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兩天,或是阿方索,或是比利,輪流給他帶飯,慢慢的阿祖爾也能爬起來,不是很靈活的行走了,傷口恢復的很快,不知道大副或者二副有沒有對他的傷口做過什麽神秘儀式,上的什麽藥,傷口好的快的出奇。
然後休假結束阿祖爾又開始了像之前那樣的日複一日。
只不過阿祖爾還是鬱悶,如果我能把海水淨化成淡水,就不會因為用了淡水被鞭子抽了吧?臨睡前他總是懷著這樣的念頭,瞎想八想,直到又昏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阿祖爾夢到了外祖母。
阿祖爾夢到了她在和一群人舉行儀式。可能是很年輕的外祖母,少女一般,又好像是母親,和一群金發美女們,圍繞著祭台唱著悠揚的歌,跳著優美的舞。但是阿祖爾記得外祖母和母親都說過自己不會唱歌跳舞,可能只是長得像吧。然後,祭台上有個不認識的女人,祭祀模樣,單從服裝上看,身份就比這些跳舞的少女要高很多。
兩個高大雄壯,全副武裝,帶著面罩,渾身遮掩得嚴嚴實實的白衣人,戴著厚厚的白手套,抬著一個巨大的陶瓶前來。他們把陶瓶放在祭台符文圖案三角形的一個角上,然後在台下兩側俯身下跪,一動不動。
三角形的另外兩個角上,一個放著一個大木盆,木盆裡放著一坨魚卵,另一個角上則是一個大托盤,上面堆滿了加工過的骨頭,一個長角的大嘴獠牙骷髏擺在最上方。
華服女祭司,單手舉著個奇形怪狀的一個托架或者叫儀杖,像個殘缺變形的三叉戟。有三個杯子,裡面裝著奇怪的液體,不同的顏色,閃爍著不同的光芒,高低不平的固定在托架上,卻不見杯子傾灑掉落。在眾舞者的歌聲裡,女祭司用奇怪的聲調詠唱著:
“把日光水灑給未受精的魚卵,讓它們平息想出生卻永遠無法出生的憤怒,讓食物源源不斷,按需所出,食者永無饑餓;
把月光水倒給自然老死的人魚,讓它的骨骼繼續保護著女神的後裔,讓護符永不磨滅,讓骨刀骨矛永遠鋒利;
把星光水潑向腐朽之水,讓汙水中的怪物死絕,讓不潔汙濁之物永遠消散,讓清淨之水遍布家園。”
三個杯子,依次從斜三叉戟尖端拿下,撒進各個容器,又戴回三個尖端。然後華服女祭司揮舞著斜三叉戟,在木盆上點了一下,在托盤上拍了兩下,在陶瓶身側狠狠的虛刺了三下,然後一聲尖嘯,在原地轉起了圈,金發和衣擺翻飛,地上的符文亮起,舞者們激昂的歌聲和動作越發急促。
“想生者,別樣的生生不息。”
“不想死者,另類的痕跡永存。”
“散播腐朽者,速去腐朽那腐朽之地!”
“至潔者辛德雷亞娜律令:食物當飽腹,護甲當堅固,武器當鋒銳,水當潔淨!惡魔當永遠驅逐!”
陶瓶劇烈的抖動著,瓶蓋似乎就要彈起來崩走,瓶身裡面傳出了痛苦和詭異的哀嚎,瓶身黑光一閃,最後的掙扎過後,所有聲光不見,歌舞剛好同時停下,一切複又恢復平靜。
幾個中年婦女欣喜的上前抬走漲滿魚卵的木盆,嘴裡誠懇的念誦著:“感謝我神賜我食不盡的食物!”
幾個大漢也開心的走到托盤前,首領模樣的人拿起骷髏,雙手捧給女祭司,女祭司接下,揮了揮手離去休息了,眾男子開心的抬起托盤,跑到一邊爭搶魚骨刀槍去了。
舞蹈完畢的少女舞者們,合力抬著巨大的瓶子,來到湖邊,
打開瓶蓋,把瓶子裡的液體倒進大湖,湖面頓時一片歡騰,無數的魚兒跳躍著蹦出水面,舒服的搖頭擺尾,揮舞嘴邊的胡須,渾身上下的鱗片閃耀著健康的鱗光,湖邊的樹更綠,湖裡的水更清了。 那兩個全副武裝的人走過來,抬走了巨大的陶瓶,然後其中一個人好似看到了阿祖爾在看著他們,扭過頭來,看不到的眼睛針刺般直視著阿祖爾,轟隆隆的聲音透過厚厚的面罩大聲警告他:“不可接近腐朽之水!不可飲用未淨化的瓶中之物!”
阿祖爾被嚇醒了!
很短的一個夢,又好像做了很久的夢,起碼阿祖爾明白了夢裡面的一些儀式流程。比如,他想起來他看過的雜書裡就有這樣的記載,月光水,神秘材料,五個金幣一份,一小杯,也就是一盎司左右。還有一種簡易的月光水代替品,一個金幣一盎司,就叫做“美少年痛苦的淚水”,一盎司看著少,兩湯杓多,要真的哭上一會兒才能湊夠一盎司呢!
據說國外很多貴族家的小孩子被拐走,就是被捉去做這個材料了,然後等哭不出來了,就被賣去紡織廠做童工了!阿祖爾在心裡大聲祈禱:感謝聯邦的強大制度和安全!讓我不曾擔心和遭遇這些苦難!感謝紅製服!!
阿祖爾摸著浸泡了自己的淚水後變的愈發潔白靈性的護符想到:“現在總結下來,也就是說,那天挨鞭子的時候,我這個“美少年”的淚水流到了護身符上,激發或者恢復了一點護符的靈性?替我減緩了剩下幾鞭子的疼痛和傷勢?”
“我得先痛苦的哭出來,再用哭出來的淚水,激活人魚骨頭護符,再去減免挨打時的痛苦免得哭出來?好像是個圈啊?這麽一想,這東西的確像是祖母外祖母留給孩子的護符,讓父母的管教,不那麽的疼呢!”
“這個夢是哪裡來的?真的假的?難道這就是神跡或者神明顯聖嗎?”
“我該開始信奉這位至潔者,湖水女神辛徳雷亞娜嗎?”
按照阿祖爾在學校裡看過的神秘學儀式學書籍的描述, 這個夢裡,女祭司在眾人的輔助下完成了一個很複雜的大型綜合儀式,起碼有三個儀式包含在裡面:
潔淨汙水,驅逐不詳不潔之物,比如那個鬼叫的東西。
生成符文,使得武器更鋒利,護甲護符更堅固。
製作食物,把一捧未受精的魚卵,加持成了一時之間吃不完還會繼續繁殖膨脹的食物。
儀式最後的環節用到的神秘物品:未受精的魚卵,大多數魚都是體外受精,也就是說,從魚肚裡取出來的就是了,這東西廚房有,可以什麽時候偷一點,或者實在不行厚著臉皮要一點;人魚骨頭,目前只有一塊;月光水,長久加持,也可以用能起到短暫作用的美少年痛苦的淚水代替,美,少年,痛苦,這幾個詞單獨拿出來還算可以輕易做到,加起來就比較難了,比如比利,他的眼淚能用不?
然後的日光水,星光水,怎麽辦呢?隱約記得傍晚的露水是一種神秘材料,可傍晚哪裡來的露水?
單獨的淨化汙水儀式,阿祖爾也接收到了儀式的詳細內容,還有最後那個蒙面人提到的淨化瓶中之物的儀式,他也知道了,可是當下的情況是不但材料不全不說,材料難弄到也就算了,材料貴了沒錢買,他還等得起,但是中的但是,這裡面用到的所有儀式符號都是三角形不是六芒星,這個麻煩比缺錢缺東西還大啊!
船上不讓在房間裡舉行儀式,在甲板上做,別人看到了,還不立刻把用惡魔符號召喚魔鬼的他踹進大海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