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船員的工資都是單獨發放的,數量比較多不說,還有些金錢不好對外解釋。阿祖爾被叫去了會計的房間,這還是他做了三副以後第一次來呢,匆匆忙忙做了三副,全船根本就沒發過工資。
阿祖爾的工資除了半年來的工資獎金,還有一大筆獎勵,補貼,遣散費和路費,或許還有封口費,總之遠比想象中要多很多,包括幾次戰鬥中的表現,雖然是被朱利安和水手長帶著打的,也是很勇猛的。
發完錢後,封口費不愧封口費之名,會計激活神術命令阿祖爾按例發誓不會亂傳和偷竊。
回了房間之後,新任舵長又來找他,他給阿祖爾帶來了新任船長交給他的東西和指示:
一份漆封信封裝著的秘密文件,貼身收好,私下裡查看,不要外泄。
一份第二方舟的集會勳章,有什麽功能舵長沒說,也許不知道。徽章偽裝得極好,乍一看就是普通的船員勳章或者徽章,不知內情任誰也說不出它不是船舶紀念徽章。
三是說,阿祖爾的傳火燈子燈自己帶走就行,不用給下一位三副留著,好好參悟提燈裡的知識體系,有大用。日後發現了新的好東西,別忘了契約,分他一半。
四是一份邀約,希望日後阿祖爾不要拒絕索林船長的呼喚,有需要的時候希望阿祖爾能響應,做他的指定三副。為了避免被阿祖爾拒絕,就不當面邀請了,船長也是由牌面的。
最後是抵港後不要急著回家,去朗恩商會辦事處換新的證件。
雖然三副阿祖爾三副工資領著,但是阿祖爾其實無證上崗了半年!還好,某些方面,船長的權力依舊堅挺!船長說你是三副,你就領三副工資。
晚餐的時候,船上特意放開了酒水飲用限制,因為這次除了合同到期要離開的水手們,還有一大批要跟著巴哈拉特·沃爾瑪,凱爾·厄休拉兩位船長同進退的船員們,他們都要離開了,將近一半多的人大換崗。索林船長很開心,特許徹夜不眠,不熄燈歡慶,每人十升啤酒,他請了!
小餐廳裡,阿祖爾不喜歡喝瓶裝酒,廚師長好像知道,幫廚們直接就沒給他上酒。大餐廳的酒水都是以前進的貨,超大桶麥芽酒或者淡啤酒,其實不喝也會倒掉,馬上就壞了。人間就是這麽真實。
一片爛醉如泥的夜晚,清醒的阿祖爾還在站最後一班崗,繼續巡夜,毫無意義那種。還會發生火災嗎?恐怕以後白頭翁號都不會失火了吧?
然後果不其然的,他被夜裡閑逛的水手長和朱利安碰上了,放馬過來,且看你們還有什麽好折騰的!
“夜安!阿祖爾閣下!”
“夜安!二位先生。”
水手長奧利佛·帕特農失笑的說道:“阿祖爾閣下,您不必如此的。”
阿祖爾無辜的說道:“我怎麽了我?對了,我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我會牢牢記住您二位的救命之恩的。如果日後你們落難了,僥幸能逃到我身邊,我絕對會力所能及的幫你們一下的。真心的感謝二位在危難之時的幫助。”阿祖爾說著說著,一臉嚴肅的行禮道謝。
二人趕快回禮。
禮多人不怪,之後,三個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好多,幾人晃晃悠悠的一起巡視甲板。新月升起,甲板上銀光素裹,冬末的低溫,還是讓他們呼出長長的白氣。
朱利安說道:“阿祖爾閣下,我沒什麽好東西,就把我的一本海洋女神教會的經書送給你吧,沒事翻看一下,
也不會犯忌諱。您只要不動心思,就不會受懲罰。” 阿祖爾也想起了那次窒息的痛苦。他摸了摸脖子,問道:“這東西嚴重嗎?你們知道多少?”
朱利安問:“您能說得詳細些嗎?”
“是船長巴哈拉特·沃爾瑪先生,主持了一個儀式,然後給我下了三道契約,或者叫禁令,內容不可說。我還知道他地位和能力比較高,叫一級祭司。”
朱利安再次確認道:“當時他站在神位,你站在人位對吧?”
“對的,一共六人的儀式,包括我在內,六個人各自佔據了一個角。”
阿祖爾說完看了看水手長,水手長苦笑道:“別看我,我主要是個打手,動手的,這種東西朱利安懂得多。你問他。”
朱利安悄聲說道:“是壞事,也是好事。壞事就是這幾個契約的確不能違背,神約人類研究幾千年了,各種不違約的違約方法早就研究出來了。這種以人代神的立約方式,其實就是人想出來自己來填補這個漏洞的。
壞處就是,沒有空子可鑽。好處就是,它有時效性。如果主持立誓的人死了,誓約就失效了。與之相對的神約就不會失效,因為神活得太久太久,總能比你活的久。”
“通常這種契約,都是用來保護低級重要人員躲避神罰的。別瞪我,我說的是真的。用人造神罰來製約來控制那些低級人員的言行,然後等他們足夠強大了,主持誓言的人就死了,然後契約自動解除,這些優秀的底層人物得到了充分的成長,又剛好逃過了被神明注視著的幼生期,免得夭折。很不錯的篩選保護機制。”
“你們教會裡也有這個嗎?”
“有啊,畢竟我主已經陷入沉睡了,不知道何時此能醒來。”朱利安忍不住一陣唏噓。
水手長插嘴道:“阿祖爾閣下身上還有個神罰。你說說給怎麽解決。別總是談這些空話。不就是忍著嗎?誰不會?”
阿祖爾羞紅了臉,不樂意開口。
水手長隻好代替他說了個清楚:“那位娼妓女神,看中了神血後裔,想讓阿祖爾閣下全心信奉她,阿祖爾閣下拒絕了。剛好阿祖爾閣下逛了妓院居然誰都沒碰就出來了,給了娼妓女神一個借口,娼妓女神就借機降下神罰,讓他那裡不能用了。”
阿祖爾憤怒的瞪著水手長:太詳細了!
水手長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是喬戈裡大副私下裡和我說的。不過我保證我是第一次和別人說,朱利安之前就完全不知道。我保證以後也不再提起。”
兩個人看向朱利安,看他能不能給出答案。朱利安想了想,自信的說道:“有辦法的。不但有,還有三個方法。第一個,去娼妓女神她的信徒那裡。神明都是有問必答,何況她頻繁顯聖也是為了收集信徒收集神力,她總不能拒絕她的信徒的請求吧?去了那裡,讓她的信徒的請求讓客人恢復雄風,盤腸大戰一場,您就會恢復正常了。”
漏洞太明顯。兩個人同時問道:
“意思是每次都要去那種地方,每次花至少一個金幣?”
“意思就是說離開那裡就沒用了唄?”
“別急,聽我說第二個。”朱利安虛按空氣安撫著兩個激動的人,繼續說道:“第二個,這位女神現在屬於弱等神,神力相對於其他神明來說並不強大。您可以在以後結婚的時候,請求婚姻之神,或者主持婚禮的教堂出手,用神力對抗神力,碾壓過去,神罰就結束了。”
阿祖爾反對這個做法:“不靠譜,別的不說,就說我的家鄉,那裡是無神論盛行的地方。大的教會都少,教堂都是一間兩間屋子那種小院子,根本沒有強大的神明立足。我結婚的時候真的很難找到與之對抗的神。”
水手長也不同意:“解除神罰,教會的確能呼喚他們的神明做到。但是需要很大一筆捐獻的。那次黑夜之神的詛咒,前前後後出場的教會,不管成功的還是不成功的,都要給錢的。你知道白頭翁號和朗恩商會一共花了多少錢嗎?每家至少一千金幣。”
朱利安說道:“看運氣唄,萬一遇到的不要錢的教會呢,或者阿祖爾閣下日後意外獲得了一大筆錢,不就成了嗎?”
阿祖爾嗤之以鼻。
水手長不屑:“別扯這些沒用的,人啊!夢想還是要少一點,萬一睡過頭了呢?繼續說第三個!”每天都要拚命叫水手們起床吃飯乾活,煩得要死的水手長很有發言權啊!
朱利安嚴肅的說:“第三個,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生命層次,成為半神。這樣就可以解除其他神明隔空降下的神罰了。神力終歸是有個限度的。阿祖爾閣下,請您認真的對待您神血後裔的身份,認真強大起來,不要懈怠。我們會支持您的。”
阿祖爾頭疼的很,這兩個家夥,固執頑固一根筋說不通。繞來繞去,又繞回最初的態度身上了。怎麽著?我若是個神血,還能帶著你們飛上天怎麽滴?
“你們不是說所有的神都是人魚嗎?我就算是神血後裔,也說不準是哪個神的後裔呢!說不定還和你們那位人魚之神有仇的神的神血後裔呢!散了散了!睡覺去吧!”
水手長拉住了他:“別急著走啊,阿祖爾閣下。我們的教會被打壓的嚴重極了,人丁稀少,沒什麽好東西。我給您幾個貴重神秘物品的交易地點吧。”
阿祖爾接過一張紙,就著月光和燈光看了一眼:“怎麽旻杜·薩萬聯邦就一個?只有太子港?其他的都在國外?以後我想買點東西,還要出國?”
“太子港是您那聯邦特別建立的經濟特區,只有那裡外國人才最多最自由,特殊物品進得去,買賣方便,其他城市,各大教會,各個組織,最多建立個辦公室聯絡點,招收幾個人而已。雖然經濟特區聯邦有三個,請您原諒,我們的人處處受限,做不到到處都能插手進去。您的國度,並不支持神秘。交易點大多都在國外,可別忘了您是船員,這個身份,能讓您方便很多。還有,您回到提豐城後,會有驚喜等待著您的。”
“晚安,阿祖爾閣下!”
“晚安!神神叨叨的家夥們。”