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游泳嗎?
你會不會游泳?
不會游泳的人,可以做船員嗎?
這裡是一片淺海,海水乾淨透徹,海底的魚蝦甚至清晰可見那種透徹。然後幾個人想把幾塊大船帆拆卸下來,圍成個游泳池,下去游泳。膽子大的跑去和大副水頭一說,大副喬戈裡同意了,還說弄大點,等他們忙完了,也來一起游泳。
這操作看的阿祖爾有點暈,為什麽還要先圍一圈帆布在下去游泳呢?不能直接跳下去玩水嗎?船上兩百多號人呢!
忘了說了,阿祖爾不會游泳,或者說,只會踩水,能保證自己一段時間不沉,堅持多久,得看有沒有人說來拉他一把。有人,那就久一點,沒有,那就咕嘟咕嘟喝飽了,休息夠了,再浮上來踩一會兒。
本來這半年多來,阿祖爾因為自己不會游泳一直很忐忑不安的,看到現在居然要組織集體遊海泳了,相當畏縮不前。
阿祖爾一點也不羨慕的趴在船舷上看熱鬧,海面上撲通撲通的,都是下去搭建泳池的人。至於嗎?這麽興奮?難道跑海的人還會缺少游泳的機會?
好像也至於。
起碼這幾個港口下來,阿祖爾沒聽說哪裡有海灘可以玩的。
阿祖爾隨口問起旁邊一位一起看熱鬧的人,這麽多港口,哪個地方有沙灘景區可以玩一玩,比如去下海遊個泳什麽的。旁邊的水手很肯定的告訴阿祖爾,船員不準去景區的海灘,或者任何海灘游泳。
阿祖爾被驚到了:“你說什麽?你不是在開玩笑?”
水手很懊惱的說:因為淹死的人大多都是會游泳的。
在船上,根本用不到多高的游泳技術,在茫茫大海中間,沒有比船更安全的地方了,你游泳技術再好,也不可能靠自己從大海中間遊回大陸。反而是在海邊海灘玩耍的時候,那些喜歡游泳的船員,大多數心高氣傲,自認為自己都在幾百米幾千米深的大海上都所向披靡了,在海邊就各種不屑,粗心大意,常常一不小心就淹死了。
那人說道,他自己也是很喜歡游泳的,可惜一口氣做了十多年水手,在船上連一次下海遊海泳都沒做過,今天還是第一次!把船帆圍起來做池子的說法,也只是口口相傳,第一次見到真的呢!所以,這種船舶停留在淺水區,水乾淨,天氣好,還風平浪靜的,可以集體下水玩一玩,這種機會是相當難得的。
真的是每一天都有新的收獲呢!
阿祖爾不想炫耀自己的糟糕踩水技術,就不肯下去。下午的時候,老天很給面子,一點點薄雲遮蔽了太陽,算是個假陰天,不冷不熱的。大副他們從悶熱的船艙裡出來了,嗷嗷的叫著跳下了大海,加入了玩水的人群。
大副喬戈裡是什麽組織的來著?忘了問了。挺親和的啊!
然後笑眯眯的二副喬治來了,就那個隨時準備著一刀捅死不打算加入組織的喬治。他帶來了副船長索林的話,讓阿祖爾練習練習提煉白鹽和淡水,提煉出的白鹽自用,提煉出的淡水剛好給下去洗海澡的人回來衝刷鹽漬,兩不浪費。
因為是個小的儀式法術不需要請動神明的目光過來,只需要借用一點點神力,讓神明的這一點點神力憑本能完成儀式,所以,甲板上就用炭灰畫了個黑色的六芒星陣圖。
阿祖爾付了兩個銀幣給一個不想下去玩水願意幫忙的水手,讓他幫忙提水,然後擺上乾花,魚尾,炭灰,羽毛,呼喚神名,念動咒語,啟動儀式,
一把鹽灑進水桶,水桶裡留下了薄薄一層鹽,捧起來比劃了一下,虧了。喬治二副喜歡看這種事情:“講點科學,半桶水本來就只能提煉這麽多鹽。” 一個專門和神明打交道的祭司,他讓你講科學!這真是讓人瞠目結舌的相當科學!和相當不科學!
阿祖爾繼續,把燒成灰的東西移開,再擺上乾花,魚籽,火山岩,羽毛,呼喚神名,念動咒語,啟動儀式,一把鹽撒進去,這次,水位沒什麽變化,半桶水還是半桶水。二副示意了一下,憨厚的水手捧起一捧水稍微的嘗了一點,把水放下,點頭對二副和阿祖爾說道:“是淡水,不是海水,不鹹,略苦。”
水手把淡水倒進旁邊的大桶,再去打了一桶水。阿祖爾繼續布置四象物。這次他擺上了雙份的乾花,魚尾和魚籽,炭灰和火山岩,兩片羽毛。啟動儀式,一把鹽撒進去,得到了一桶更鹹的海水。儀式沒成功,四象物都沒動靜。
二副喬治嘎嘎的笑開了。所有的新手,都這樣乾過,想從海水裡同時獲得淡水和純淨的白鹽。更過份的是,抓鹽巴的手燒了起來,火焰騰騰的。阿祖爾嚇得趕快把手臂浸泡進了海水桶裡。
火熄滅以後,二副喬治笑眯眯的說:“沒什麽傷害的,這種小的儀式,失敗了的反噬也只是輕微燒傷,一點點痛而已,不會很嚴重, 就像熱水燙到一樣。拿出來看看吧。”
阿祖爾拿出手臂,看了看,沒動靜,沒紅印。
“誒?莫非你身上有護身符之類的東西?算了,你繼續。還是那句話,你要講科學,海水分離成淡水和鹽,淡水和鹽怎麽可以放在一個桶裡?哪怕是儀式成功了,你也只能獲得一桶鹽水而已。不要再玩了,給它們弄幾桶淡水洗身體吧。”
阿祖爾垂頭喪氣的應了,二副喬治就起身走了,不管他了。
拿了工錢的水手一又叫了一個水手二幫忙,兩個水手用小桶提滿了三大桶海水,阿祖爾潦草的在桶身旁邊畫了六芒星,標定位置,三把鹽撒進去,三次儀式都成功了,他得到了三大桶洗澡用的淡水。
阿祖爾抓起一把鹽,吹走了甲板上的炭灰痕跡,就打算離開了。結果他看到後來的那個水手二,捧起小桶裡的海水,每個桶裡添了一捧海水進去。阿祖爾很奇怪,就問他在做什麽,水手二也很迷茫的說,他看到以前有人淨化海水之後,都會這樣做,說是海水舍不得變成淡水,變成淡水後水會苦得難以下咽,添一點點海水回去,這水就開心了,就不那麽苦了。為什麽他也不知道。
水手二做了這件事後也很後怕,怕三副責怪他多事。阿祖爾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獎勵了他兩個銀幣,誇獎了他一兩句,還問他這種事還有誰清楚,水手二就介紹了水手朱利安,也就是阿祖爾以前的下鋪。
聽到朱利安的名字,阿祖爾沉思了一下,四處找了找,沒看到他。好幾天沒注意到他了,他在忙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