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新的知識,抓住一切機會攫取新的神秘知識,是祭司的本能。這不,兩個二副下來幫著在尾甲板布置好了祭台,用白鹽,繪製了複雜的六芒星。按照約定,副船長索林,向幾人講解了圖案的各個細節,以及材料的作用作為報酬,處男儀式,極其偏僻的知識點,聽到一點,就是賺到。
但是坐在一旁看熱鬧加監督索林的凱爾副船長警告兩個人,隻可以負責布置,一切行動都不要多參與,所有請神儀式都由別人來,這裡面有不對勁的地方,謹慎也是祭司的必備品德。
大副是那個出錢出物資的人。指揮著某個幫廚從冰庫裡翻出兩條魚,又在廚房抓了一把大翅蟑螂,找了個罐子裝好蒙住,還要了個雞蛋,幫廚保證說,這是船上那隻活的老母雞新下的蛋,而船上沒有公雞,不讓養會打鳴的東西。
至於船上為什麽會有活的老母雞,這就是船長的貼身心腹廚師長的事了,他時時上體天心,自認為需要時刻準備著為船長做一些船長不能開口說,但又必須的事。於是,那些獻祭的羊羔,大雁,大魚,還有這隻老母雞這些活物,都是他在馬賽的時候,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找了個空房間養著。你看,後來不是用到了?現在還有備用品呢,再來一場祭神都夠用,他可是準備了七八種祭品呢!
好吧,這些都不值錢,值錢的的是那個標準祭壇,那些必須的香料,以及用來繪製圖案,等會還會燒掉的純淨白鹽,以及一缽水銀還有十個金幣。反正不是自己的錢,索林副船長大手一揮,用船上的儲備,隨便造,怎麽高標準怎麽來。
場地就設在以前的乞神乞風地點上。這個世界裡,對於人類來說,神明雖然有強有弱有正有邪,但是,在人類心裡,神明之間是平等的,不存在為了尊敬某個神,就另外選個場地避諱一下的做法。人是人,神是神,分的很清,特別是祭司,最相信神又最不信神的特殊存在。
比利被安排到船尾生活區住了個單間,算是提前進入了高級船員生活區。但是他應該完全不想這樣子提前吧。實習生都被放了假,光吃飯不乾活,說是等靠了港去碼頭上放松幾天后,再回來繼續乾活。
阿祖爾有過去探望他,比利也不理他,他也不知道該對比利說什麽,呆了一會兒就走了。更別提還有些閑話傳到他耳朵裡了都。有閑著沒事的人,去問了那個趴在宿舍裡養傷的家夥,為什麽阿祖爾長得更精致,金色的頭髮,長長的還扎了個小馬尾辮,為什麽沒對他下手。禿頭強尼說,他是害怕阿祖爾是什麽落魄貴族,或者落難貴族,逃避追殺隱姓埋名的大人物,本能的選擇了其他人。
阿祖爾能怎麽說呢?這些事在比利那邊提都不能提這些,只能在心裡說:感謝父親亞丁,還有母親伊莎貝拉!感謝外祖母!感謝你們保佑著我!
阿祖爾還發現了這些水手極其聰明的地方,他們依舊在討論著這件事,用不違約不違背誓言的方式!他們毫不避諱,他們對這些實習生,心裡滿滿的惡意,多到了無所謂毫不在乎的程度,他們的惡意和嫉恨,已經多到了根本不需要故意流露的程度。幸災樂禍,樂見其成,是他們不約而同的選擇。他們討論著別的類似故事,雖然絕口不提比利和禿頭強尼的名字,但說著說著會在某個地方停下類,聽到的人會心一笑,撞下肩膀,來一句你懂的,再哄笑一聲,喝口湯,喝口酒,繼續下一個類似的故事。
在比利的房間裡,
阿祖爾和比利說:“有兩個儀式供你選擇,一個是潔淨儀式,就那種你在紅羽雀裡做的那————”比利急促的回應:“不行,我不能再讓人捅我,你也不行,換別的!” 阿祖爾看了看門口,低聲回復到:“另外一個我一點把握都沒有,需要呼喚神明到來,你也知道我從來沒成功過。是他們逼著我說我學會了,容不得拒絕那種,失敗了就要浪費十枚金幣,失敗幾次就是幾十金幣。那幾個人私下的討論我聽到了,他們都不肯出面做這個儀式,並且隻提供一次費用。”
比利急切的說:“我還有幾十枚金幣,都用掉我也要做這個,是什麽儀式啊?”
阿祖爾無奈的說道:“連是什麽都不知道你就答應了。唉,是處男儀式,我只聽說過處女儀式,十金幣一次。”
比利眼睛亮了:“對的,我也想起來了,你說過的,你肯定沒問題的,你知道那麽多!你一定會成功的,做吧,我求求你了阿祖爾!”
“不是處女,是處男!你清醒一點!”
“做吧,做吧!哥哥求你了!快走快走!去哪裡做這個儀式啊?”
阿祖爾領著比利來到尾甲板,見到五位高層,連忙向他們行禮,比利慌亂的跟著彎腰。幾個人點頭回應,繼續談論著將要發生的事情,一點也不急。
等了一會兒,主持現場的索林副船長,開心的笑著,對阿祖爾說:“先來那個淨場儀式吧,很簡單的,站在儀式位置,手拿鹽缽,呼喚你所知道的諸位神明的名字,不怕多,只怕少,呼喚他們,此地有汙穢需要清除,需要掃進深淵,揚一把白鹽出來,直到無形之風升起和散去。要牢記,你的鹽巴,就是風。”
兩個二副出聲指點阿祖爾,點亮香燭,燃起香爐,在香風之中站到六芒星人位,一邊念誦神名,一邊抓著一把白鹽。鹽缽裡的鹽燒了起來,不過溫和的火焰對人體完全沒有傷害。
白鹽四散,一開始沒動靜,很快,風起,索林副船長在一旁大聲指導說:“想著你所知道的汙穢之物,想著驅逐他們去深淵,神明會響應你的念頭,把他們掃進深淵。”
灰塵,鳥屎,草葉,汙水,廚房的垃圾,泥巴,沙土,石子,肮髒的鹽花,臭汗,皮膚上的刌,頭髮上的油,衣服上的湯汁,食物的殘渣……
索林又繼續出聲:“夠了夠了,可以停下了。想的要快一點,一念千裡,一念千年那種,別想多了,把儀式現場也給清理了,注意度,注意哪些必須保留。”
“這是人神之約,神明必須響應人類驅逐汙濁邪惡,掃進深淵的儀式。無論哪一位神明。可以了,下一個儀式!比利,脫掉衣服,躺在祭台上,隨你怎麽躺。”
眾目睽睽之下,比利拘謹的脫掉衣服,蜷縮著躺在祭桌上,像一隻被獻祭的羔羊,兩隻手捂來捂去,不停的換著地方,後來蜷成胎兒形狀,雙手捂著臉不動了。
“開始吧,阿祖爾。”
索林回過頭去,和其他幾個人笑著炫耀說:“你們看,多自然的胎兒形狀,本能的選擇啊!人類真是神奇!哪怕什麽也不知道,依舊能選擇對自己好處最大的結果!諸神喜歡胎兒,這次儀式穩了!”
阿祖爾把四象物放到六芒星的四個角上,加上在神位也就是祭位躺著的比利,六象齊全,可以開始了。
阿祖爾呼喚娼妓女神的神名:阿米希提亞菲力羅特斯!在香薰爐沸騰的蘋果花香氣之中,女神的意志到來,目光投射此地。白鹽圖紋散發出溫和的火焰燃燒起來。在綠色的迷幻之氣之中,阿祖爾看到了一位慵懶的女神,寬松的衣服,香肩外露,斜躺在精美的牙床上,抱著一隻無毛塔林貓,興致勃勃的看著他。
阿祖爾趕快用祭刀割下一縷頭髮,在燃燒的燭火上點燃,向女神訴求,希望女神完成儀式,把比利恢復成處男,起碼恢復成離港之時的那個比利。
女神的聲音帶著香風撲面而來:“難得的金發血脈啊!小家夥,全心的信奉我吧!我必將讓你掌管我的所有儀式!”
阿祖爾充耳不聞:“祈求女神把祭台上的人恢復成處男之身。”
“又有人祈求處男儀式了嗎?同意做我的專屬祭司吧,不然你會有不可描述的後果喲小家夥!”
“祈求女神把祭台上的人恢復成處男之身。”
“真不同意嗎?我要生氣了呢!”女神嬌笑著嗔怒道。
“祈求女神把祭台上的人恢復成處男之身。”
女神抱著無毛貓坐起來,晃蕩著兩條懸空的腿,光潔白嫩的腳丫子踢踢踏踏,神目光芒四射:“讓我看看事情的經過吧!哦,多可憐的孩子啊,剛剛享受過美好的男女之歡,就遭受這樣的痛苦,慈悲如我,怎能讓我的信徒眷戀之人如此不幸呢,準了!我許他忘記痛苦,又牢牢記住從女孩子身上起來的那甜蜜一刻!”
四象物燃燒起來,阿祖爾及時的把融了金幣的水銀缽拿起來,呼喚比利躺平,從他的重點部位開始,慢慢的傾倒水銀,然後繼續傾倒至心臟,額頭。銀紅色的火焰灼燒著比利全身,比利恐懼的抓著祭台,不知道該動一下還是不能動。水銀一閃,消失不見,四象物迅速燃燒一空,儀式的核心部分完結,最後就是向這位女神禮貌的告別。
女神微微一笑:“他的事情我如約完成了。不過,你就麻煩了!你為什麽玷汙男人!軟乎乎的女孩子不香嗎?我要狠狠的懲罰你!”
阿祖爾驚慌的回復道:“女神冕下!不是我做的,我還是處男啊!”
“你說不是我就信嗎?不是你做的你為什要替他做潔淨儀式?不還是你做的?你在和一位女神講道理嗎?要是放在當初我神力強大的時候,不願意睡女人的男人都得去死!現在嘛,我做不到處死你們這些放著女人不碰,偏偏喜歡上男人的男人了,不過你既然不喜歡女人,那就用不到那物件了,我就賜它永久的休息吧!”
阿祖爾絕望的尖叫:“女神冕下我沒有這樣!請不要這樣!”
“必須這樣!難道你能否認你去了妓院什麽都沒做的走出來?我說錯了嗎?懺悔吧!罪人!諸神見證!這個懲罰將持續到你完全信奉我皈依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