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爾悄悄回到了太子港。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熟悉的安全之地了。旻杜·薩萬聯邦封國之後,驅逐了大量的教會,特別是參戰了的教會,有半神的教會,也就是一些野雞教會沒被動,還有就是太陽神教會這種號稱永久中立的教會。阿祖爾現在就躲在教堂裡,等候著聯邦的決定。
阿祖爾也是逃無可逃,才回了這個無神論之國,他的祖國。他本來不想給聯邦添麻煩的,這不是沒處可去了嘛。有神明存在的世界,雖然人們還在獵殺神明,但是不明白為什麽那些沒有被獵殺的神明依舊按照遠古契約,響應著人類的回應,比如預言他人位置。海洋一系剛剛死光了啊?你們別的神居然沒有危險感緊迫感嗎?人在屠神啊?醒醒啊你們!
阿祖爾約見了老熟人,灰製服約翰·弗朗哥長官,不知道這幾年過去了,他為什麽還沒動地方。當然也可能是阿祖爾自己成長的太快了。不過這次是阿祖爾求助聯邦,所以態度好的很,讓弗朗哥滿意了一次。約翰·弗朗哥說這種涉及到國際糾紛的事情,他會迅速報上去,讓他安靜的等待好消息,還誇獎了他沒徹底投奔太陽神教會,是個有底線的人。
以及,治安長官約翰·弗朗哥還給他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很抱歉,聯邦上層的政策不是我們能控制的。金礦噴湧之後,很快就挖空了,連一個月都沒堅持住,只不過後來消息封住了,實在是沒好意思往外說。然後蜂擁而來的人就又走了,隻留下一地狼藉。再然後,五大湖又出現了好東西,萬畝良田的主人理所當然的反悔了,你的親人,鄰居,又搬回去了諾因村。”
“你遇難的消息,被你送走的船員們帶回,朗恩商會很快以犧牲者,朗恩英雄的名號告知了聯邦,告知了你的父親。你之前不是寄回去幾套三幅製服?你父親把它們燒成灰,撒進了河裡,給你舉行了葬禮。不久之後,你的父親就因病去世了,骨灰也撒進了金砂河。你的繼母帶著孩子又改嫁走了。”
“請節哀。人生就是如此,來是偶然的,走是必然的。沒必要感到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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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項決議情況介紹完了,都說下自己的想法吧。”
“我反對!子曰:利器在手,殺心自起。這個大祭司阿祖爾還沒成年的時候就開始殺人了,有明確記錄的未成年之前親手斬殺就達十人以上。他是真正的視人命為無物,並且他的首殺,根據紀錄就發生在聯邦的太子港碼頭上,無視聯邦法律,心向外邦,看似懵懂,實則薄涼。我不同意接納他回國避難。”
“我同意,我們……”
“我反對!他既然是戰犯逃兵!心無義務和責任,就當被審判!子曰,有法必依,他……”
“我同意,你們能別張口閉口子子子的上古語行嗎?有法必依,也得先依著聯邦內部吧?這點小事,掀不起大浪。我們聯邦的人,只要一天還是我們的人,就該受到聯邦的保護,不應該被國外審判通緝,這是干涉我國內……”
“我反對。子曰:太阿倒持不可當。這個阿祖爾當初在伊利莎航海學校學習了三年,剛剛十幾歲的時候就被國外思想荼毒了三年,洗腦洗的根本就不愛國了,完全沒有內外你我之別。我們已經嚴格禁止學生學習這些有神論知識了,可是他依舊成為了祭司,大祭司,踏入了神秘世界。”
“他已經足夠強大了,他太危險了,不受我們控制!如果他心向聯邦,他就不會去試著變強大。他今年才二十二歲吧?過幾天翻年了也就二十三!這麽年輕就已經是元素身的大祭司了!變強的欲望得有多強烈!不信,你們派人問問他願不願意自毀元素之心成為普通人?”
“我同意。你們不要這麽苛刻嘛,你家的子還曰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呢,他現在被他的那個第二方舟組織和苯奇納亞帝國通緝,從壯烈犧牲的英雄變成了逃犯,但歸根結底,這犧牲自己的安危保全他人的事情他做過啊!他只是沒死而已,人沒死做過的好事就不算了嗎?我們還是歡迎這樣的人才回流的。比如我們可以試著和他交流一下他獲得的那些神秘知識是什麽。”
“你又在做夢吧?想知道不會動用封魔環把他抓住嚴刑拷打?還交流,他也配?!!!他若是個好人,早就應該在發現好東西的時候第一時間就上報的,而不是自己悄悄密下,悄悄學習,悄悄強大!”
“是滴,是這樣滴!我也反對!我記得這個人他早年發現或者叫發明了船舶照明體系,改進了船上的內部通訊體系,但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傳回聯邦,之後也沒這個意思。我們還是花了些代價從別人手上換回來的!這個人毫無大局觀念!”
“對!我也反對!他這麽做,往好了說是愛著整個人類,往不好了說,就是在資敵!我們的敵對國家因他更為強大了一點,又快了我們一步!值此萬古未有的大變局之時,這種做法,要不得!我們不能讓那些善良的人吃虧,我們不能寒了那些老實人的心!我反對接受這位祭司回聯邦避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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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發言嗎?那麽舉手表決吧!”
“鐺鐺!”
“63票同意,42票反對,8票棄權,決議通過,接受第二方舟組織前成員大祭司阿祖爾回聯邦避難!由聯邦安全司治安司科研司三司接手!現在進行下一項決議,第33項,關於是否全聯邦范圍內統一廢除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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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祖爾活動著手腕,跟著一位上了年紀的白大褂走著。
“這裡就是您以後工作的地方了,阿祖爾大祭司。”
阿祖爾看著基地裡人來人往的白大褂問道:“原來聯邦也有這麽多的祭司的嗎?”
領路的老人搖著頭回答道:“不, 他們不是祭司,按照你們的說法,他們只能算是巫師,男女巫師,他們也會笑稱自己是巫師。實際上,他們是我們聯邦最堅強的兩大支柱之一,科學所,研究神明的力量,卻不認可神明,屠了神明卻不會想著成為神明,研究的是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科學的力量。聯邦講的是科學研究,比如,您要去的地方就是研究生命是如何誕生的,在所謂的神創造人類創造生命之前。”
阿祖爾好奇的問道:“在你們的心中,神學是什麽?科學是什麽?”
帶路的老人領著阿祖爾進了院子,一邊拿起一些文件讓阿祖爾簽字一邊回答道:“聽說您會食物倍增術?什麽時候展示給我們看一下?我雖然不知道其中原理,但是我也能猜測出其中大致的原理。
在我們心中,神學就是一加一等於二,一加一加一等於三,但是在紅月之夜一加一等於一萬兩千六百五十,在日月星三光齊聚之時一加一加一等於六百七十一。
科學就是一加一永遠等於二,一加一加一永遠等於三。科學就是精準的觀測紅月現象的起止時間,再次發生的規律,以及紅月發生之時,時間是否也發生了扭曲變形。科學就是人為製造日月星三光齊現。
我猜測,你的食物倍增術,就是在利用這裡面的數學公式,人為製造某個特殊時刻,讓一加一變得很大,食物也因此變多,變很多。倍增術,對你而言就是神術,對我而言,就是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