓世忠都是西軍系統出身, 而韓世忠原先是樞密使。在武官這地位上, 就連原來的嶽飛亦只是樞密副使,屈居於韓世忠之下。

 劉琦的父親劉仲武和劉光世的父親劉延慶, 都是西軍大將。

 白貴陪著韓世忠練了一會武藝,告辭離開。

 他匆忙接了軍令,後續之事還有不少, 時間緊迫, 無暇在韓府久留。

 ……

 三日後。

 白貴一身戎裝, 騎著健馬, 帶著韓世忠贈予的三十親兵,準備前往荊南府赴任。

 剛在清河街白氏布莊門口道別不久。

 唐婉淚痕未乾, 上前道:“白郎,妾身也可隨你一同前往荊南府,你在濟南府是軍都指揮使, 又無需住在軍營……”

 她哭哭啼啼道。

 新婚才不過數月,眼見愛郎投筆從戎, 她內心縱使堅韌,但到了此刻, 仍是不舍。

 白貴連忙在馬上勸說了數句,這才讓唐婉, 以及白李氏止了哭聲。

 家中女婢將這一對婆媳扶回了府中。

 只剩下族親和白貴道別。

 此次白貴投筆從戎,不少族親亦拜托白貴將他們的子嗣帶走,以期安排個一官半職。

 當兵,在此刻是丘八。

 但這並非絕對,禁軍的待遇好過廂軍這地方軍不少,同樣,這些族親拜托白貴安插親族, 肯定不是安插的大頭兵,而是底層軍官。

 當然,這些子嗣大多是庶子,想要從軍賺一個前程。

 白貴亦巴不得如此, 欣然同意。

 自古以來,造反這一條路上,親族永遠是中堅力量。

 不為別的,造反失敗,誅九族一定會誅殺他們。

 另外,想要在軍營中成事,任人唯親和處事公允這兩點必須保持一定的平衡。

 “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

 “我這時候,才總算明白劉秀的想法。能老婆孩子熱炕頭就是人生喜事,若無家國災禍,走不走得上那一步,還未待可知。”

 白貴看了一眼白氏布莊的大門,暗忖道。

 他能從院牆內聽到白李氏和唐婉的哭啼聲。

 不過他只是稍一遲疑,就下定了決心。

 勒緊韁繩,夾緊馬腹。

 順手一甩馬鞭。

 馬聲嘶鳴。

 一陣煙塵過後,清河街上已不見白貴蹤影。

 雙茶巷。

 白娘子暫居之處。

 “姐姐,姐夫已經前往荊南府了,你我這就啟程前去追尋姐夫。”

 “而且姐夫這次可沒有帶他那個妻子。”

 小青笑道。

 這幾個月,白貴和唐婉一直如膠如漆,連帶著她們兩人都沒有插手的余地。

 若用道法,固然可以讓白貴和唐婉暫時分離。可如此做,這就是成仇了,結下了仇隙。

 人在做,天在看。

 所以,這幾個月內,白素貞和小青與白貴緣慳一面,再難相遇。

 “此事果真?”

 白素貞面露喜色。

 這些日子,可是愁壞了她,不知下一步計劃如何進行。白貴根本沒給她留下什麽插手的余地。

 現在,總算是找到了機會。

 “當然,我可是親眼所見。”

 小青道。

 白素貞點頭,和小青一甩衣袖,遂即消失不見。

 這箭橋旁的宅邸亦是瞬間就化作荒敗破宅,不複往日的雕梁畫棟、富麗堂皇。

 ……

 數日後。

 白貴就率領親兵抵達了荊南府的禁軍軍營。

 他先前去拜見了荊南知州劉琦。

 知州府邸。

 劉琦接見了白貴。

 “賢侄勿要著急上任,叔父正在擇選荊南府禁軍、廂軍的精銳之士,以補充到你所轄之軍,另調集軍馬等一系物資,補全軍備……”

 他說道。

 白貴是韓世忠的徒弟,也算是他的後輩。給予的兵馬,肯定不能就這麽匆匆給了,要給就給最好的。

 宋以朝臣充任各州長官,稱“權知某軍州事”,簡稱知州。“權知”指的是暫時主管,軍指的是該地廂軍,州指的是民政。

 劉琦是荊南府知州,有資格管理當地廂軍。而韓世忠的另一大將成閔,此刻在樞密院內任職,掌管禁軍事。

 所以有這兩人幫助,白貴執掌的一隊禁軍,是最精銳,且軍備最好的一支。

 “侄兒謝劉叔父幫忙。”

 白貴拜謝道。

 什麽叫以權謀私,這就是了。

 也虧得他是武狀元,又是童子郎,能被扶起來,不然一般人,僅是韓世忠的徒弟……,即使給這機會,都不中用。

 他的這兩個官身,已經相當於有了一定的資歷。

 故此,劉琦和成閔對他的幫助,不至於說錦上添花,但也沒到雪中送炭的程度,就是普通的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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